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你的生日,我便向你求婚。”
“求婚?!”南宫叶珞咽了咽口水,自我消化了一会儿,双颊泛起红晕,羞着压低了声音:“这还早了些吧,我是打算二十五、六岁再……”
“别紧张。”木易楠奚眼中露着窃笑,贴近些南宫叶珞:“可以先订婚,然后我等你肯嫁了再结婚。”
南宫叶珞笑,笑得有些疏离:“怎么?害怕我跑不成?”
“别说,还真有点心慌。”木易楠奚握紧了些南宫叶珞:“你不会跑吧。”
“不会。”南宫叶珞柔笑,靠近些木易楠奚,垂眸匿起一抹冷笑:“只要你不跑,我就不跑。”
“那便这么定了。”木易楠奚抱住南宫叶珞:“我可不会放手的。”
“我也不会轻易放手。”收起冷笑,南宫叶珞怕怕木易楠奚的背与其分开:“别出怪了,走吧。”
木易楠奚心情很好,同保镖道了声谢,一手接过伞,一手牵住南宫叶珞漫步向教学楼。
右眼眼角被一片粉红塞满,南宫叶珞的手在一只有很多细小伤疤的大手掌中有些僵硬,心口不禁痛了起来。
他对她极好是众所周知的,但好到什么程度就只有她明白。南宫叶珞不是没良心的冷血动物,能有木易楠奚这样的男友是她运气好。她本该知足。但,她一直以冷眼旁观着热情的木易楠奚,只因为将来会出现一个人。
快出现吧,南宫叶珞走在漆黑的柏油路上,低着头:再不出现,我会真爱上他的。我不要这个结果!
中午,南宫叶珞坐在课桌前,倚着外墙的内侧瓷砖静静地看着书。窗帘被拉上了,南宫叶珞那一块区域有些昏黄,安静地有些让人昏昏欲睡。没有人忍得下心去打破那份宁静,所以南宫叶珞的前、后、右方两张桌子以内有没有人。
如今,有一人走近了她。
“看什么呢?”木易楠奚拍了下双眼眼皮已在打架的南宫叶珞。
“言情小说。”南宫叶珞合上书,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目前很流行的那种小说。”
“原来你也喜欢看这些?”木易楠奚有些好奇。
“不,不喜欢。这些小说千篇一律,就这么几个情节。”南宫叶珞瞥了眼印着少女少男的小说书封面:“我只是在学习。”
“学习?”木易楠奚俯,在南宫叶珞耳边轻道:“是在学怎么当别人女友,怎么去爱男友么?”
南宫叶珞不羞不急,淡淡地扯开笑容:“是,差不多。”
“变坏了你呀!”木易楠奚笑得有些大声,但不刺耳:“记得初中时你也在写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忙了些。”南宫叶珞含糊带过。
“这些小说还是别看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木易楠奚顺手将桌上的书推远了点:“你可没那么多闲时间。”
“对。”南宫叶珞认同:“这些小说中的女孩,太傻。”
“睡一会儿吧。下午的课很费神的。”木易楠奚理了理南宫叶珞的黑发:“我回座位了。”
南宫叶珞轻笑应下,将书收入桌肚后便直接趴下合眼休息,不看木易楠奚了。
她说小说中的女孩傻,木易楠奚应是理解为那些最后得到幸福的女主角了。但南宫叶珞并不是在“研究”这些女主们,她在学那些小说中的反面人物中的女一号。
都说人生如戏,南宫叶珞一直就很清楚,在这场戏中她扮演了一个富家小姐、一个会同灰姑娘抢王子的反面角色。结局已定,她将彻彻底底的失去木易楠奚。所以,从一开始南宫叶珞就没有用真心去对待木易楠奚。
小说中的女配们总是用尽手段想去挽回早已不爱她们的男主,但除了越挽越糟没有半点改变。
南宫叶珞是不会这样的。
埋在臂弯间的薄唇轻启:“我在意他,结局是我受伤;我不在意他,最后还是分开。那又何必多入感情呢?”
想着想着南宫叶珞就静静睡下了,觉得才眯了一会儿就又被叫醒了。声音很轻柔,似是怕吓着她。第二声是南宫叶珞便听出是木易楠奚是声音了,她调节一下不满的情绪,待他叫第三声时南宫叶珞才动动身子抬起惺忪的眼,用小鹿般无错的眼神对象木易楠奚放精光的眸子。习惯性地柔和一笑,小猫般抓了抓双眼,声音糯糯道:
“有什么事么?我还想再睡儿。”
“别睡了小懒猪。”木易楠奚揉揉南宫叶珞的头:“去洗个冷水脸,马上就要上课了。”
南宫叶珞理解地点点头,绕开木易楠奚走出了教室。课是要听的,每一节课都要认真地听。因为她不是言情小说中作着假想出来的天才女主,她不会几级几级地往上跳。为了接管南宫和叶氏两家主公司,她必须在学校学好基础知识,回家钻研各类与香水、护肤美容有关的知识。又因为法国的香水和日本的美颜护肤品是亚洲人普遍认为是最好的产品之一,所以抽空她还要学习法语和日语。家中父母为了给南宫叶珞打基础,所以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公司或家庭宴会就会让她主要负责准备安排一切事宜。南宫叶珞真的很忙。
四月中旬的下午已有些暑意。春困仍在进行着,纵使南宫叶珞集中了万分精神全心想听课,仍是架不住沉重的眼帘。南宫叶珞皱起眉,往手臂上掐了几把,痛得落下了眼泪也就清醒许多了。
一节催人入睡的课艰辛度过。南宫叶珞赶紧往水池处跑。回教室时南宫叶珞抱着右腕看着被掐红的手臂嘟囔着自己怎么下了狠手,脚下慢慢移向座位,途中,被散着冷气的木易楠奚拦下。
“怎么能这么对自己?!”木易楠奚拽住南宫叶珞往后藏的右手手臂,心痛的盯住几个紫红色的月牙印。
“太困了。快睡着了就……”只是在关心自己,南宫叶珞不由低下了声。
“傻丫头。”木易楠奚无奈地摇摇头:“你不用这样逼自己。”
“你不懂。”南宫叶珞收回手臂。
“我懂。”木易楠奚轻道:“一个女孩子,肩上担着两家公司,很辛苦。”
南宫叶珞淡笑不语,见木易楠奚没话了就回座位了。可南宫叶珞刚落座木易楠奚就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递给了她一个小瓶子。
“这是醒脑的。困了就闻闻,支持不住了就往鼻子上涂一些。”木易楠奚的视线拂过南宫叶珞手臂上的红印:“别再那样了。”
“知道了。”南宫叶珞当下拔开瓶塞放至鼻前闻了闻,是甘菊与薄荷的味道。果然很清爽:“很好闻,谢谢。”
“嗯,你留着吧。以后没了我再给你。”木易楠奚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放学后一起走吧。”
“今天……”南宫叶珞想了下日程:“可以。你没什么社团活动么?”
“今天没有。再说马上就高三了,在想要不要退了。”木易楠奚走回南宫叶珞身边:“你呢?”
“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只是为了装装样子,根本没参加过活动,都不知他们是不是已经把我给扔出来了。”
“怎么说得这么可怜,你可……”上课铃声催命地响起,木易楠奚耸耸肩:“我先回去了。”
南宫叶珞看了眼已经坐下的木易楠奚,又闻了下瓶子里散发出来的香味,然后回神于书本上。
又是一节催眠的课。南宫叶珞却学得轻松而精神,嘴角不住地上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