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的贾四儿一脸慈祥的说:“大丫头你进屋找一套你娘生前穿过的衣裳给你婶子先换上,你婶子带着娃洗洗去吧,我给你们下面条吃.”
大丫头非常不满意的,瞪了陈氏一眼,嘴里小声嘀咕着却听不清楚说什么拉着妹妹走向里间走去了,陈氏很尴尬,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漂泊无依的,好不容易有了落脚的地方凡事只能忍了,何况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计较呢?
带着孩子们去井边打水洗漱去了,一路下来风尘仆仆,往日的生活虽不富足,但是也从未沦落到这种田地,不免心中悲凉.
再看看贾四儿的孩子,没娘的孩子也挺可怜的,衣服穿的小圈套大圈,比他们娘俩好的有限,同是可怜人谁又比谁好多少呢?那个年代没有幸福指数和幸福感的调查,只要居有定所,日有三餐就是人生努力的目标了.
等陈氏和孩子们洗漱完毕,收拾好了炕桌后,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了,这时贾四儿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路上捡了个中年美少妇,虽说不上貌美如花,但是洗漱干净的陈氏绝对惊艳左邻右舍,心中不免暗喜,心想如果我们搭伴过日子也不错,多两张嘴吃饭对他来说也不成问题.陈氏母子第一顿饭是,陕西经典美食之一油泼辣子面.
他们一家四口,加上她们娘俩一共是六碗面,无论大人还是孩子人手一只和盆一样大的碗,陈氏母子虽然饥寒交迫但是也吃不下这么多面,最后娘俩才勉强吃了一碗,余下那碗面给了魁梧的贾四儿.
吃过饭后,陈氏主动收拾碗筷,虽然她刚嫁进米家的时候有佣人服侍,但是随着米家的日益衰落,她至今为止也动手做过四五年的家务了,收拾屋子,洗衣煮饭还是可以的.
贾四儿家虽然有两孔窑洞,但是用来居住的只有这一孔,另一孔一半是堆放杂物用具,另一半是马棚.
晚上睡觉的房间只有两间,晚上贾四儿让陈氏带着两个女儿睡到里间比较暖和的那间,他带着两个男娃睡到外间.
六岁的米福来晚上从来没有和母亲分开过,但是这是暂借到别人家,虽然心有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还很乖的安慰陈氏说:“我不害怕,晚上会自己起来上厕所的。”
贾四儿的两个女儿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也只能乖乖听话,在离陈氏远点的地方月兑衣睡觉了.
陈氏早已疲惫不堪来不及想明天的事情就进入梦乡了.
贾四儿出了趟远门也劳累的很,孩子们也贪睡,陈氏更不用说,自从出娘胎也没走过这么多路,所以睡的也很沉.
介于以上种种原因第二天早上全家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早晨陈氏和贾四儿一块商量的做的早饭,吃过早饭有人来找贾四儿拉白菜去省城,他交代陈氏照看家里,并叮嘱三个孩子听陈氏的话,就出去了,并告知她天黑前就能赶回来.
送走了贾四儿,陈氏开始收拾屋子、打扫卫生,给孩子们洗洗涮涮,毕竟已经进入腊月了,快要过年了,再者说贾四儿整天不在家,孩子们也小,家里也实在不像个家了.
小孩子总是很快就能相互熟悉并且成为玩伴的,米福来知道不是自己的家里,凡事都不与他们争,加上也乖巧,所以四个孩子平安相处了一天,陈氏也比较欣慰.
天刚擦黑的时候,贾四儿赶着马车回来了,而且大包小包的还买了很多东西,孩子们欢欢喜喜的和他进了屋.
吃过了饭,他叫过孩子们和陈氏,把东西拿过来一一分给大家,原来是两挂小鞭和一包糖,还给陈氏买了一块新衣料.
鞭炮是分给两个男娃的,糖是四个孩子平分,衣料是单独送给陈氏的让她做两件换洗的衣服.
陈氏不知所措的连忙道谢并且推辞了,大丫头和二丫头不高兴了,因为她们没有新衣服,而且还质问她爹说:“我们是你的女子都没有新衣服,她是哪门子婶子啊?住在这里就算了,干嘛还给她买衣服?”
“甭胡说,你个碎娃子懂什么?”贾四儿怒吼道
陈氏连忙说:“我们已经很麻烦了,明天我们就走了,衣料还是给孩子们做新衣服吧,我是个大人穿什么都无所谓了。”
“甭走,就住这里,你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去,从今往后谁要再胡说八道的,我一巴掌就把他扇出去了.”
两个女儿气呼呼的跑出去了.
陈氏刚想追出去就被贾四儿拉了回来说“甭惯着一会儿,就回来了,天黑了她们不远走,就在窑顶上呢”.
“根生,你带着弟弟出去看看姐姐们去,我和你陈婶子有话说”
两个孩子看看严肃的贾四儿,很知趣的出去了.
陈氏很尴尬的看了看贾四儿,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安静、无助的站在角落里等候主人发号施令.
“妹子,额就是个粗人,说话直接你甭见怪,额这两天也想了一哈啊,我婆姨去的早,我本来没心思再娶,你也看到了没娘的孩子也可怜的很,你们娘俩也孤苦的很,没个男人也很难活不是?额就是寻思,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搭个伴一块过日子,你放心,你的娃就是我的娃,我只要活着就管他到成人,给娶妻生子,你看行不?”
听了贾四儿的话,陈氏低头说道:“我们一路逃荒过来,我别的不求,只是希望能把福来平安养大成人就行,你是我们的恩人,我没有意见,只是你的孩子好像不喜欢我”
“额喜欢你,你喜欢额就行,孩子们你甭操心”贾四儿兴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