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如音回到相府的时候,宣旨的宫女已经回宫,叮嘱林相说翌日早朝以后再召见如音,像是早就预料到如音不在府一样贼女赖上俊王爷章节。
林相自然是气急,又因为第二天要觐见女皇,恐行动不便不能动用家法,便罚如音跪了一夜的祠堂,幸而夫君跟玉儿不在府里,所以对于她的惩罚无人阻挠,如音也欣然接受,林相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恨自己前世造孽太多,才会生了个女儿专门给自己惹祸。
宫女回宫之后,自然向女皇如实禀报,龙清若一脸的深思,这个林如音,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败家女?
林如音的父亲龙清明,是前朝女皇亲弟的儿子,虽与女皇龙清若并非同胞,却因一起在皇宫长大,颇受当今女皇的疼爱,然而如音却一直秉承着远离皇家的原则,所以即便是偶尔随父亲进宫参加宫中家宴,却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自己,只是远远地参拜过,所以龙清若并不识得她。
盛启皇朝早朝的时间是卯时,也就相当于是早上五六点钟的时间,如音平日里从未起过这么早,今天因为要随母亲进宫,所以早早地就被诺澜从祠堂背了回去,洗漱一番之后便被塞进了轿子。
早朝是在外宫的金銮殿举行,大臣们商讨国家大事,她这个小人物自然就被凉在金銮殿外等候。
站了整整一个半时辰,好不容易等到早朝结束,便有宫女将自己引到了勤政殿,说是女皇等下就召见,如音左等右等,又侯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才有宫童过来告诉自己领错了地方,勤政殿是接见外臣和来使的地方,外宫伺候的宫女不知道女皇召见自己,所以弄错了。
如此低级的错误会竟然会出现在步步如履薄冰的皇宫中?如音自然知道是女皇故意要整她,毕竟她昨晚误的可是的召见,若是女皇不采取点手段,她倒是真的有点没底了,此时见女皇如此待自己,心下倒安了一大截。
待被领到女皇召见的御书房,宫童跟门口守卫的侍卫说了一声,如音见那侍卫上下将自己扫视了一番,然后冲着里面喊道:“如音世女觐见!”
她虽然知道自己因着父亲的关系,一出生便被封了世女,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正式喊出来,感慨良多,没什么喜悦,反而觉得自己离那些被条条框框规矩起来的日子有些近了,不觉间便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宣!”一声长长的男高音传来,声音尖锐地让如音觉得很不舒服,那种全身发麻的感觉更让她更想要赶紧从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抽身而出。
“进去吧!”侍卫推开朱漆雕花的木门,面无表情地对如音说道。
如音冲着侍卫礼貌地一点头,深吸一口气表示自己的紧张,然后弯腰毕恭毕敬地走了进去,入眼是绣着金色牡丹的红绸地毯,踩上去让人觉得很不踏实,如音目不斜视,行至离御案三米处,行跪拜礼。
“臣女林如音叩拜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音儿快快平身,到近前来让姑母看看。”一个朗润但不失威严的女声自头顶响起,如音记得这个声音,于是依言起身,上前行了几步又停下。
“嗯,不错,越发像你父亲了。”龙清若一脸的和蔼可亲,倒似个平常人家的长辈。
“谢吾皇。”如音又毕恭毕敬地弯身行了个礼,头始终微低着,她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却知道伴君如伴虎,她既不想让人觉得特别,想不想被人寻了短处。
“诶,叫姑母便可。”龙清若状似不赞成地一抬手,可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月儿常常跟在鸢儿身边倒是常见,玉儿也时常跟你父亲到宫中走动,唯有音儿你不常见,倒是生疏了。”
“妹妹自小聪慧,跟在太女身边又学了不少本事,音儿愚钝,怕吾皇见笑。”
“你母亲十六岁就名冠天下,你父亲也是我盛启有名的才子,她们的孩子怎么可能愚钝,是音儿你过谦了。”
“谢吾皇。”
“嗯贼女赖上俊王爷章节。”龙清若满意地点点头,又似无意地说道:“前几日听敬贤王提起你,说是你空有一身本领却赋闲在家,让朕给你指派个差事,不知道音儿对什么差事感兴趣啊?”
听女皇的口气,称呼太女为鸢儿,提到敬贤王则是称呼她的封号,可见这两个孩子在她心目中的差别,又听女皇说是敬贤王的推荐,更加笃定了女皇对于自己的试探,只是这敬贤王也终于按耐不住要将她拉下水了,只是她如此明目张胆地跟女皇提及,难道她不知道女皇对于太女的偏爱?还是她确定女皇对她毫无防范?她怎么想都感觉不可能。
“这……禀吾皇,臣女对于政事确实一窍不通,母亲不让我入朝为官,也是怕我侮了她的名声,臣女……”
“大胆林如音!你是想忤逆朕的旨意不成!”
突如其来的暴喝,像是根本不在如音的预料之内。
“臣女不敢!”
如音慌忙跪地请罪,边叩拜便惶恐道:“实在是臣女无才,恐怕惹出更大的祸端,更无颜面对吾皇的厚爱!”
“呵呵……你这孩子倒也实诚。”龙清若忽然又恢复了一脸的慈爱,仿若刚才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不过敬贤王举荐定然也有她的道理,音儿可有什么擅长的本事没有?”
如音跪在地上,早已经语无伦次,突然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颤声道:“这……臣女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
“谢吾皇,臣女猜想,敬贤王此举定然是为了缓和臣女跟荣宁王之间的误会。”
“哦?”龙清若浓眉轻挑,听起来状似疑惑,其实很感兴趣,她倒要瞧瞧这个小女圭女圭能说出什么花来。
“还望吾皇恕罪,臣女前些日子跟荣宁王发生口角,生了矛盾,敬贤王怕是想要缓解臣女跟荣宁王之间的矛盾,其实都是臣女不对,臣女不该忤逆荣宁王的。”
如音说的事情龙清若自然是早就知晓的,但此刻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如此,雪嫣这丫头平日里是有些蛮横霸道,你与她发生争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都是表姐妹,平日里玩闹才能增进一下感情嘛!”
“谢吾皇不怪之恩!”
“呵呵傻孩子,你们小辈儿玩闹,朕怎么会怪你呢?快起身吧,光顾着说话了,倒忘了这事,你这孩子也不提醒一下朕。”
如音谢恩起身,心里却月复诽不已:“装个p,我让你叫我起来你就会叫我起来吗?你们这些皇家人都是厚黑学的祖宗,我不惹你们还不行吗?”。
“对了,前日子听说你父亲去了洪钟寺,可回府了?”
如音一听女皇转了话题,心里长舒了口气,恭敬地答道:“禀吾皇,家父尚未归府,不过前日捎了口息儿回来,怕是这两日就到了。”
“朕想着也是如此,下月初八可就是他的生辰了,朕还琢磨着赏他点什么呢?音儿快帮我想想。”
如音俯身再拜:“吾皇记得家父的生辰,已是莫大的恩宠。”
女皇状似无意地咳嗽了两声,笑道:“你这孩子,朕还想着让你……”
龙清若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呛、呛’几声把剑的声音,接着就有打斗的声音传来,如音惊奇,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
抬头看向女皇的方向,却见龙清若冲她一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也不要动,如音点点头,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她刚才看到女皇的眼神中有些震惊,却并无慌乱与害怕,于是不自觉地在心中点了点头,这个女皇还不错。
就在此时,房门‘砰’地一声被人用脚踹开,两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
如音还未想好该怎么做,就听女皇大喝一声:“林如音,护驾!”
“是!”如音心下十分地不甘愿,可是她又不能违抗女皇的命令,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刺客很多,竟然一直没有侍卫冲进来护驾,如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为了保命肯定不能装作不会武功,如音被其中一个黑衣人纠缠,一边状似吃力地化解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另一边女皇的状况,却见她虽然有些功夫底子,却被黑衣人打的连连后退,突然,女皇脚下一滑,身体毫无预兆地向刺客的剑上撞去,如音大惊,哪还管得了许多,飞起一脚将面前的黑衣人踢了出去,正好将女皇身前的刺客撞翻在地,女皇险险地避过了一劫。
刚好此时,大批的侍卫从外面涌了进来,将两个黑衣人押了下去,女皇当场宣了旨意,林如音救驾有功,封为御前一等带刀侍卫,享受正三品官奉!
女皇一宣旨,如音心间便大呼上当,自己已经是千万个小心了,不想竟着了女皇的道儿。
自己千防万防,防得了女儿却没能防得了老娘!
这皇家的人果然都是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状似无意的咳嗽……根本就是暗号!!!
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明明该是往后倒,怎么可能向前倒!!!
啊!!!被人卖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