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狐丘,听起来很有上古遗迹的味道,但真真到了跟前,却是,差点视而不见地走过去。
“真的就是这里?”她有些傻眼,看着眼前的小土包。
时值深秋,冷风猎猎而过,荒郊野外,除了人高的蓬草,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不要说人,连鸟儿都很少从天上掠过。
就环境氛围来说,荒芜人烟,冷风猎猎,的确有几分快有妖怪要蹦出来的味道。
但唐师父当年遇到妖怪的地方,每每都是崇山峻岭之类的地方吧,这样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座小小小小的小土包,实在不象是妖怪的家啊,至少,赫赫有名的狐狸精不应该住在高岭山洞之类或阴暗树林之类的指定地域么?
例如当年最有名的狐狸精妲己姑娘,还有轩辕坟地是她家啊……
“障眼法加上隐藏妖气的阵法而已。”晴和不当一回事地耸耸肩,右手捏着那颗炒栗子抛抛接接,玩的不亦乐乎。
真真是简单的小孩子举动小孩子话语啊。
她翻个白眼,眼巴巴望向一边同样孩子模样的双和。
“的确是障眼法加上隐藏妖气的阵法罢了。”双和给她同样的答案,笑眯眯地点头。
那如何破解啊?
她很有兴趣地手模下巴,想想上辈子从各种途径道听途说的“芝麻开门”啊、围着树啊山啊正跑三圈倒退三圈之类的开门绝技,不知道这八荒狐丘如何的开启。
“要白要白,其实很简单的。”她手腕上的小青镯子很小声地告诉她:“只要围着这小丘正跑十圈再倒跑五圈,这小丘自然会显出入口。”
她寒毛炸炸地点头,立刻扭头看这两只仙鹤,看谁准备转圈圈。
“哪里有那么麻烦?”晴和却笑嘻嘻地将那颗一直被他从酒楼戏弄到现在的炒栗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丢一下就行啦!”
她切一声,不太相信这小飞禽。
晴和也不同她分辨,慢丝条理地折边的一根拇指粗细的蓬草,微微一折,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弓的样子,再折一段,手指慢慢从蓬草边缘滑过,这一次,蓬草竟然便成了一只小小的箭……没有箭头的那种。
“看着啊。”晴和将那颗栗子往小箭的顶头一按,当作了小箭的箭头……按说牛马不相及的两样事物,却就那么神气地连接在了一起,无一丝的缝隙,好似天然便是如此……而后神色渐渐郑重,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其上,箭头所指,正是那座小土包的中心顶点。
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谁谁射雕的英姿……就是这英姿有点矮矮小小不起眼。
其实她一直很不理解,明明在八部天很漂亮很帅气的两只万年仙鹤,却化做这么小小的不起眼孩童下得凡来,图得啥呢?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她很有兴致地静静看啊看。
蓬草所化的小箭飞射的速度并不快,以肉眼所见,很清晰地看到它射向小土包中心的轨迹。
长满荒草无一点奇异之处的小土包,却在小箭射到它中心顶点的一瞬,如平静无风的池塘水面一般,起了丝丝的涟漪水纹。
箭瞬间没入水纹,水纹片片荡起,如波浪渐渐朝着他们的脚下涌过来。
周围景物飞也似地变幻,那丝丝的涟漪水纹一荡一荡地,在眨眼之间,已经蔓延过了她的脚下,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荒草,似乎在一个呼吸间便尽悉化去不见踪影,只有淡淡的薄雾,萦绕四周。
……
果然是障眼法啊。
她赞叹似地点头,紧盯着脚下的雾。
薄雾时隐时现,一条洁白的玉也似地通道慢慢显了起来,通道弯弯曲曲,时隐时现地由她脚下蔓延向了不指名的,未来。
“虽不知贵客来自何方,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贵客请。”
回旋飘渺的声音,轻微到了她所听过的极至,她似是听到,却又觉是自己的幻听。但脚下的通道,却已经清晰可见,鹅卵石一样的小石子颗颗圆润可爱,白玉似的颜色渐渐消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辉映成似花非花、似物非物的玄妙图形,将脚下的通道铺列的满满。
她抬眼瞧向自己名义上的两个小弟。
晴和朝她眨眼一笑,满不在乎地踏上七彩的石子小路,还很恶意地将脚底下的泥巴用力往路上抹抹踩踩。
她有些头疼地默默撇过脸,假装没瞧到。
另一边的双和却是很给她面子地乖乖孩童样子地站得直直,双手将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大大的礼盒很是恭敬地捧在胸前。
她深觉脸上有光地咧开嘴巴。
“要白要白,守住心神,什么也不要看。”她手腕上的小青镯子却用心音提醒她:“这七色路很是蛊惑人心的,若看久了会走火入魔的。”
她闻言眨眨眼,有点不敢置信。
明明很漂亮的一条路啊,哪里会蛊惑人的神智啊?
她小心地再仔细看看,觉得自己神志清明,并无任何的不妥。
“怕什么,晴和已经将它破解了。”双和抱着大大的礼盒,看似礼貌恭敬的神色下却是带着几分的不屑:“有求于咱们,却还敢使诡计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哼,看到头来想哭的到底会是哪一个!”
只要不是她就好。
她偷偷地扯扯嘴巴,很小心地踏上这七色的小路,眼前忽地一亮,刺目的七色光芒倏地刺得她几乎张不开双眼!
妈呀!她有点错防不及,差点给逼出了泪珠子。
但这也只是瞬间的一瞬而已,等她一眨眼,脚底下的七色光芒早已消失,定睛,白玉也似的路面,哪里还有什么玄妙的图案晕玄的色彩,似乎原本就是这么的一条石子铺就的小路。
普普通通的,连让人多看一眼的也没有。
她如是的想。
而后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似乎也印证了她的想法是多么的正确。
“要白要白,以后咱们还是跟在晴和后头吧。”她手腕上的小青镯子偷偷同她咬舌头:“他好盛的法力啊,就这么一脚就破了这条七色路!”
她暗暗点头,看来那将泥巴抹到石子路上不仅仅只是恶意的趣味而已。
呵呵,下马威啊,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