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晚上,我与小月便又开始赶路。
突然有一个手持利刀的歹徒拦在我们面前,“站住,此树是我种,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我摇摇手,“我们没钱的。”
“有没有钱,要等搜过后才知道。”
“小月,快跑。”我拉着小月连忙往回跑,“啪”是谦庸送我的荷花簪子掉在了地上,我忙蹲下捡起。
“别动。”歹徒将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不是说没钱吗,那这簪子是什么?”
我死死的将簪子握在手里,“我是不会给你的。”
“我告诉你,给不给由不得。”你字还没说出口,歹徒就倒了下来,背上还插着一支箭。
“舒儿?”
我顿时心里一紧,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我抬头,果真是谦庸,泪水在这一刻倾泻而下,我奔跑过去,抱住谦庸,不敢相信的问“谦庸,真的是你吗?”。
谦庸抚模着我的后脑勺,“是我,你知不知道你被西凉抓后我有多紧张。”
“我知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对了,我们的武儿怎么样了?”
“放心,武儿很好。
回到营帐后,谦庸就不停地问我这几天的事。
“好了,现在换我问你了,你为什么会在这?”
“还不是为了你,不过现在好了,你既然平安回来了,那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攻打西凉了。”
“那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会为了我而答应西凉的要求吗?”。
谦庸将我搂在怀里,“会,在我心里你比江山重要。”
这天,谦庸兴高采烈的进入营帐,前几天还为了西凉的事眉头紧锁,看今天这架势,肯定是打了胜仗了。
“舒儿,这场战我们赢了,西凉将军的首级被取,现在溃不成军,已经举白旗投降了。”果然是和我想的一样。
我笑了笑,“那太好了。”
“但是谦怔王已经在抗捕的时候被杀了,还有你的父亲现在已经被革职。”谦庸为难地看着我。
“没关系,是他们有错在先,你不必为了我而为难。”
“舒儿,谢谢你的通情达理,但是我们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过了。”谦庸说着搂住我的腰,一旁的小月很自觉出去。
“别闹了,这是在营帐。”
“我不管。”
征战成功,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宫。
一回到宫中,我立马让女乃娘抱来武儿,武儿白白女敕女敕的,这还多亏了谦祈,改天还要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但是我却没见到小荷,于是便问了名宫女,才知小荷在得知谦怔死后就自尽了,我念她与我主仆一场的份上,让小月赐了些银两给小荷的父母。
“传皇上圣旨。“林公公宣道,“皇子赐名为武,舒常在生下皇子有功,因册封为舒妃,但因其是罪臣之女,取消抚养皇子的权利,从今天起,皇子由晨妃抚养,舒妃,还不快快谢恩。”
“谢皇上龙恩。”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武儿交给别人来抚养,晨妃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怎么可能会善待我的孩子,我看着女乃娘将武儿抱走,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夜晚闲来无聊,就想出去走走,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景阂殿,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知道武儿在里面怎么样了。
一件披衣披在了我身上,“夜里起风,你也不知道多披件衣服。”我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谦庸追上来,拉住我的手,“我也不想的,但是母后执意如此,你知道的,母后最近身体不好,我只能顺她的心意。”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他了,我抱住谦庸,“对不起,说好要互相信任的,我却还怀疑你。”
谦庸反抱住我,“没关系,我也不信任你过一次,就当是打平,以后我们要互相信任,永不猜疑。”
“好,月亮会为我们作证。”
谦庸这几天忙着处理谦怔的余党,以前与谦怔有关联的官员重的斩首,轻的发配边疆,可是李行却只被罢官,看来谦庸还是包庇了我,爹娘,我这也算是为你们报了仇了,但是女儿以后只能是李梦舒,就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吧。
夏天炎热的气息传来,身上的衣服也减少到一件。
“小月,准备步辇去经景阂殿。”想来我已经有两天没见到武儿了。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刚进门,晨妃便自顾自的躺在躺椅上,口气十分不屑。
我不跟她一般计较,“姐姐,我是想来看看武儿的。”
“武儿也是你这个罪臣之女可以叫的吗,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他的额娘。”
“姐姐,请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我已经有两天没见到武儿了,你让我见见他好不好。”
“妹妹,你这是在求我吗?哈哈哈……”晨妃大笑起来,“可惜啊,我就是不让你见。”
“只要你能让我见武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你什么都愿意?”
“真的。”为了能见武儿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吧,你到我宫门口跪上一个时辰,我就让你见你的儿子。”
“晨妃娘娘,现在是夏天,跪一个时辰哪”小月还没说完晨妃就一个巴掌拍下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顶嘴,舒妃,你就是这么叫宫女的吗。”
“姐姐,小月不是故意的,还请姐姐不要责怪小月。”
“好,我不责怪她我责怪你,你宫里的人尊卑不分都是因为你管教不严,我就罚你跪两个时辰。”
夏天的阳光刺眼的很,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挂,两腿已经麻木的没了知觉。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小月在一旁小声哭泣。
“不怪你,晨妃本就看我不顺眼,而我今天又有求于她,自然会刁难我,小月,我跪了有几个时辰了?”话语都有些有气无力,感觉头好晕,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动,随后就没知觉了。
“让她继续跪。”谦庸怒不可遏,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谦庸,发生什么事了?”
“舒儿,醒了,感觉怎么样了?你差点吓死我了。”
我欣慰的一笑,“我已经好很多了。”
谦庸却皱起眉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晨妃让你跪你就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谦庸见我是真的知错了,也不在责备,将我拥入怀中,“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我靠在谦庸的怀里狠狠的点头。
“皇上。”林公公见我们这样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谦庸看了一眼林公公,“什么事啊?”
“晨妃在明安殿因贵得太久而晕倒了,奴才是想问皇上该怎么办?”
谦庸皱了皱眉,“送她回宫,不许找太医。”
“是。”林公公退了出去。
我满脸疑惑的望着谦庸,“这是怎么回事。”
“我让她也在你门口跪两个时辰。”
谦庸是替我报了仇,但是这会让她更恨我,她越恨我,就会越把气撒在武儿身上。
“谦庸,你能帮我见见武儿吗?”。
“舒儿,对不起,母后坚持不让,但是你放心,我会再去劝母后的。”
我知道谦庸是个孝顺的孩子,太后说的话,谦庸一向是听的,更何况现在太后身体状况不好,谦庸就更不会违抗,看来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说到底晨妃敢这样做无非是有太后撑腰,如果我能说服太后就好了,可太后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帮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夜里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问题,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小月,替我更衣。”
“娘娘,你怎么成这样了?”小月见了我吓一跳。
我连忙到梳妆镜前,才发现自己顶着个熊猫眼,想必是昨晚太晚睡了。
“对了娘娘,欣贵人今早要见你,我见你正睡着就没有叫醒你,现在她还在大厅里等着呢,娘娘,你是见还是不见啊。”
“见,当然要见。”欣贵人以前帮助过我,我当然得见。
我随意梳洗了下就赶往大厅,欣贵人正一个人喝着茶。
“舒妃吉祥。”欣贵人福了福身子。
我扶起欣贵人,“姐姐这是干什么,到是我贪睡,害姐姐久等了。”
“妹妹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
“许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吧。”
“是因为大阿哥的缘故吧,我昨天去景阂殿见者大阿哥了。”
“那武儿他怎么样啊?”
欣贵人摇摇头,“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我昨天瞧见大阿哥的手上青了一块,我便问是怎么回事,晨妃就说是女乃娘不小心弄的,可到底是谁弄的谁又知道呢。”
我双手握拳,压着自己心中的怒气,“多谢姐姐告诉我。”
“我的话也已经送到了,就先回去了。”
“小月,送欣贵人。”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没想到晨妃如此狠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