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燕澈照例早早就去了钱庄,林古溪也破例早起,坐在那里发呆:燕澈固然很好,可是接受他就要接受他的三妻四妾吗?接受那个袁尚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难道自己要入乡随俗地做一个这个时代的女人吗?和别人分享老公,这个林古溪可是做不到啊!怎么办呢?两个人的爱情怎么能够有他人染指?林古溪头疼的很,不愿意去想了,可是有些事情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只是能躲得一时清净也是好的,林古溪来到院子里溜达。林起过来递上一封书信:“小姐,这是今天早晨我去周家铺子取来的,是周公子从楚国给您寄来的。”林古溪大喜,忙拆开书信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林起关切地问:“小姐,怎么了?”林古溪皱着眉说:“大哥这次去楚国并不顺利,贩盐的事一时还成不了,倒是追查作对的人有了眉目,他回京后再与我详谈,这封信到得快些,算算日子,大哥再有三四天应该就能回来了。”林起劝道:“小姐,你为什么要插手周家的事?自己劳心劳力,你又不缺钱。”林古溪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钱当然是多多益善,更何况自食其力才比较有底气,难道我要让燕澈养着,然后看着他娶一个又一个的老婆吗?”。说完,把自己吓了一跳,是的,这就是自己的想法,不去想这个想法也在脑海里了。林起默默地低下头,说:“无论小姐想干什么,林起总会帮着小姐的。”林古溪笑着说:“你怎么总是这么沉重?我当然知道你会帮我啦。”林起笑了笑,退下去了。
夏日的阳光总是那么刺目,晃得人心烦意乱,林古溪正想回屋,有人拉住了她,“咦?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早?”林古溪有些欣喜地问道。燕澈笑着说:“钱庄那边基本步入正轨,生意也渐有气色,我不用天天去盯着了,今天回来是去解决一件事情的。”林古溪奇道:“什么事情?”燕澈拉着她:“你跟我来就是了。”林古溪狐疑的跟在他身后,两人竟是走到了红飘阁。林古溪不解地跟着他进了院子,早有丫鬟进屋通报,两人进屋坐定,还不等袁尚芳说话,燕澈就将一封文书交到了她的手上,袁尚芳一看,大惊失色:“休书?王爷你?”林古溪也大吃一惊,看向燕澈。燕澈冷冷地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很清楚,多说无益,你要是愿意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本王好吃好喝待你,你若不愿意,自便。”说完,拉起林古溪就走了。
林古溪还是没有回过身来,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路,才问:“到底怎么回事?”燕澈看着她,半天才说:“她不会怀孕的。”“啊?”“我一直在服用一种避孕的草药,她不会怀孕的。”林古溪不解:“为什么?”燕澈慢慢地说:“因为我要做很多事情,孩子会拖累我的。”林古溪一惊,明白了什么:“你是想要那个位置?”说着用手指了指天。燕澈点了点头:“是的,我不甘心。”林古溪愣愣的,问:“那你这样不是得罪了袁大将军?”燕澈冷笑道:“我不怕他。”又温柔地看着她说:“再说了,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林古溪没有想到自己烦恼的问题这么简单就解决掉了,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样快,一时说不出话来,燕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高兴得傻啦?”林古溪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燕澈高兴得搂住她:“弱水三千,可我只要你这个若水。”明晃晃的太阳见证了这一幕,更加耀眼了。
袁尚芳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过之后,乖乖的回了娘家。林古溪日日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恋爱小女人的特征一一出现,没事就傻笑,变得爱下厨房,还突然问小菊:“小菊,绣个荷包难不难?”小菊吓了一大跳:“难是不难,可是小姐你……”林古溪一听不难,立刻来了精神,说干就干,可惜了那上好的绸缎,拆了绣,修了拆,鸳鸯戏水太难,比翼双飞更是离谱,小菊把花样已经改到不能再简单了,就是两朵花挨在一起,说是并蒂莲,可是……还是惨不忍睹啊!林古溪气愤得很,重新拿了块布,自己描花样子,很快就好了,小菊凑上去一看,问道:“这是什么啊?一堆圈圈。”“这是并蒂花啊!”林古溪恬不知耻的答道,其实就是简笔画的花朵,中间一个圆圈,周围六个半圆当花瓣,两个花朵挨着,这就是林氏并蒂花了。小菊无语,林古溪却仔细地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直到燕澈回来了都没发现。“绣什么呢?”林古溪急忙藏到身后,底气不足地答道:“荷包。”燕澈来了兴趣:“是吗?我看看!”林古溪连连后退:“不行,绣好了再给你看。”燕澈来抢:“就看一眼。”林古溪威胁道:“再抢就不给你绣了!”燕澈哈哈大笑:“原来是给我绣的啊,那我就等你完工了再看吧!”林古溪小心地藏好绣品,才与燕澈一同吃饭去了。
饭桌上果然又有一个色香味“拒”全的菜品,林古溪兴奋地向燕澈推荐道:“试试我给你做的披萨,这个可费工夫了,和前几天给你做的炒菜不可同日而语。”燕澈夹了一块放入口中,林古溪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继续说:“我尝过了,味道不算太好,但你肯定没吃过这种东西,披萨耶!”燕澈咽了下去,笑着说:“很好吃。”林古溪忙不迭地点头:“好吃你就多吃点,明天我再试试做个奥尔良烤翅什么的。”燕澈连忙说:“不必了,我最近事情多,不一定能回来陪你吃饭啦。”林古溪怒道:“不至于吧?那你也可以吃别的菜啊,不一定非吃我做的。”燕澈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是真的事情多,你最近也不要出门,免得我担心你。”“出什么事了?”林古溪奇道。燕澈宠溺的模了模她的头发:“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乖乖呆在家里,你相信我吗?”。林古溪点了点头,又给他夹了一块披萨,燕澈苦笑着接了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燕澈早出晚归,林古溪几乎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林古溪虽然自己不出门,但是每日都派林起前去周家的店铺打探消息,这一日林起回来说:“周公子已经到了京城外边,可是一早京城就戒严了,一时也进不了城了。”林古溪诧异得很:“京城戒严了,为什么?”林起回答:“听说是京城周边强盗猖獗才戒严的。”林古溪问道:“是吗?”。林起摇了摇头:“京城周围哪有那么猖獗的强盗?”林古溪点了点头:“不错,怕是要出大事了,不知道大哥在城外会不会有危险。”林起说:“应该无妨,周公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风声稍微一放松,他肯定就能回来了。”林古溪叹息道:“但愿如此吧。”心里不由得又为燕澈担心起来,这样的阵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没有牵涉其中?是不是皇室争斗?林古溪越想越是坐卧难安,燕澈却一直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