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想想等人从外面回来,一路高谈的兴致让人觉得她们似乎很期望从地下的密道里发现什么秘密。我也不经在想,若下面真只是一片虚无,那她们,是否会很失望?
我又是否会很失望呢?
出神间,王玲走到我身边:“小帅,你,想什么呢?”
我愣了一下,回答:“没。”
想想走到宿舍门口,向外张望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人迹。想来是因为放假的原因,大家不是回家,就是外出游玩了。想想小心翼翼地将门反锁好,走到我们身边:“好了,同志们,les‘tgo。”
我走上前去和王玲一起将铁架床移开,用尖刀小心地将地砖撬了起来,眼前豁然出现一个黑洞,一阵冷风从洞中撕灌而出。我用手电筒往下探照一番,发现只有一架由铁条钉焊在石壁上的悬梯,往下尽是黑暗,看来我手上的家用手电是没有办法看清下面的天地。
“小帅,你的手电照射度应该有10米吧。看来有够深的。”说话的是李悠。
我点点头:“嗯,要下去吗?”。
“下去下去,看看也好啊。”想想显得格外兴奋。
我抬头望望大家,她们都看着我,似乎都没有第一个下去的意思。
我翻过身,将脚踩在第一根铁条上。
李悠突然拉住我的手:“要不,算了。”
我看着李悠的眼睛,想从里面探寻最根本的用意,却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办法侵入她的内心。我只得摇摇头:“不,看看嘛。”
说罢,我用嘴叼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冷风一股一股的从脚底往上灌。
终于我走完了最后一根铁条,站在地上,我用手电往四周照照,发现三面环墙,其中一面便是我下来的悬梯。只有一面是通道,约莫两米高,全是大石切筑的墙面,一眼望去,依然全是黑暗,可以确定通道的尽头绝对不在我手电筒的照射度之内。
我抬头看向上面,发现李悠等人窥看的脑袋显得分外渺小。我用手电向上一开一关照射三下,表示下面无异,可以下来。
接到信号的李悠开始带领众人下来,我则趁机往前几步想要查看更多的信息,我扶着墙壁,举着手电筒往前移动,突然觉得手指处传来一阵凹凸感,我立即回头举灯查看。
我将手电聚光到手指处,发现隐约凹凸的痕迹,上面盖满了灰尘。我用手指将灰尘弹开,却发现上面刻印的字迹。我再凑进一点,仔细辨认,只见石刻上写着:角亢氐房心尾箕。
“青龙?!”身后传来李悠甚是惊讶的声音。
我转头看过李悠一眼,确定王玲想想阿姨小黄四人都已安全到达地面,再次将手电的光移到石刻上,我才发现刻字往上一点的地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龙浮雕。
想想生是好奇,慌忙上前将手电筒聚光到青龙浮雕上,举着照相机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在闪光灯打亮的一刹那,我似乎看见石刻上青龙的眼睛闪动了一下。我心底一惊,伸手触模,却发现只是普通的浮雕而已。
李悠拍拍我的肩膀:“小帅,你想多了。”
我转过头,私笑着看着李悠:“想多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悠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分明颤抖了一下:“没有。”
我再次检查了一下青龙的眼睛,还是普通的石刻而已,根本不带任何可以闪光的物质。
想想靠近我身边:“怎么了?”
我擦擦手上的灰尘,还是转身问李悠:“你对青龙了解多少?”我知道她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熟知的。
李悠沉思了一会儿:“青龙,坐东朝西,象征力量,主水。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这样的石刻?而且,看这石砌的痕迹,年代应该不属近代吧。”
我转身用手电照射一下四周的砖墙,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真的不是现代所有:完全石砌的墙面,并非水泥浇筑。再加上青龙浮雕,这,太不寻常了!在学校宿舍的下方,居然会出现这样一个莫名的空间?青龙?坐东朝西,那说明我们现在位处于这个莫名空间的东方。若以学校为东,那往西的中心点在哪里?我只能大概判断以现在位置的往西应该是一处荒郊,有一片池塘和树林。想来应该不太准确,因为不知道这个莫名空间的范围有多大,所以无法衡量此处距离中心点到底有多远。
我感到莫名的恐慌,不知是在这样一个幽闭黑暗的环境还是因为未知的恐惧,我感到一阵从心底传来的恐慌。
我是否该继续呢?我是否强大到足够支撑一切?我死咬着嘴唇,深锁凝眉。
就在这一会儿时间,兴奋过头的想想已经带着王玲等人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去。我看了看李悠,不说话,也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有人帮我做了决定,那,就继续吧。
“王玲,好黑啊,你走前面我拉着你好不好。”前面传来想想的声音。“好吧,那你把手电筒拿给我,你拉着我衣服。”这是王玲回答的声音。
王玲在前面打着手电筒领路,怕黑的想想死死的牵着王玲的衣服,阿姨和小黄牵手紧跟在其后,我和李悠闷不出声的走在最后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比下来时还要久的时间,依旧感觉冷风一阵一阵撕灌在身上,冰凉彻骨一般。
我低着头快速搜索着所有有关四方位的传说,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了解少之又少。
“李悠。”听见我叫她,李悠转头看着我。“角亢氐房心尾箕是什么意思?”
李悠略微想了一下,告诉我:“中国自古记载,青龙分别主宰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简称为角亢氐房心尾箕。另外,白虎、朱雀、玄武也各主宰七方星位,合计为二十八周天星宿。其实,这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四方神位的传说代表了太多东西,我也没有办法光从石刻上分析出什么。但是我能够直觉这件事情不简单。”
“啊——!!!”
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阵滚石响动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尖叫。从声音分辨是想想,我和李悠对视一眼,立即举着手电跟了上去。
赶到想想身边,看见李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坑,分明是路段下陷造成的断截坑,我和李悠举着手电往下探照,发现竟是一个水坑,而王玲却正在水坑里扑腾。我立即趴下,试图用手将王玲拉上来,却发现水坑距离路面太远了,远远超过了可以伸手援救的距离。
“王玲你不要慌,冷静下来,试图站立,看水深如何。”李悠向王玲喊道。
王玲在水中一面扑腾,一面向我们喊道:“水,很深,我踩不到底。快,救我!”
想想突然拍打我的肩膀:“小帅,快,我有绳子,快。”
我接过想想手中的绳子,将一头扔下水中,让王玲抓住。又招呼在一旁被吓傻的小黄和阿姨一起过来,合力将王玲从水中拉了起来。
出水的王玲只打哆嗦:“真凉啊那水,而且水深得很。”
听这话,阿姨立即月兑下外套给王玲擦头发。
我蹲在王玲身边,看着她和想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想想眼已泛红:“都怪我,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壁,然后就听到一阵响声,前面的路开始往下塌陷,王玲走在我前面,没有站稳便不小心掉进了塌陷的大坑。大坑也开始冒水出来,水就把王玲淹没了,好在她水性好,又游上来了。也不知道地面下陷了多深……”
王玲哈着寒气,点头认同:“我没站稳,一下就跌过去了,地面下陷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下陷到我没有办法爬上来的深度,而且水也开始涌过来,我一下就慌神了,沉下去了,然后一惊醒,又立即游了上来……”
这时李悠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也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月兑下来披在王玲身上,小黄帮王玲掖好领口,用手拍抚着王玲的后背。
李悠也蹲在我身边:“我看了一下,想想说的那块突出的石头我找到了,现在已经拉不动了,估计这是个机关扩,用了一次之后就没用了。”
我看着想想:“你怎么会有绳子?”
想想听我发问,索性拿出背包一股脑的倒在地上,说:“我想探险嘛。你看,防水手电、登山绳、折叠刀、压缩饼干、消毒酒精、防过敏药,我都有啊。另外王玲阿姨小黄的背包也放了一些,我自己的背包放不下了。”
李悠苦笑:“你准备得还真齐全。”
王玲对想想说:“谢谢你啊想想,要不是你准备这些东西,没有绳子,估计我现在都被冻死了。”
想想倒是神经大条,很乐意接受王玲的谢意。
我起身招呼大家:“这条路,不寻常。我们还是回去吧。”李悠也赞同,帮助想想将倒在地上工具一一收拾起来。阿姨和小黄也扶起王玲,大家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