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云从睡梦中醒来,外面零零星星的还放着鞭炮,这是65年的大年初一。她记得昨晚和于泽华带着儿子守夜,儿子9点多就熬不住睡了,到了12点又把他抱起来喂了饺子,漱了口才叫他又睡了,自己和于泽华接着都睡了。看着身边熟悉的睡颜,苏婉云忍不住想流泪,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看了眼闹钟,已经早上7点多了,轻轻亲了下老公和儿子后,苏婉云起床梳洗,把土灶生上火,把水壶装上水放在灶上烧着,把地上的垃圾扫到墙角堆着,然后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想着心事。
“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65年之后包括65年发生在我周围的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对,还有那块玉,还在我身上。”苏婉云想,那我把玉拿出来看看。苏婉云想着就把玉从脖子上摘下来了,看了看,玉佩是青白色的,看上去雾蒙蒙像云。她在想,是不是滴上自己和于泽华的血就可以打开空间?到底有没有空间?这个事情要不要和于泽华讲?怎么和他讲?他会相信吗?
苏婉云在研究玉佩的时候,于泽华醒了。他睁开眼看到苏婉云拿着玉佩看来看去的研究,忍不住笑出声来。“阿云,你过来,这个玉佩还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什么故事?你给我这块玉佩的时候,就说这是你妈留给未来媳妇的,会有什么故事啊。”苏婉云边说边走过去坐在床边。
于泽华光着上身坐起来,搂着苏婉云,亲了一下说:“是个传说,传说这个玉佩是个宝藏。”
“你不冷啊?把衣服穿上再说。早晨气温还是有点低的。”苏婉云伸手把放在椅子上的上衣递给他,等他把衣服穿好。
于泽华随手把衣服披在身上,伸手搂住苏婉云说:“还是说故事吧。话说隋末的时候,谢家长房有一对恩爱夫妻,男的修道,已经有一定的基础,他的老婆嫁给他之前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他一想不好了,修道的人寿命长,老婆的寿命没有那么长,到时候又是自己孤单一人,自己那么爱她,怎么能忍受。他就去找他的师傅要适合他老婆的功法,他师傅掐指算了一下,说他和老婆只有这一世的姻缘,他有70年的尘缘,之后他能成功飞升,他老婆就是练了功法也是不成的,飞升不了。他不管,一定要师傅给他功法,师傅没办法,就把功法给了他。他回去后就教他老婆修道,两人在修道的过程里就创造一个神器,就是这个玉佩。后来他飞升了,他老婆却老死了,他不甘心,找他师傅把修成的道行全部废去,进入轮回,去找他老婆。他的师傅为了帮他就把玉佩设了限制,玉佩只能在谢家长房嫡女的手里,如果嫡女和她的儿子两代人不能打开玉佩,玉佩自动会回到谢家长房的手里;这玉佩只有他和老婆的转世滴血到玉佩上才能打开。有没有人打开没人知道,但是谢家每到困难的时候就有一批神秘的财富出现。谢家一直能存在延续下来,就和这神秘财富有关。谢家不是没人打它的主意,但是都没办法打开,拿出去给别人看,人家就说这是块石头不值钱。故事讲完了,老婆,奖励下吧。”于泽华嬉皮笑脸的说道。
苏婉云红着脸去亲他,被他搂紧了加深了这个吻。苏婉云轻轻捶他两下,说:“快起身洗脸刷牙吧。我还烧着水,可能开了要去把它灌到热水瓶里。”她站起来又说:“你洗脸刷牙后把儿子叫醒吧。还要给领导拜年哪。”就转身出了卧室。
这是60年代最常见的平房有一大一小两间房,40多平方,厨房设在院子里,厕所是公用的。两间房大的一间做了卧室书房,小的一间是饭厅和会客室,院子里用青石铺了一条小路。院子也不大,只有20多平方,在靠近饭厅的地方搭了个5-6平方的小房作为厨房,挨着又搭了个鸡窝,七八只鸡在鸡窝里叽叽扎扎的叫。苏婉云走过去把鸡窝门打开,把鸡放出来,在喂鸡的碗里倒了点水,抓了把碎玉米喂鸡,等鸡吃完了就把鸡赶出了院子。院子外面有条小河经过,河岸两边都是野草地,鸡可以在那里找食,晚上自己又会回来。院子被青石分作两边,一边是厨房,一边用竹子编了篱笆拦住,种了些葱、韭菜、西红柿、辣椒和白菜。
苏婉云去厨房把水灌好,又拿了个大杯子装上热水凉着,把锅放在灶上,把剩饭放到锅里加了点水烧着,又去碗橱把剩下的饺子拿出来,等稀饭烧好后,放在旁边凉着。又放炒菜锅上去煎饺子,一边剪一边切了点大头菜,煎好饺子,在大头菜上淋了点香油,就把大水杯端过去放在饭桌上,又把稀饭端过去用碗装出来凉着,然后把煎饺和大头菜端出放在桌上。又去厨房把大木头抽出来把火灭了,把灶头里的火掩上。听到里面父子两个嘻嘻哈哈的在笑,苏婉云说:“你们两个还没起来啊!”,就走进了卧室,看到于泽华把儿子放到肚子上,和儿子头对头在顶着玩,两个人都很开心。苏婉云抱起儿子说:“亮亮不玩了,妈妈给你把衣服穿好,今天给你穿好看的新衣服。等下和爸爸洗脸刷牙,妈妈煎了饺子等着你去吃。”“妈妈妈妈”阿亮一边喊着一边搂紧妈妈。苏婉云坐下把儿子放在腿上,拿起准备好的衣服给他穿上,对他说道:“今天可不要调皮了,把衣服弄脏了就没新衣服穿了。”
于嘉亮对爸爸说:“爸爸,今天我们还没练拳。”
“今天我们不练拳了,我们去拜年。”于泽华穿上白衬衣,青灰色的中山装,同色的裤子说。
“爸爸,今天有钱拿吗?”。阿亮问。
“小财迷,快点和爸爸去洗脸刷牙吧。”于嘉亮穿了一身红彤彤的衣服,苏婉云仿唐装做的,在裤腿上绣了两个小老虎,,在上衣的胸口上绣了个男孩子踢球的图,看着很神气。
父子两个去院子里洗脸刷牙了,苏婉云拿出放在床底的尿罐去公共厕所倒了,在厨房舀水洗了两遍,把水浇到菜地里,又舀水拿肥皂把手洗了,进了饭厅。父子两个已经在吃早饭了,阿亮自己拿个小木碗吃稀饭,不时要爸爸给他夹大头菜和饺子。苏婉云坐下开始吃早饭了,她把饺子挑给于泽华和阿亮,自己吃稀饭。父子两个都喜欢吃面食,但是海南这边不产小麦,很难买到面粉,都是托人家从外面带来的。
于泽华吃好了就带着儿子去挑水,把厨房的水缸灌满。苏婉云吃好饭就把桌子收拾好,把碗把锅洗了,水沥干放好。把厨房卫生搞好,就回了卧室,换了身斜襟碎花的衣服。头发本来是用橡皮筋绑着的,她把它放下梳通,从新把它梳到头顶的位置,在那里挽了个髻,用卡子卡紧后包了块色彩鲜艳的手绢,她把肩上的碎发拂掉,走到饭厅门口。
于泽华挑水来到院门口,一抬眼看到苏婉云,楞了一下,心里很惊艳。他知道苏婉云漂亮,但是从没有见她这样打扮。“挑满水没有?快九点了,没挑满就不挑了,先去拜年吧。”苏婉云说。于泽华把水倒进水缸,两个水桶叠放在一起放在水缸边,扁担立在厨房门后。苏婉云在洗脸盆里倒点水,把毛巾递给于泽华,让他洗下脸。“妈妈,妈妈,你看着花漂亮吧!给你。”阿亮蹦蹦跳跳的回来了。苏婉云接过花找了个瓷瓶子装起来,倒了点水下去,把它放在饭厅的桌上。于泽华抓着阿亮洗了个脸,拍了上,叫他去找妈妈。
这里是海南安定县,于泽华被组织上派来这边做副县长,主管水利和农业发展。县长陶可善是琼崖游击队员,因为有点文化,又是本地人,黎族人,被组织安排在这里做县长,主管少数民族的纠纷和村民的纠纷,农村的生产发展和小手工业的发展,这时的安定县还没有真正的工业,只有小手工业。县委书记桂清是个老红军,老党员,文化也不高,主管县里所有党员的政治思想工作、县里的财政收入和全县的治安。老陶家是个大家族,岳父岳母和自己的父母都要他养,孩子又多。他老婆又没工作,就在街上贩卖点水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的老婆带着老人开了地种水稻,粮食勉强够了。于泽华和苏婉云先去老陶家拜年,知道他家布票不够用,按人头买了布又买了点糖过去。刚走到他家的院子门口,他家的孩子就围上喊叔叔阿姨新年好了,于泽华按人头给他们分了红包,大的几个就抱起阿亮带着于泽华他们往里走,小的几个拿着红包笑着跑着去找爸妈了。老陶和他老婆迎来上来,苏婉云把放布的包袱递给老陶的老婆,和她说这是给孩子做衣服的布,叫她收好不要给别人了。老陶的老婆听得懂但不会说普通话,听了苏婉云的话一个劲的用黎语说谢谢。苏婉云记得自己生女儿的时候是老陶的老婆照顾,所有人都在嘲笑苏婉云的时候,是老陶老婆不声不响的照顾她的。老陶拿个红包给阿亮,于泽华把手里的糖递给老陶,就和他一起走进去了。老陶家有一大堆人,都是他黎族的朋友亲戚,看到于泽华和苏婉云走进来,纷纷立起身喊于县长苏部长。于泽华和苏婉云坐了一会儿,喝了杯糖水,就告辞出来了。他们还要去老桂家拜年。
老桂家人口简单,父母、岳父母和大的三个孩子被日本人扫荡的时候杀害了,只留下一个女儿。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因为伤心落了月子病,一直病歪歪的,做不了事,家里的事就靠着女儿桂云丹做。桂云丹今年15岁了,长得很漂亮,父母的优点都长在她身上了,性格又好,学校里说是已经有男孩子追她,被她拒绝了。苏婉云记得67年的时候县长和书记都被打倒,县长很快被他的黎族兄弟救走了,书记被关到牛棚,桂云丹和母亲被赶到一个破茅草房住,被以前追她的男孩带人**了,她受不了自杀了,她母亲疯了。书记听到了想自杀,苏婉云当时和他关在一起,劝他想开点,还有老婆要照顾,如果能活着,要把那个男孩绳之以法。
于泽华拿了条人参,苏婉云把给桂云丹做的衣服拿了块花布包起来,又包了一包糖,带着孩子一起去了桂书记家。敲了敲门,桂云丹高兴的来开门,她叫声叔叔阿姨新年好,于泽华给了红包,老桂迎了出来。老桂和于泽华走前面,桂云丹一手牵着阿亮一手搂着苏婉云的胳膊,高兴地说:“苏阿姨,你今天真漂亮。阿姨,你教我做衣服吧。”“你也很漂亮啊,要学做衣服也可以啊,休息天的时候到我家来,我教你,到时给你妈妈做一身漂亮的衣服,让你妈妈开心开心。”几个人说话间进了房间,老桂的老婆脸色苍白的站起来迎接,苏婉云忙说:“大姐,你坐下来好好休息,什么事我来做,你不要管了。中午我烧饭,就在你家吃了。我给云丹做了一件衣服,等会儿你给她看看合不合身。”苏婉云把花布包递给桂云丹,把糖放在桌之上。
于泽华把人参递给老桂,叫老桂每天切一点煮稀饭给他老婆吃,老桂收起来。老桂又转身对女儿说:“你扶你妈到床上休息,等会帮你阿姨烧饭,多学点。我和你叔叔有话要说,你不要打扰。”
老桂家比苏婉云家大点,多了两间房。苏婉云来到厨房,看到厨房里有羊肉,苏婉云准备做养人的羊肉汤。她拿了个深锅装水后放到灶上,把灶头里的火拨亮,加了点细柴上去,一会儿火就烧起来了。苏婉云把羊肉切成小块,拿料酒生粉淹起来,把胡箩卜削皮切成块放在碗里备用。一会儿桂云丹穿着新衣服来了,衣服稍稍大了一点,但穿着也很好看。苏婉云主要是想到桂云丹还要长个子,特特把尺寸放大放长点的。
桂云丹看苏婉云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就搬个小凳子坐到灶前烧火。苏婉云把羊肉和胡箩卜放入深锅里,并放入枸杞、红枣,干桂圆和一些香料,一会儿香味就传出来了。阿亮不在院子里玩了,闻着香味来到厨房,搬了个凳子坐在桂云丹旁边。苏婉云一边洗菜切肉,一边和桂云丹聊天,告诉她病人应该怎样护理,饮食上应该怎样做,并问她学习上的事情。桂云丹学习很好,已经初三了,下半年就读高中了。桂云丹的母亲病着没精力管她,父亲又工作忙,一有事情她就找苏婉云,和苏婉云很熟,把苏婉云当母亲看。
苏婉云烙了饼,煮了稀饭,又烧了三个菜,把汤调了味,叫桂云丹把火调小掩住,可以端菜吃饭了。
于泽华和老桂也谈的差不多了,主要谈的是水利建设方面的。听到可以吃饭了,就把桌子上茶杯收起来,把门打开。苏婉云把汤端过来放在桌子上,又去端稀饭,桂云丹把菜和烙饼端过来。苏婉云乘了碗稀饭,问老桂要了点参须,切的细细的放在稀饭里,又乘了碗清清的羊肉汤,叫桂云丹端去给妈妈吃。两个男人看到菜很丰富,就拿出酒来喝。苏婉云乘了碗羊肉汤,把烙饼撕碎了泡在羊肉汤里,给阿亮吃。
苏婉云抱着阿亮和于泽华一起告辞出来,阿亮已经睡着了,于泽华喝的有点醉了,挨着苏婉云回了家。回到家于泽华就倒在床上睡了,苏婉云把儿子放在他身边,倒了点热水给父子俩个洗脸洗脚,又把薄被子给他们盖上。自己也倒点水洗了一下,挨着他们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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