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浅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到了门口的向浅从底下门缝里看见房里透出来的光线,就知道可嗪回来了,却没想到回来这么早。打开门,果然看见可嗪正坐在沙发上。
向浅换着鞋,“春节假不是还有几天么?”
“唉,在家也无聊啊,除了吃就是睡,还不如回来和你拌拌嘴。”可嗪无所谓。
向浅心里其实很感动,知道可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你就得瑟吧。”
可嗪只看着向浅呵呵的笑。
“回a市了?”可嗪毫不在意的说。
“嗯。”
可嗪见向浅不想多说,也不好再问。想起晚边过来找向浅的顾昭,“你赶紧给老娘我老实交代,我不在的这几天和你那个花老板有什么奸情?”
向浅对可嗪突然将话题转移到顾昭身上一下子还没适应,再一想可嗪问的问题,虽是莫名其妙,可还是没能在可嗪面前遮去那抹羞涩,强辩道:“怎么怎么啦?什么什么奸情?”
“怎么怎么啦?向浅,要真没什么,那小子能在这么冷的天在楼下等你么?”可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额。”向浅先是愣了一下,又忙起身朝窗户口走去,掀开窗帘就往下看,也没看见楼下有人有车的,疑惑的转过身看可嗪,却发现可嗪那副就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表情,便知上当了。
“哈哈,”这边可嗪狂笑起来。
“好啊,敢骗我?”向浅脸皮子薄,一下子就脸红了,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就朝可嗪扔去。
“看你那熊样,我哪敢骗你啊,是我早把他给打发走了。”可嗪看着向浅的反应正洋洋得意。
向浅尴尬,再拿起一凶器就给林可嗪丢过去。可嗪怎么会示弱,又将枕头砸向向浅,这样来来往往打打闹闹了十来分钟,两人都累得趴倒在沙发上。再看对方头发都凌乱的不像话,两人就这样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向浅,我觉得顾昭那小子还真不错,要不你考虑考虑?”可嗪突然住了笑,看着向浅一本正经的说道。
“考虑考虑?你还真敢提……”向浅佯怒。
“浅浅,我知道你的心结。可是,你不是总说人应该要往前看么?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给全当泡影了?”可嗪坐起来无奈道,可是一点都不再含糊。
“好了,你就不要瞎掺和了,这不是没你说的那回事嘛。”向浅故作镇定。
“呵呵,得了吧你就,在我面前含糊你还不如拿块豆腐自己给撞上去。”可嗪看着向浅又是一阵鄙夷,“要真没这事,顾昭那小子能个个晚上在那阴风里守着。看见我就直说联系不到你,看把人家顾昭给紧张的,那小子也真是傻,坐车里等不就好了,偏偏还要站在车外面给候着。”可嗪看着向浅那憋屈的样子接着道:”要不是我跟他说你倒a城去没那么快回来估计现在还在下面干巴巴的等着大小姐你呢。”
“他那是不知道过去的我是怎么样的。”向浅也不看可嗪,满是无奈的轻吐出这句话。
“你真是死脑筋。”可嗪又暴跳起来,“你和那人那点儿破事值得你这么时时刻刻惦记着么?你以为这么些年来我为什么不提这事,你以为我是介意你那点破过去么?不就被狗咬了那么几口么?我林可嗪可压根就没把那当回正事,是你向浅死死的揣着不放。向浅,你丫就是一笨蛋。”
“我……我没有。”可嗪的脾气一上来,向浅就只能干看着,绝不敢硬碰硬。
“没有?”可嗪冷冷的看着向浅,“要没有这几年来你将身边的异性都给拒之千里?要没有以你向浅的条件现在还找不到男朋友?要没有你现在会把顾昭那傻帽吊在这里……向浅,碰到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凭什么为了这么个了不起的过去连爱人都不能了?向浅,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可嗪气得丢下手里的枕头就直接砰了自己卧室的门进去了。
这晚上向浅失眠了,一会儿是暴跳的可嗪在自己眼前晃,一会儿是顾昭含着那双桃花眼对自己深情款款的表白,向浅觉得自己要疯了,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最后向浅从床上爬起来,走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看着大街上一些情侣在昏昏孤寂立着的路灯下亲密的拥抱接吻就想到顾昭吻自己的那个夜晚,脸就发烫,心跳就开始加快,向浅用手轻轻碰到自己唇,似乎当时的触感还在,一警觉又忙放下,可是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喜欢上顾昭这样的事实。
向浅站了很久,想了很多,最后意识到自己惹得可嗪不高兴,又想起加班那晚顾昭跟自己说的话,是啊,凭什么要靠伤害身边的人来寻求自己所谓的平静呢?
最后向浅打开了可嗪卧室的门,看着可嗪躺在床上,掀开被子的一脚,就一股子溜进去了。向浅感觉到可嗪朝里挪了挪,却不作声,依然背对着自己。
可向浅知道可嗪已经醒了,也没叫她,就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可嗪,对不起,又让你给操心了。其实,你说得挺对的。”向浅又偏头看了眼可嗪的后脑勺,“这次,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即使万劫不复,我也认了。”向浅说完,虽然可嗪没有回应自己,但向浅知道她肯定听进去了,顿时只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久,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可嗪听见向浅的呼吸声慢慢的平缓而有规律起来,才转过身。可嗪一直把向浅当亲妹子看待,这么多年来看着她的生活经受种种打击,可即便千锤百炼,向浅依然坚强勇敢,甚至尽量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疼痛,这样的人儿怎么能不让自己心疼?最后,可嗪轻轻模着向浅的头发,轻轻的说:“傻瓜,早该为自己好好活一把了。即使万劫不复,我也会陪你。要是顾昭那小子敢欺负你,我一定首先不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