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狐王不愿意告诉她,她也不勉强。“回到人界后,我会当自己从没有认识过清宸。人妖殊途,我知道的。”她向狐王保证。连告别都没有,皇甫羽透被狐王的贴身影卫送回了人界。
站在皇甫府的大门前,往事一点一滴地回忆起来。她魂穿在四小姐皇甫羽透的身上,被皇甫老爷和几位夫人疼爱着。在过了三四个月的悠闲日子后,莫名其妙地一觉醒来到了臭水仙的床上,在那里做了五年的苦力。后来,水仙花被雷劈了脑壳,善心大发踢她下山。再后来,她就回来了,再再后来,她逃婚被绝抓走了。绝告诉她,她是他的未婚妻,其实他想娶的是上一世的她,那个美丽坚强的女子。他对她施用禁术,残忍地虐待她,一心想着让前世的她占据这个肉身,后来她得救了,然后被自己的姐夫救了。再后来遇到了清宸
想起清宸,少女嘴角开始抽筋:那家伙小气包包的,现在说不定正鼓着腮梆子气她不告而别呢!再看一眼大门上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回去只会给这一家人带来麻烦,还是走吧!
狐王宫内,北绫清宸果真如某人所说正在气她呢。月夕颜走近时,某小狐狸鼓着俩包子坐在大殿下最心爱的玉兰树上,感觉到有人靠近,扫上一眼又怏怏地盯着一朵小花发呆。
“我说怎么今儿‘落瑛阁’那么冷清,原来咱们的五殿下跑到这儿生闷气来了。”在树下站定,月夕颜柔柔一笑。
“亏我还拿她当好朋友呢,走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小狐狸抱怨道。
“真是这样吗?殿下可从来都不是小器的人。”
“就就只是这样而已啦!”
“殿下难道不是在担心小透姑娘会遇到危险吗?”。
被说中了心事,北绫清宸面上一红,嘟囔着:“谁会担心她。”
“与殿下相识五年多了,您那点小心思夕颜还是看的出来的。”月夕颜淡笑着说。
北绫清宸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辞而别我应该很生气才对,可是现在我除了有点生气,更多的是担心她再碰到那个人。连我都打不过他,小透就更别提了。”
“那个人是神隐族圣主,别说是殿下,就连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我想王送她回人界是不想你卷进去。要知道我们妖界因为一直没有新的妖王出现,各族相互撕杀、吞并,乱了好多年了,现在已是一盘散沙。如果神隐族以小透为借口进攻妖界,那么,等待我们的或许是一场灭顶之灾。”
北绫清宸皱眉“不至于吧?”月夕颜正要答话,金光一闪,二殿下北绫湮出现了。“妖界史上有记载,神隐一族曾与神族有一场大战。那场战争中,神界精英几乎全部出动,到最后能够留条命回去的连两成都不到。那一族人虽少,却是任谁都不敢惹。”
“这么说,小透还真是遇到大麻烦了。”北绫清宸伸出修长的手指挠挠小尖耳朵。
“如果不把她送走,遇到大麻烦的就是你。”北绫湮白他一眼。这家伙从到狐界的那一天起,这狐王宫就再没太平过。
“那小透该怎么办呀?”北绫清宸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曾告诉他,那个叫绝的家伙想唤回曾身为战神的她的上一世。如果小透再次落入那个人的手中,也许就再没上次那么好运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北绫湮嗤笑一声,问道:“她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管她的事?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别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不也曾经”
“不进来坐坐吗?”。北绫澈自药草房内走出来,打断了五弟的话。这五弟一急起来就忘了二弟的忌讳,即便是自家兄弟,二弟也不会轻易放过敢戳他痛处的人。
北绫湮面上已如寒冰,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走了。月夕颜松口气,话说这二殿下不知怎的,从不给五殿下好脸色。每次两兄弟遇上,她都提心吊胆的。
北绫清宸跳下树,噘起小嘴道:“二哥真小气。”
北绫澈摇摇头“他这次已经算是很大方了,若换了是哪个不要命的宫人,只怕皮都被他剥了好几层了。”
随意闲聊几句,月夕颜因有事要忙先走了。剩下两兄弟坐在玉兰树下看着满树的芬芳,闻着扑鼻的花香,在妖界花儿是不会受四时影响的。北绫清宸望着一树又一树的白玉兰,心便又飞到远在人界的他的梨花园。那木头小房子里小女孩的裘子已经嗅不到一丝气味了,他唯一的线索断了,那些困惑他的谜团会不会随着气味的消失而永远找不到答案呢?
“下月你就要跟月小姐成亲了,心里委实不应该想着别的女子。”北绫澈略带责备地看着那个魂飞的老远的家伙。
“月姐姐不会在意的。”北绫清宸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位与世无争的哥哥,说道:“她喜欢我,就像我喜欢大哥一样。可是,她不爱我。所以,就算我的心里装着全天下的女子,她都不会有感觉的。”
北绫澈目光变的飘忽起来,良久,笑着说道:“也许成亲后,她会死心踏地爱上你的。”
北绫清宸站起身,甩甩大尾巴。“当初你既然不愿意娶她,现在就不应该再关心她。”丢下一句话,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了。
微风吹来,满园幽香,如天人般的男子唇角勾起浅笑,时间就此定格了
皇甫羽透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在这个世界呆了也有近六年了,除了皇甫府她竟连个去处都没有。
“你怎么又回来了?”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回过头去,是一个如太阳神般高大俊美的男子。在脑海里稍做搜寻,皇甫羽透忆起了这个被她强抱过的男子。“帅哥,好巧喔!”
男子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双手抱胸,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细细地审视面前的女子。这丫头在人界可以算得上不可多得的美人,若是放在妖界也就是一清秀佳人,更何况是素以美貌出名的神隐一族。她与神隐族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与那紫狐北绫清宸又是怎样的关系?
皇甫羽透被瞧的浑身发麻,干笑着问道:“我脸上有花吗?”。
“有”男子表情相当认真,答道:“野花。”
皇甫羽透嘴角又开始抽筋了“呵呵也好,野花,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呀!”话说,狗尾巴花也算野花吧!
“你可真够笨的,好不容易去趟妖界,连点线索都没找到。人家一句话就骗得你乖乖的回来了。”在她被北绫清宸带去妖界的一个时辰后,他的眼线就把消息传给了他。在狐界的这几天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中。狐王派人调查过她,没两天就派人把她送出妖界,还把月家大小姐硬塞给那紫狐。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人类女子与北绫清宸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狐王想要切断这种关系是不是可以说明这女子已经威胁到了北绫清宸。那么他似乎可以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掐掐指头就算出来了。”
“哦?!原来你是算命的。”靠!太没天理了,算命的都能长得这么倾倒众生。再往旁边一看,流着口水两眼冒星星的女人把整个大街都挤满了。“你的生意一定很好。”
“到目前为止,我只给你一人算过。”
皇甫羽透突然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果然,美人是最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
“叫我‘笙’吧!”男子自我介绍。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不是人类吧!再能算的算命先生也只能算个大概,笙公子知道的好像不止一个大概吧?”她皇甫羽透虽不是满肚子心眼,却也不是个多么单细胞的人。
北绫笙眼里露出一丝玩味:现在看来,这女子似乎有了点可取之处!“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绝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酒楼,在二楼雅间坐定,点上几个好菜。皇甫羽透因为模不清对方的意图,只一口一口地抿着茶。北绫笙却是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不多时,小二端菜上桌,皇甫羽透大口开吃。
“你不怕我心怀鬼胎在菜里下毒想要害你吗?”。
“我穷得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劫财显然是不可能的。劫色嘛”某女朝自个看一眼,自嘲道:“就我这相貌恐怕还入不了公子的眼吧!”恍惚间似乎又觉得曾听过类似的话。
“如果我厌倦了娇滴滴的美人,偏就想采你这样的野花呢?”北绫笙一双魅眼轻挑地看着她。
“荣幸之至。”皇甫羽透直视他,丝毫不见女儿家应有的羞涩。
北绫笙神色复杂地瞅了她好一会,才笑道:“你果然不简单呢!”而后便不再有人开口,酒足饭饱后,皇甫羽透满足地轻叹口气:能填饱肚子果然是件很幸福的事!
“你对所有的陌生人都是这么没防备的吗?”。北绫笙问。
皇甫羽透反问:“你觉得我有那么白痴吗?”。
北绫笙突然觉得跟这女人说话是件很费力也很有意思的事。“我可以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也可以帮你躲开你要躲的人。”毫无疑问,要躲开的人是绝。
“条件呢?不要告诉我,你无条件帮我?”这个男人的眼里没有清宸那么纯净的东西,他有目的。
“条件很简单,你只要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北绫笙一张俊脸离她只有十几公分,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某女赶紧摒住呼吸,妈咪呀!不用离得这么近吧!
“我拒绝。”虽然美色诱人,但呆在这种一看就不是简单家伙的身边她还没那个胆。
北绫笙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丢下一锭银子,潇洒地走了。皇甫羽透傻眼了,这人好生奇怪呀!
“爷,直接把她抓走不就完了吗?”。北绫笙刚一出酒楼,一千娇百媚的女子便跟在了身后。
“在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贸然把她弄走,搞不好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派人盯紧点。”
女子离去,北绫笙扫一眼满大街对着他思春的女人,眉头不禁皱起,他讨厌对他流口水的女人。若不是想着那个女人对他还有些用处,他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更别说讲上一堆废话。结果那女人竟然出人意料地对他的美色不感兴趣。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她不在意他,他就偏叫她一辈子都记着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皇甫羽透,我会让你终身难忘的!
皇甫羽透出了酒楼,深呼吸一口气,果然还是人界的空气好!妖界的空气中总是带着让她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她不喜欢。清宸那家伙也不喜欢,耙耙脑袋,某女郁闷:为啥老是想起他呀!以他那小脾气,要是有机会还能再见,他一定气乎乎地瞪她一眼,然后瘪着小嘴控诉她的不告而别。
“小透。”耳边响起并不陌生的声音,朝夕相处一个多月,他的声音她早已熟悉万分。
“龙景沐,好巧啊!走哪儿都能碰上你。”皇甫羽透回头,果然一袭华服俊逸潇洒的龙景沐面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才半月都不到,你怎么就瘦了也憔悴了?”
努力平复内心翻腾的情绪,龙景沐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侥幸逃月兑的侍卫回报说不知她的生死,这半个月来他几乎连眼都未合上,派出一队又一队的侍卫一遍又一遍地搜索,最后都是没有结果。他也只能尽力安慰自己她已经走远了,没想到她竟又回到自己的身边,这是不是天注定的呢?
“没办法呀!我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回来投靠三姐夫你呀。”咦!她的记竟回来了。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把龙景沐浇了个遍。姐夫,她叫他姐夫,她的记忆恢复了。他们也恢复成小姨子与姐夫的可笑关系了。见龙景沐的表情有些奇怪,皇甫羽透解释为某人不乐意,遂噘着小嘴嚷一句:“就算不愿意也不用这个表情吧?你想留我我还未必愿意呢!”
“我送你回皇甫府。”龙景沐的声音已恢复清冷。
皇甫羽透连忙摆手“不用了,回去了只会给他们带去麻烦。”
“那便随我回王府吧。”
皇甫羽透正欲拒绝,一个酥软娇媚的声音插了进来。“王爷”一身红衣似火的女子走了过来。某女一张小嘴张的都快能塞下个鹅蛋了,“舞舞”皇甫羽透叫出这个名字,声音鸡冻得都有些颤抖了。
她是被花轻舞硬拉去王府的,路上她们互报了真实姓名,一起生活五年,她们除了知道那个被某人随口取来作名字的代号,对彼此再无任何了解。在皇甫羽透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花轻舞面上一僵,随即挂上更大的笑容。
皇甫羽若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见她时,二女正聊得起劲。皇甫羽透从姐姐略带不悦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却不好说什么。
王府的西华院里又多了一位贵客,昔日的一一和舞舞比邻而居。皇甫羽若本想拉妹妹和自己一块住,被花轻舞随意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在王府,稍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正妃不招王爷喜欢,打从嫁进王府至今,沐王都很少去她那里,连带的卢太妃也不大待见她。反倒是这花小姐人生得阿娜多姿又聪明伶俐,甚是得太妃欢心,在王爷面前也进退有度,不似别的女子那般只想着如何爬上王爷的床,这沐王爷对她的印象也算不错。顶着王妃头衔的皇甫羽若总是处处受制于花轻舞。
皇甫羽透哄走了发小脾气的姐姐,无奈地叹口气,她那个心高气傲又没头脑的姐姐碰上舞舞怕是只有惨败的份。
花轻舞在黑暗之中坐着,隔壁就是许久不见的好姐妹。她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呆了五年,吃在同一个大碗里,睡在同一间房里,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没同她那么亲密过,可是她却
“主子,我去杀了她。”跪在下方待命的黑衣人说道。
良久,花轻舞吐出一句话:“不急,或许她还有别的用处。”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听见声音中带着些须无力。
皇甫羽若很守信用地没有向皇甫老爷子告秘,于是某人便安安逸逸地在王府当她的娇客。在她住进去的第二天,卢太妃曾托花轻舞给她带口信,要她安心住下。皇甫羽若拉着她去给卢太妃请了一次安,之后,打死她都不愿意再去了。卢太妃那双眼睛她怎么看都觉得是透着算计的。她不想卷进皇族的争斗中,逃了一次婚,吃了莫大的苦头,却还是把自个打包送到人家面前了。
在王府的日子不算难熬,只要皇甫羽若那架战斗机不碰上花轻舞,基本上都是风和日丽,天下太平。碰上了,多半都是某个不爽的女人夹枪夹棍地明嘲暗讽一顿,花轻舞是那种往她身上泼脏水,她都能笑的那么怡然自得的人。皇甫羽透那个郁闷哪:同样是大家闺秀,咋区别就那么大呢!
龙景沐隔着一道墙静静地听着那边某女与花轻舞时不时传出的笑声,只觉得心里有一处有种幸福的感觉在不断往外涌。这种感觉在上次守着昏迷不醒的她身边两天两夜,历经焦急等待看着她渐渐转醒,一点点恢复生机,跟他一点点亲近时涌出的感觉是一样的。如果我们不能一起上天堂,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混蛋,为什么满桌子都是生肉?”小女孩天一望着眼前一盘盘的带着血丝的柔,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翻涌。
妖王寰俏皮地眨眨眼睛,满脸无辜地说道:“我是狐狸,狐狸当然是吃生肉的。”
“可你现在已经是妖精了。”天一额上青筋又开始暴起了。
“你又不是妖精,你怎么知道妖精不吃生肉?”妖王寰把脸扭向一边:我偏要捉弄你。
天一发誓,她想杀了面前这个一脸奸笑的混蛋。“昨天吃的可都是煮熟的。”
“昨天是因为你刚来嘛!怕你吃不习惯所以才弄熟的,害的我都没吃饱。今天一定要吃生的,不然我会饿死的。”某妖王一副无赖相。
小女孩捏紧了拳头,在神界什么样的苦头她都吃过,这一桌子生肉又算什么。抓起一块牛肉,狠狠咬上一口,咬紧牙关吞进去。一阵腥味搅得她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哇!”她俯在桌上干呕。
妖王寰一看玩笑开大了,连忙拍打天一的后背“你怎么这么笨,我逗你玩呢,你怎么真吃了?”
用力打掉那只手,天一擦擦嘴巴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人,以为主宰别人的命运就了不起吗?我们这样卑贱的人就可以这样任你们为所欲为的糟蹋吗?每一个同伴死在他们手上的时候,那些人也是大笑着说‘又玩死了一个玩具’。现在我这个玩具被你拣回来,想要我怎样死去都随你意。”
看着小女孩充满愤恨的眼睛,妖王寰伸出手想要安抚她,却在将要触碰到她瘦小的肩膀时被她一把推开。他看着她冲进自己的房间里,插上门闩,一颗心升起无限怜惜,这么小的孩子实在不应该受那种非人的罪!
一整天,天一都没有踏出房间半步。半夜,妖王寰被低低的啜泣声惊醒了,那个小丫头在偷偷的哭呢。施展幻术他进到了她的房间,她似乎在做一个很不好的梦,浑身颤抖,一张小脸因恐惧而略显扭曲,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小嘴不停地张张合合,时不时地会叫出一些人的名字。他把小女孩轻轻地抱在怀里,笨拙地哄着她,心里为这个可怜的孩子酸楚不已。
天一醒过来时,天已大亮。感觉到被人抱着,一向孤僻的小孩顿感不悦,张嘴就要咬下去,却在看到妖王安静的睡颜后无法下口了。那仿如一个熟睡的小婴儿,毫无防备,恬静安详。小女孩的眼睛有些湿了,自她出生已有几百年了,从没有一个人愿意抱抱她。闭上眼睛,轻轻地挪动身体,她把自己完全窝进妖王的怀里,就放任一下,一下就好!
皇甫羽透醒来时模模眼角,那里也有些湿润。那是前世的自己,那样的经历她感同身受。呵!多么可怜的一对父女,他们一开始就对彼此抱着异样的感情,却偏要拿父女人伦来压抑自己,错过了本应属于自己的幸福。
突然,她明白了为什么天一在两千年后仍要找到那个男子,那是她一生的遗憾,哪怕转世百次千次,她仍会执著于找寻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梦境中那张脸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对尖尖的耳朵,大大的毛茸茸的尾巴,长长的发丝,颜色都是紫色的。她想起影卫池的话,他说:在妖界能够像北绫清宸那样拥有紫色皮毛的妖狐千年都难出一个。他与清宸之间会不会有关系呢?或许只是个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