第二十章：
莫空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走到了后花园，那时被抽干的池塘早已注入了清水，夜晚间呈现出一片荷塘月色的景象。黎殇跟着莫空走到了水池上能连接到凉亭的桥上。莫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此时的美景叫他舒服的吐出了一口气。
“黎殇，我们认识多久了？”莫空的眼睛还是没有从这片美景中移开，起初黎殇还以为莫空是在自言自语，紧接着他又说道。
“四十二天了。我们认识四十二天了。”这时莫空转过了身神色认真的注视着黎殇。
“是啊……已经这么多天了。”黎殇想到自己与莫空初遇的时候，谁曾想到会演变成今天的样子。那时他早已经看清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却在最后一刻被莫空所温暖，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那时的莫空为什么会叫住自己，又为什么会带他回来还对他百般照顾。这些对他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他还在这个美丽的人身边。
莫空会错意，以为黎殇已经开始嫌弃他们在一起时间太久，不禁有些失落。是啊，他从没有问过黎殇是不是真心的想与他在一起生活，也不曾了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这样强行的牵制了这个人，明明想以一个普通人得身份去爱护他，其实依旧充满这统治者的专制与霸道。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想起终有一天他会回到那个高高的城墙后面，他想知道黎殇会不会在意，在意这个强行把一切给予他的人。
黎殇一下慌了神，他抓住了莫空的衣袖一脸的慌张。
“不见？为什么不见？”莫名的恐惧感叫黎殇不知所措，他是有想过自己离开，但从未想过莫空会消失，要是他离开就算想念莫空还可以偷偷来看他，若是莫空不在了，那他该如何是好。
莫空看着黎殇过于激动的表情轻轻的一笑。
“我只是说如果。”
“干嘛没事假设这样的如果。”黎殇像是松了一口气，双手刚要松开莫空的衣袖却被莫空温暖的手抓住了。
“莫空？”
“如果真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会不会跟我走？”和他回那个皇宫，陪伴他生生世世。
黎殇答应的话险些月兑口而出，可是他犹豫了，和他一起走……走去哪里？那个地方会需要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吗？他给了自己太多了，多到叫自己肆无忌惮的爱上了他，多到自己已经开始害怕失去。还好这些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倘若真到两情相许之时，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叫他痛不欲生。想到这黎殇换上了玩笑的态度含糊的说道。
“莫空可是有翅膀的。我怎么跟的上。”
“这是你所谓的鸟与鱼的无奈么？”
“哈哈……也许吧。”只有黎殇自己知道他笑的有多么心痛。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再没谈论过或做过关于半点感情方面的事情，就这样平静的生活着。可他知道这些梦境般的生活是短暂的，因为梦总有要醒来的一天。只是他祈求能在长一些。
“如果我愿意为你折下翅膀呢？”
“……别……别开这种玩笑！”
“殇，我说过雁愿意为了鱼而落入水中。就如同那天你我在这池中……”
“莫空，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腐蚀他努力建立起的保护层。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莫空话语中的情爱，包括这么多天的相处，也体会到莫空现在对自己的执着。可他有他的自私。不单单是因为害怕耽误了莫空，他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卑微。先不说他们同为男人，毕竟他是比莫空年长十余岁的穷酸书生，这样的感情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苟同。更何况其他人，如果有一天当莫空开始嫌弃他，到时他情何以堪啊。他可以被所有人指责胆小，但绝对不能承受莫空事后的后悔表情。
“有这么难么？”明明对自己是有感觉的，接受有这么叫他痛苦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会错意了。
“我不知道……”也许他早已接受了莫空只是永远不能接受自己吧。
莫空可以感觉到每每说到这些的时候气氛就压抑的叫俩人喘不过气来。他扔下了明君的名号已经是第四十二天了，在加上通过玲珑对黎殇隐约的爱慕叫他有些急躁，他可以看清世间的错对，完美的处理好黎明百姓的疾苦，唯独他看不懂黎殇对自己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更不知该如何应对。
感觉夜晚气温逐渐凉了起来。莫空看了看一脸烦恼的黎殇，顿时有些无力。他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或者说他又该拿这样的自己怎么办。
“我们回去吧。”被自己紧握的双手微微泛凉，晚风叫黎殇有些瑟瑟发抖。莫空担心他会因此染上风寒，便没有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恩。”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只字未道。但是双手却依依不舍的紧握住对方。也许只有在这一刻黎殇才能如此坦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