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乐宫的花园内,张灯结彩,竟将整个花园照得似仙景一般,繁花开遍,有兰花,菊花,凤仙,米兰,六月雪,千日红,等等,有些花花美男实在是叫不出名字来,一阵阵的花香未入门已扑鼻而来,沁人肺腑。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不仅有带刀侍卫周围把守,一眼还可见有十几个青衣丫环个个手执一盏宫笼,垂首伺立于一个小小的亭台楼阁两旁。那小亭台中央的一张琉璃榻上倚了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白皙斯文之青年男子,不用说他一定就是当今圣上赵宗,也就是赵爵的堂哥了,听说他也才二十岁而已。而在他的旁边正有一个华衣艳饰的宫装美丽女子,正伴着他有说有笑,那天子赵宗此时刚好伸出纤长的玉手去刮那丽装女子的鼻子。女子格格的娇笑声传来,竟似非常地开心愉快。
首先是李公公跪在那张琉璃榻前躬身通报,尖声细气地说三位才子和小小书童花美男带到。没想到那宫装丽人立即就咻地站了起来,首先一眼就望向身穿青衣,书童打扮的花美男,目光锁死。虽然此时是月色灯影,但她形色激动,泫然欲泣,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让花美男瞧得很清楚,心想:她应当就是蝶妃,也就是她的丫环叶小绿吧,长得那样花容月貌的,难怪一入宫即如此得宠。
倚在琉璃榻上的少年天子赵宗竟然也跟着慢腾腾地站了起来,还没等他的目光扫到三个才子的身上,三个才子早就跪下向他行君臣之礼,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了。只有花美男呆愣在那里,被三个才子一齐伸手一拉,才跪了下去,学他们的样子行礼,心里却拼命地叫憋屈死了!这少年天子长得有几分象赵爵,但却比赵爵文弱得多似的,竟给人以病态的感觉。如果是在现代,谁会跪他啊?一个臭男人罢了。
赵宗自从蹬龙位以来,除了叔叔赵定之外,从没见过有人敢用目光直视着他的,还好象瞪了他一眼?这小小的书童是正常人吗?传闻他在书院里玩得风声水起,异于常人,却又似十分有诗才,那两首诗直让他这个爱好诗赋的天子也另眼相看。趁着今晚和蝶妃娱乐正浓,忽而兴起,这才叫人将他带来,哪想到他竟这么大胆,敢直视天子龙颜?奇怪的是他那双明眸在他的身上滴溜溜地转着的时候,甚至是怒目一瞪的时候,他非但没有龙颜生怒的感觉,反而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来?似喜非喜,竟被他吸引了,视线沾在他的俏脸上,半响移不开,就象突然见到一个天姿国色的少女一样,心痒痒的,不由得多看两眼。
这情形诡异得很,皇上不叫他们平身,谁也不敢起来,直到蝶妃挨着赵宗娇声说道:“皇上要让他们跪到什么时候啊?皇上这是叫人家几位大才子来跪的呢?还是来赏花作诗的?”
赵宗“咳咳”两声,说道:“爱妃说笑了,朕当然是请他们来赏花作诗的,几位爱卿快快请起,这里也不是上朝议政,不必如此多礼,今晚月色不错,兰花开得正好,百合凤仙香气袅袅,朕正与爱妃说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请几位才子来作几首诗助兴助兴。几位也不是什么外人,赵爵是朕的堂弟,花锦伦是蝶妃的哥哥,唐千宇是相爷的爱子。只有这位,应当就是近来在书院闻名的书童花美男吧?赐坐!”他龙袖轻拂,竟然笑得非常之亲切,丝毫不摆皇帝的架子。
三位才子自然是礼数周到,举止行为中规中矩,语言表达是该说的一句也不少不该说的一句也不多。只有花美男不由得大感惊奇,她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天子这么随和,笑容也这么亲切,所以竟然觉得他还十分的英俊,甚至可称之为美男子一枚。他没有赵爵的伟岸,没有花锦伦的丰神,也没有唐千宇的风流绝色,但他那略带一点弱不禁风的气质竟也有着一种病态的阴柔之美。只是,花美男怎么总是觉得他说话之间为什么目光总是绕着她转?难道她有什么地方不妥?是衣服不妥还是行为举止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