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炔,不能说么?”我的眼神肯定是有威胁性的,因为云炔有些怕怕地往后缩了缩。
云炔小心地看了看我,又认真的作了抉择,“主,主人,我知道你和以前的主人不一样,但你对我好……这,这,以前主人也没说过这件事情不能说,只是我们一直都知道,所以才,才……主人,师父培养了两对赤金蛊。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很喜欢跟在主人身后或者远远地看着主人。那时候,主人是天下掉下来的仙女,总是一个人闷闷地望天,看风景,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一个人自言自语,说我们听不懂的话……”
“我们都很喜欢主人。但是师父说,我们是公子的护卫,不是主人的护卫,不能再跟在主人身后,注意主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们很不习惯,也不愿意,但是师父很厉害,谁不听他话他就罚谁。我们都怕他。其实我们都很不喜欢公子,公子总是自认为天下他最大,对我们很不好,我们都不喜欢他……但是师父要我们保护他,跟着他……”
“有一天,我们还像往常那样去找主人玩,结果风闻哥刚一牵到主人的手,便像被蛇咬了一样弹开,手指眨眼间便肿得老高,师父见了,一个飞刀便削掉了风闻哥四根手指。从那时起风闻哥便成了断掌。师父说,再有人敢像风闻哥一样接触你,丢的可能就不是手了。我们都很害怕,那以后都怕怕地与主人保持着三米的距离。”仔细回想,记忆中似有断掌的零星片断……
“后来,雷鸣哥无意中听到师父和公子的对话,才知道师父在你身上下了赤金蛊的雄蛊,而雌蛊在公子身上。师父的意思是要让主人给公子作老婆,不让主人在公子有能力之前便被别人染指。我们才知道,师父若不在主人身上下蛊,也许主人就不会喜欢公子……再往后,因为只有公子碰主人才不会有事,所以主人渐渐的喜欢上了公子……我们都很伤心,但是师父他……”不在我身上下蛊,我就不会喜欢他?脑海中似乎有这样的念头,但又不大确定。赤金蛊,难道是同心蛊?我把几本手札都翻了个遍,都没有“同心蛊”这三个字出现过,难道不是?会不会是其他同意词?我又翻了一遍,竟然没有“情蛊”也没有意思相近的词!纳闷!
“后来师父又出去云游了,走的时候带走了公子。我们虽然怕师父,也有些怕主人,但我们真的好喜欢主人,可是我们都不敢碰主人,主人也总是淡淡地望着我们,像个小大人似的。再后来,江湖上传闻师父死了,我们都很开心。雷鸣哥、风雪哥、云焕哥、铁御哥他们商量要立你(妩儿)为主人,不再跟着公子,我们都很开心。可是后来,主人知道了公子的下落,便找了过去,谁知公子喜欢上了别人,对主人很不好,还说主人身子里面有虫子很恶心。主人很伤心。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主人都是闷闷的,对谁都不理。”云炔总是公子公子的,这公子到底是谁啊?妩儿会喜欢的人,应该不会差吧?是蛊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既然妩儿是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作为出生时便是修真大乘期的人,道心应该很坚固才是,不会那么容易沦陷,那赤金蛊在妩儿喜欢那公子这件事情中到底起了怎样的作用?
“公子恋得很苦,主人看不过去,说想帮忙,被公子骂了一顿,说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主人。主人知道公子很倔强,不想靠主人达成愿望,主人每每苦笑。其实我们都知道,公子很怕主人,因为公子知道主人手上的剑染了多少血腥……”
“云炔,你说了这么久,这公子到底是谁啊?”云炔错愕,回头看我,突然又想起我不是妩儿,而是其他地方来的孤魂野鬼,正要回答的时候,响起敲门声,然后一白衣男子进入。我对这白衣男子有印象,似是云组的人,一米七九,六十五公斤,皮肤白白的,五官端正,潇洒风流。云炔本四肢散漫地趴在床上,一见他进来,便迅速爬起端正地坐好,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属下云柳见过主人。”哦,对,他叫云柳,因为眉毛就像是粗一点的柳条,据说师父是在妓、院附近捡的他。
“嗯。”见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想是外面下雪了吧。“过来坐吧。”
“是,主人。”说罢,便悠扬几步,坐到了床沿上。
“主人,属下是估模着主人将蛊毒研究得差不多了才来的,”他从怀里拿出几本医书,“这几本医书是属下这些年来的收藏,属下自认为很不错,因此特来献给主人。这本《幽暗本草》是师父留下的……”从云柳对待书的态度,我知道他一定很爱护这几本书。我接过随手翻了下,书保存得很好,没受潮,也没被虫蛀,没缺角少页,赞赏的看了眼云柳,云柳的脸竟然红了,不好意思地看向他处。
“主人,云主他们有事,今晚不来了……”我诧异,之前安排的侍寝值日表他们不是都遵守的么,轮到云焕的时候不来了?云组的人所从事的行业很多,像云炔、云柳都是从医毒,云焕是从商……是有什么事呢?是商务会谈?皇帝知道他们是我的人了?短短一秒间,思维百转千回,想了很多他们不来的理由,却没有一丝失落,只有理性的分析。
“哦,是什么事?”平静,心情很平静,不失落,也不失望。
“是……是……”云柳本不口吃的竟半天没说出话来,我也不想再问。
“你没什么事的话,就留下来陪我研读下这几本医书吧。”虽然之前我已有鬼医的身份,但毕竟之前的一些医、毒的知识和想法都是我一个人随便看医书想出来的,在一些普通的医、毒常识上却是不行的,总之其实是个半桶水。若云柳能像云炔一样留下来陪我几天,或许我对医、毒的掌握会突飞猛进也说不定。再来,解决皇帝毒患应不是难事!
“是,主人。”
我突然想起刚才云炔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云炔,你刚才说的那个公子到底是谁啊?他长得很好看还是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