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床冷一会儿 第五章 义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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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广文走进教室,金莎不紧不慢迎面走了过来:“外面我可管不着,老师叫我负责班上的卫生,你把教室里也弄得满都是水,可叫我怎么办呢?”

“帮你打扫干净咯。”洛广文试探性地答道。

“就这样啊?”金莎无不鄙夷地说到。

洛广文搔了搔脑袋:“不然……我请你吃火锅?”

“不要,我不要吃火锅。”

“那……我请你吃披萨?”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上回也是吃,这回又是吃,你是不是想让我变成一只大肥猪?”金莎娇嗔道。

洛广文凑到金莎的耳朵边,悄悄说到:“你放心,你就算真的变成一只大大大……肥猪,我也会坚定不移地喜欢你的!”

金莎踢了洛广文一脚:“呸!死山鸡,山鸡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洛广文故作痛苦状,叫到:“哎哟……有只好肥的猪蹄踢到我啦!”

金莎一听这话,哪里肯罢休,又踢了洛广文一脚:“哼!你还真把我当大肥猪了!”

“哎呀,原来这只猪蹄子这么喜欢踢我呀!”洛广文对金莎调笑道,却仍然是一脸的痛苦状。

“我就踢死你,我就踢死你……”金莎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手脚并用,拳打脚踢,可招招重中带轻,尤似不敢真把洛广文打痛了。

洛广文一下抓住金莎双手,说到:“再打下去,真的被你打死了,我死了之后变成鬼,老跟着你,夏天为你扇扇子,冬天给你到热水,你看怎么样?”

金莎果然哭起来了,边哭边怒道:“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说着又是一拳打了过去,正中洛广文胸口,可是拳头竟怎么也收不回来,反而慢慢伸开,似乎黏在了洛广文的胸口上,之后又赌气似的抓紧了洛广文的衣服。

“好好好,不欺负你了,不欺负你了……”洛广文将金莎扶到座位上,掏出纸巾给金莎擦了擦眼泪,金莎破涕为笑。洛广文一边擦一边说到:“不哭了啊,我们的金莎是天下最美最美的大美女,永远都是大美女,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我洛广文会永远陪着我们这位大美女,这辈子陪着,下辈子陪着,下下辈子也陪着。你看好不好?”

没想到金莎本来变少的眼泪竟又变得多了起来,洛广文急了,总不能让她这么一直哭下去啊,于是说到:“好了好了,大美女不哭了啊,再哭就不是大美女了。”

直到此时,金莎伸出去的那一拳依然没有收回来,相反,金莎已经靠在了洛广文身上。洛广文轻轻拍着金莎的肩膀。金莎用稍带沙哑的声音轻轻说到:“那你先帮我把地上的水拖干净,回头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周末带我去玩!”

洛广文愣了一下,问到:“到哪儿去玩?”

“我不管嘛,反正你带我玩就可以了,还有,把慕雪姐姐也带着。”说完,金莎的眼睛里放着光芒。

“可是马上就要联考了,考完了再玩不行吗?”。

“不,我就要这个周末。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说着金莎的眼泪又来了。

“好好好,我带你去,带你去还不成吗?你别再哭了!”貌似洛广文真有点怕了。

金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幕在偌大一间教室里发生,有的同学抿嘴偷笑,有的则露出羡慕的眼神,而有些不闻世事的同学依然低着头看书。只听到窗外有两只鸟儿正欢乐地歌唱,却看不见这两只鸟儿的身影,只看得见很蓝很蓝的天,很白很白的云。

从义山向北行约二三公里,有一条河。此河由西蜿蜒而来,经过祁维市北部义山一带,因而得名“义北河”。义北河另有一名。相传盘古开天辟地,手撑天,脚掌地,年深日久,盘古实在太累,决定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将天地永久分开,于是身体发肤化为星辰山河。书曰:“气作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狱,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虻。”从此天与地便永久分开,不需要再人为支撑。此时,通天柱旁有一股清泉涌出,泉水顺山而下,汇集冰川融水、千万溪流,绕过玄武山,淌过白虎岭,一头涌进无望海。由于河水源自通天柱旁,世人感应天地,揣测其意在于“天地再无相合,可以无忧矣”,因此得名“无忧河”。义北河只是当地人对无忧河义北段的称呼。

义北河虽然河面不是很宽阔,但流速缓慢,河水清澈。流水潺潺,温婉如少女,曲曲折折,依依实不舍。河水春夏上涨,秋冬则露出两岸较浅的河床,河床上稀稀疏疏有几棵乌桕树。树后便是河堤,河堤用土方堆砌,堤上长满青草,秋冬枯萎,却也是极好的天然地毯。堤后是一排古旧的房屋,大多数房屋的水泥墙壁都记录着岁月的痕迹,让人们想起人民公社时期的轰轰烈烈。有的房屋则沿袭着木质的古老的传统,木墙、木窗、木门似乎能让时间逆转,让明清遗风或更早时期的烟火继续弥漫在四周的田野间。

远处有人影,缓缓而来。

洛广文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链条被踩得咯吱作响。金莎侧身坐在自行车前杠上,虽是坐着,却也几乎是被夹在洛广文怀里。杨慕雪坐在车后的座板上,东张西望,时不时伸展双臂,似乎要拥抱整个世界,而后又将两只手做成兔耳朵状,摆在洛广文头顶两侧,脸上眉开眼笑,似乎在说着些什么。金莎也时不时回过头,虽不能看见杨慕雪头脸,却也跟着说些什么,脸上也是一片爽朗。由于三个人太重,自行车的龙头左右摇晃。显然,这段旅程对于这只任劳任怨的自行车来说,是一段不愉快的旅程。

自行车在义北河的河堤旁停了下来,他们一行人登上了河堤。洛广文用脚将自行车的支架撂下,停稳了自行车,从龙头前面的篓子里取出两只细竹签、一卷裁剪好的纸、一卷胶带和一卷白线。不一会儿,一只简易的菱形风筝被组装好了。杨慕雪拿着风筝,洛广文拿着线卷,拉开些距离。风筝月兑手,洛广文向后连走带跑行了一段距离,风筝飞了起来,慢慢升高,三条长长的白色尾巴在风中飘荡。

三人并肩躺在河堤靠河的一面。杨慕雪手上拽着线,风筝飞得很高很高,几乎快看不见。金莎躺在洛广文左边,望着天空深处的风筝若有所思地说到:“你说,它是希望我们一直这样拽着它,不让它飞走呢,还是希望我们将线剪断,让他飞走啊?”

洛广文也望着天空尽头的风筝,缓缓说到:“可能,它只是想飞到高处,看看这个世界吧。”

“世界真的有这么好看吗?你看它孤零零一个人,又没有同伴,就算看遍世界,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金莎脸上带着一丝忧郁。

“或许,正是因为它太寂寞,才想去看看世界吧。”洛广文说到。

金莎翘起嘴巴说到:“我不要,我不要寂寞,如果要我寂寞,就算给我一百个世界让我看,我也不看。”

洛广文笑了一下:“小傻瓜,你又不是风筝,何必这么担心?”

金莎突然揪了一下洛广文的手臂,嗔到:“你说谁是小傻瓜呢!”

洛广文也揪了一下金莎的手臂:“你说小傻瓜还能有谁?”

金莎又在洛广文的胸口揪了一下,说到:“就揪你……”,这一下还挺痛的。洛广文刚要回揪一下,但突然意识到女孩子的胸部怎么可以揪呢,于是揪了一下金莎的腰。这一下揪得金莎又疼又痒,金莎被逗了起来,坐起了身子连连在洛广文身上各处乱揪。洛广文毫不示弱,竟也坐起身子在金莎身上乱揪起来,只是尽量避开金莎已经发育得很成熟的地方。突然洛广文用力过猛,竟将金莎扳倒,金莎也没有将自己支撑住,躺了下去。这一躺下去,洛广文的力道更是无法挽回,一下子扑倒在金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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