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非墨的车使入了皇宫,直到宫门关上之时,街上的人海才散去。双儿今日算是满足了心愿竟没有拿着凤染霜再去逛别的地方,乖乖跟着凤染霜身边寸步不离。
南宫非墨自小在灵都长大,青年时常常出征边关,这一次离开一年有余,再次回来时依然没有回到故里的感觉。从边关到灵都,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
南宫非墨仰头望着金色华丽庄严的乾清殿,感概万分,他终于又再次回到这片土地上。那一步步梯子有百级,每踏上一步南宫非墨的脸上就冷一分,身上的寒意便重上一分,心中更深沉一分。虽不喜欢灵都,却一次又不一次回到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信念,一个曾经发过的誓言。
在灵都城外五十地的地方驻军已经好几日,景帝才派人宣旨,命他独自一人进宫受赏,并且不许他带随从入宫。心中不禁看不起景帝,既想让他南宫非墨为他守江山出生入死,又怕他威协了他高贵的生命,威协了他和他宝贝儿子的帝位。明明想杀了他,却又怕被天下的口水淹死,为了维持他高贵的形像还要演足了父子之间融融之情。
南宫非墨轻轻提了下衣摆,一步踏入金銮殿中,踏着红毯走到殿前跪下,向景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万岁。”
乾清殿上,两边站着文武百官,中间跪着南宫非墨,上方坐着景帝与皇后。景帝眼睛虽然看着跪在下方的南宫非墨,一句话未却说,明显神游太虚,眼中却是古怪之色。
南宫珏仰着高贵的头,轻蔑的看着南宫非墨。南宫非墨又大战获胜返京,在百姓心中威望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太子。他看不起不受景帝宠爱的南宫非墨,同是他又嫉妒南宫非墨的才能。南宫珏心中恨啊,他恨南宫非墨为何就这般命大没死在战场上。见还跪在地上的南宫非墨,心里想这定是景帝故意警告刁难,不由得心情大好,面上有着得意的笑。
景帝未说话,下面的文武百官也不敢插一句嘴。南宫非墨没有景帝的许可也不能起来,不过他神色如常,没有一丝不满,却并不在意景帝走神。
“咳咳”站在景帝身边的刘公公有意无意的微微咳了两声,并小说唤着景帝。
景帝这才回过神来,眼中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刚才他看到南宫非墨的时侯,一时间晃了神。透过南宫非墨他看到了曾经的苏贵妃,那个聪慧的女子,可惜却红颜薄命。南宫非墨长得并不像他,跟苏贵妃却有八分相似,而且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物。有这样一个儿子景帝本应该是自豪的,但是景帝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就是苏贵妃的怨与南宫非墨的恨,注定了他与南宫非墨之间只能是敌人。而景帝这样的人,就算是亲生的儿子,如果不能与他站在同一线上,那也只除去。皇家不缺子嗣,没了一个南宫非墨还能有另一个南宫家的子孙。
景帝笑着抬起一只手,说道“老五平身吧。”如果,仔细看景帝,很容易发现景帝脸上笑容僵硬,皮笑肉不笑,笑不达眼底。
“谢父皇。”南宫非墨声音一如水一般平静。
景帝又笑着说道“老五此番出征,大败镜国为我国又立下大功一件。”
景帝话音一落,下面的大臣间开始溢出一阵阵赞美之辞来,不过南宫非墨都充耳不闻。
“但是……”景帝话音一转,才出下文“这些年来你立功无数,受过的封赏也无数,如今你已是一等的亲王,再往上已没有更高的爵位朕实在不知道再封你为什么王好。”景帝话中意思再明白不过,不管南宫非墨再为风国立下多大的功劳他都只能封王,不能做太子,将来更不能做皇帝。
南宫非墨平静答到“儿臣回禀父王,守卫风国驱除外敌是儿臣的责任。儿臣享受着百姓的贡养,必当有义务保护风国百姓安居乐业,儿臣并不需要封赏。”南宫非墨言辞间装着的都是风国与百姓,并未因功自大,传去民间百姓又会爱戴一翻。
这时坐在凤椅上皇后按耐不住,轻轻拉了拉景帝的衣袖“皇上,臣妾倒有一个想法。”
景帝正纳闷不知道如何封赏时听皇后这一说便来了兴趣,笑道“皇后说来听听。”
皇后优雅的笑着说道“正如皇上所说,辰王已没有再大的爵位去封,至于金钱珠宝也辰王也不缺,往年皇上赐的珠宝辰王都分给了手下的将士。依本宫看辰王什么也不缺,独独缺了个王妃。”
景帝手一拍膝,大笑着说道“好好好,皇后甚明朕心,老五已经二十有二,还未婚配,王妃之位也一直悬空,是该给老五选一位王妃了。”
南宫非墨目光一沉,如浩瀚的汪洋,表面上看来平静,实则水下方已是暗潮汹涌。“父皇,儿臣现在还无意成家。”
景帝却不赞同“老五,你也年纪不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何况你身为皇家子弟,更因早早立妃。你看看你八弟,九弟年前都娶了王妃了,太子虽未娶太子妃,但是也有了两个侧妃。此事朕看也不用再议,你确实该成亲了。朕知道你平时事物繁忙,所以一定会为你挑为贤惠的王妃为你打理王府,以后你便安心的做自己的事吧。”
也不容南宫非墨再反驳,景帝又立既补充道“朕明日酉时在甘露殿为辰王及各位将洗尘庆功,各家凡是有女未婚配,只要品性纯良,端庄贤淑的明日都可进宫参加宫宴。”
景帝话声一落,百官之间又沸腾起来。各家自有盘算,若是自家女儿进不了宫为妃的,若是能傍上辰王也颗树也是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