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苍焱绝会被轩辕杀死,我的心就纠起来……但是一想到皇帝的毒患,我又忧心起来,或许皇帝等不到轩辕来杀就会被毒折磨死……想到皇帝毒发有可能的惨状,我便再不愿意东想西想了,努力的摒出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专注想怎样才能把皇帝体内的蛊虫定住然后杀死并弄出体外……
回想以前看过的医书药书以及听过的传闻,想药性药理……想着想着,便想到了萧无双,以往常常是我在床里面看药书想药性药理他在床外边睡觉,如今……察觉又走神了,赶紧正了正思绪,再想毒.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以前对蛊没研究过,不甚明白。
“雷鸣,你通知风雪,让他找我帮几本蛊毒方面的书。”谁知雷鸣听了愣在当场,“主人,你要那个做什么?”
“有什么不对么?我只是想研究研究。”
“……”雷鸣迟疑着不动,我更觉得不对劲,“你知道鬼医吧?鬼医只是运气好点的解毒高手而已,现在鬼医遇到个很棘手的蛊毒……”
“主人,你是鬼医?哦,这样也对……”雷鸣想的肯定是我想挑战自我,略一思索便应了,“主人若是想研究蛊毒的话,有尚好的资料,属下找人去帮你拿。”这下我奇怪了,“去拿?我们有人之前研究过蛊毒?”
雷鸣听后却是全身一震,“嗯。不过,主人,接触那东西要小心,我让云主把云炔调过来陪你研究吧。”我诧异地看着雷鸣出去,总感觉雷鸣的神情有点不对,而且眼底闪过的戒备很是隐秘,若不是我这双动态视力极好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肯定发现不了,他为什么要戒备?我四下望,房间里只有我和他,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声物声,他戒备什么?难道是戒备我?他是我的兄弟、手下,而且和他有过那层关系,之前他明明一点也不怕我的,怎么会戒备我?难道我还会害他?仔细想来,似乎从来没起过要害他的想法或是念头!不明白。
云炔来的时候,我才想起云组确实有这么个人。云炔,男,二十岁,刚好一米七,偏瘦,在整个队伍里面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还是相貌都并不出众,性格似乎也是偏静的那种,怪不得我对他没什么印象。见到我的时候,埋头不敢看我,眼睛盯着鞋,我让他抬起头来,他含羞带怯,双颊绯红,见我看他,连忙看向别处,却又不时的偷瞄我。那模样,就像是被遗忘在院落里的小妾,突然有一天得到夫君召唤,既欢喜又紧张还莫名的羞怯,两只手在身前扭捏地绞着衣襟……我不由得想笑,便露了个微笑,他见了后脸颊更红了。小嘴紧抿着。
“过来,坐这。”我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因为不打算出门,我就宅在床上了,背后垫了垫子,靠着很舒服。衣服也是家常的,没穿内衣。再说,和他们都那个啥了,反正都给他们看了,还在乎也没什么意思。
云炔踏着碎步,很是紧张的走近,结果左脚踩右脚差点跌一跤,待稳定身形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脸更红了。
“云炔,听雷鸣说你以前跟师父学过一些蛊毒,正好,我现在想研究蛊毒,这几天就劳你陪同了。”雷鸣说的这师父便是捡妩儿回去的那个中年人,至于他其他还有什么身份,这身体内似乎没有相关记忆。
“主,主,主人……客气了,这,这是属下的荣幸。”云炔神情很是紧张,轻轻地坐在床沿,都不敢坐实了。
“听雷鸣说你是从城外赶回来的,你先休息会吧,我先看会书,有不懂的地方再请教你。”
“主,主人,属下不敢,属下才疏学浅,当不起……”突然之间,我觉得烦,看他紧张得手舞足蹈地解释,更烦,伸手便点了他的睡穴,再轻轻一提,便把他扔在了床里边。想着,终于安静了。
静下心来,将雷鸣找人带回来的几本手札认真的看起来,却是越看越有意思,以致雷鸣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点的灯,我都不知道。雷鸣给床里边的云炔盖了被子,又给我掖好被角,才端了晚饭来,不过我正看得起劲,压根不想吃饭。
“主人,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
“先放那吧。”雷鸣将食物放在一旁,回头看了看我,有些不乐意,却也没说什么,走了。
我看书看得认真,想蛊毒的制作原理,其中参透的药理想得出神,没注意到一旁的云炔醒了。
云炔睁开眼,看我在一旁,整个小脸又通红。回想刚刚怎么睡着的,竟然想不起来。察觉到被窝里面有动静,我伸了伸腿,才发现云炔醒了,只是那表情就像洞房花烛之后醒来的清晨,娇羞满怀,发现是和衣而睡又有些失落的模样。发现我在看他,紧张得立马坐了起来,“主人,我……”
“饭快凉了,去吃吧。”云炔扭捏地起了床,或许是外面的寒气,一出被窝云炔便打了个寒颤。我刚埋头继续看书,云炔则盛了汤过来,像个小媳妇似的,“主人,您也还没吃吧,先……”看到端到面前的鸡汤,感知一下,发现确实有些饿了,便接了过来,正准备放在床头柜上,云炔便又推过来,“主人,您一定要先吃了再看……”那样子,倔强而坚持。
或许现在我只对小孩子才有那么一点耐心,所以云炔的种种举动在我看来都还不让人厌烦,比起那个吕贺来,要好得多。虽然走的时候,吕贺便将穿越人士的信息资料给了雷展,但他的主意肯定是想让我再还回去。我会还,但我不会亲自去。看云炔的样子,这汤是不喝不行,不想再浪费时间,便将一整碗都喝了。看着云炔满意的又去盛饭过来,我头开始晕,“云炔,你吃吧,我现在没胃口了,不想吃。”云炔转身,刚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突然之间厌烦的神情便都什么也不说了,呆呆地站在桌边三十秒,才开始轻柔地吃起饭来。我发现我正在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有暴君的潜质……
云炔吃了饭,又去外间洗漱了,才再回来,却是规矩的站在我旁边,不时的偷瞄我,不作声也不动作。直到来侍寝的风组前五名到来,也没有提醒我。
“云炔?你在这?”云炔被风雪一问,头便埋得更低了,脸也红着,“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被风雪他们一打扰,我从书中抬起眸来,将风组前五名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很是窘迫的云炔,道,“我让他陪我研究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