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汨都的门口,顾昭将车丢给侍应,跟向浅站在门口,顾昭将牵着的向浅的手拉起来,挽上自己的手臂,然后才开始抬脚朝里面进去。
向浅跟着顾昭走进醉香居,向浅来过,也已经轻车熟路。顾昭推门时向浅放下挽着顾昭的手,顾昭不解的回望一下向浅,最后意识到这样的姿势进去不方便,于是就牵起向浅的手进去。一进去向浅就看见了昏暗的灯光下肆意high高的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用周宁波的话说就是一群“衣冠楚楚”的公子哥肆意挥洒时光金钱。
“阿昭哥,你怎么才来?”一女孩走过来就顺势要挽起顾昭的手臂。
顾昭巧妙的躲开:“欣宜,今天不要胡闹,你嫂子在这呢,到时候醋坛子打翻了哥哥我可不好过。”顾昭故意说得暧昧,但意思却毫不隐晦。
向浅很无语的瞪一眼顾昭,心叹自己有你说得那么善妒么?
顾昭却毫不理会向浅警告的眼神,紧了紧抓住向浅的手,就直接介绍起来,“这是宋家的丫头,宋欣宜,你就跟着我叫欣宜就好了。”
向浅一开始就打量过着女孩,应该比自己小一点,不过人倒是长得精致,虽然灯光暗看不清皮肤,但是只要看到那双水汪汪的明眸,向浅就知道面前这姑娘应该是个美女,准备大哥招呼,面前的姑娘倒是先开口了,语气强硬凶悍:“你是谁?跟我阿昭哥又是什么关系?”
向浅偔住,看着面前突然警惕的女孩,还未来得及开口,顾昭在一旁倒是言辞冷冽起来:“宋欣宜,我说了是你嫂子,你就这态度对你嫂子?”
向浅感受到顾昭的怒气,知道他不想自己受到轻视,可自己一看面前的姑娘对自己警惕的态度就知道这姑娘估计是爱惨了顾昭,可顾昭还不自知。
向浅抬手作势拦一拦顾昭,然后看着对面的女孩,微笑着开口道:“你好,我是向浅,是你阿昭哥的女朋友,你说和你阿昭哥是什么关系?”这种遭遇情敌的情况下,向浅是怎么都不会示弱的,更何况对方参与了顾昭以前的种种都是自己没有经历过的,这样的劲敌,即使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小,向浅也不会手软。
这话说得让旁边的顾昭很是高兴,就喜欢看到向浅紧张自己的样子,这可是向浅第一次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怎能不兴奋,甚至潜意识里还有点感谢宋欣宜这么一闹。
“哼,我才没有嫂子,阿昭哥最心疼我了,对不对,阿昭哥?”宋欣宜把嘴巴一撅,就看向顾昭。
顾昭虽然也疼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可哪里受得了宋欣宜这么无视向浅,冷声道:“我说了她是我顾昭的女朋友,你要不认,也就不要人我这个哥哥。”
宋欣宜没想到顾昭会这般维护面前的女人,甚至不惜对自己发火,正欲说话,周宁波已经走过来打圆场:“顾昭,就你小子爱迟到,可得要好好回敬这些个等你的兄弟姊妹。”虽然这边声音不大,加之房间本就人多有点吵闹,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这边,可是周宁波对宋欣宜的母鸡备战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的,况且顾昭今儿个还自己把人给带在身边。
“嗯,一定一定。”
向浅跟着顾昭对面前周宁波打招呼,“周少。”
向浅虽不喜欢跟顾昭这些朋友打交道,也不喜欢这些个什么少什么爷的称呼,可表面功夫还是要的。
“呵呵,是向浅吧,以后还是跟着顾昭喊我波子或者叫我一声波哥也好。”周宁波意思性的说完就半拉着宋欣宜走开。
向浅当然不会以为周宁波说的就是真的,也不当回事,可向浅怎么也没想到到房里灯光最昏暗的角落里优雅侧坐的男人一双眼睛闪烁得如狼眼一般如锯的打量自己,将这场戏从头看到尾。
贺旭保持着这一个姿势,明明该是为自己难得回b城准备的聚会,这群人也知道自己的性子,玩的时候怎么疯都不为过,可不玩的时候就是一尊冷佛。况且今天确实累到了,所幸悠然自得的选个偏暗的角落仰坐着默神,直到进来的那一对璧人惊醒了自己,特别在看见那个女人之后,心里隐隐的有些怒气,这就是顾昭说的那个丫头么?这女人她怎么配?
顾昭带着向浅朝里走,向浅也没在意,侧仰起头对着顾昭的耳旁轻声问道:“你要带我见的人就是刚刚那个?”
顾昭但笑不语,只领着向浅朝角落里面去,向浅见顾昭不说,就所幸不再开口,可才一抬眼,向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要木化了,向浅只感觉到冷,这感觉让向浅只想逃开,这样想着,下意识的步子就倒退了一步,顾昭不解的看向向浅,“怎么了,丫头?”
向浅意识到顾昭还站在旁边,怎么都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担忧和害怕,只能对顾昭一笑,说道:“没事,刚刚鞋子有点箉了。”
“还好么?有没有受伤?”
“没事。”
顾昭将向浅带到这个微眯着眼的危险男人面前,用眼神示意,“我大哥,这才是我今晚要带你见的人。”说着就用手刮了刮向浅的鼻头,又对对面的男人说:“哥,这就是我要带你见得丫头。”
对面的男人站起身来,“你好,我是顾昭的大哥。”说着就礼节性的伸手要握向浅的手,似乎根本就不记得甚至不认识有向浅这号人。
向浅只觉得脑袋瞬间轰炸,就这么一愣一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五官那眼神以及那种透漏出来的冷峻的气息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向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一样接受着对面男人的打量,那双眼睛里似乎有讥笑有不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顾昭看着旁边没有动作的向浅,也知道对于大哥的冷峻一般人是不敢靠近的,只以为向浅是紧张,于是轻声唤道:“向浅?不用怕,我大哥面冷心热。”
向浅怯怯的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怎么都不敢伸出手去,转头看到顾昭鼓励的眼神,只好把心一横,假装镇定,可大脑似乎完全跟不上节奏,伸出手的向浅轻轻道:“你好,大哥。”说完向浅就明显的顿住,自己怎么能叫出这么羞人的称谓?
对面的人在听到“大哥”两字时,双眸一凛,握住向浅的手却加重了力道。
向浅只觉得疼,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抬头看对面站着的男人,只能默默忍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