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太阳已经慢慢地从山腰爬起,百官已经步伐匆匆赶着上朝,个个笑容满面,唯有李渊一副愁容。在他身后正赶来一位与他年纪相当的官员,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他越过李渊,走到他前面。
“李大人,早啊!”这位官员问候着,语气却很不真诚。
“宇文将军,早!”李渊面无表情,不屑地问候。随后,再也没说什么只顾自己走。
宇文化及快步跟上他,“李大人,何不故意避开我呢?”很明显他和李渊之间有不解不结。
“非也。上朝时辰将至,我只是想快些到过殿内恭候圣驾!”李渊话中带着轻浮之气,似乎很想摆月兑宇文化及。
“原来如此,本将军还以为李大人不愿与我同行呢!”宇文化及反问中充满讽刺。
李渊一脸的不爽,再不理他自己走进殿内。进了殿内,他的心情好沉重。他害怕皇帝的出现,他的出现将意味着家族的灭亡,可又不知所措。
“上朝!皇上驾到!”一位太监尖声大声喊道。百官司立马规矩地列排两边,齐身躬首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杨广身着帝服,威风十足,大声说道。
“皇上!”一位宫女突然端来一盘水果。
“放下吧!”太监吩咐。
这杨广连上朝如此正经的事也能此般儿戏,百官面生异样,却又无一人敢出声。
“众卿家可有何事禀报?”杨广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问。
一位官员站出。“皇上,臣有一事起奏!”
“王大人,你有何事上奏?”杨广问。
“前日扬州连日狂风暴雨,河堤经受不住洪发,已经崩塌。河水泛滥,淹了百姓的庄稼,百姓叫苦连连。臣恳请皇上拔粮振灾,并拔款重修河堤。”
杨广漫不经心,依旧吃着水果,“宇文将军,你认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呢?”刚刚上奏的官员突然脸色变了,看着宇文化及有种怒气在脸上。
“回皇上,臣对此事也略有耳闻。臣认为王大人所言极是,朝廷已经发放灾以及拔款重修河堤百姓生活!”宇文化及对杨广登上帝位之路有极大的帮忙,再加上家父宇文述临终前对杨广的请求,杨广极其看重他,朝事几乎事事都有他的插足。
“嗯,那就准王大人所奏。明天朕再看派谁去扬州处理灾情吧!先退朝吧!”杨广居然在打瞌睡。
太监走上前,“退”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宇文化及打断。
李渊以为杨广没有提及刺客之事想必是忘了,自己也不用受罪,家庭不必遭到恶运正暗暗自喜。没想到
“慢!皇上,您似乎还有什么事还没提到吧!”他的语气很霸道,似乎不把杨广放在眼里。
杨广乖乖止步又坐下去。“还有何事?”
李渊心头一揪,他知道是逃不过的。宇文化及自结识至今就一直与自己暗中较劲,现在正有个大好机会可以打败自己,试问他怎么轻易放过呢?
“关于洛河遇刺一案,难道已经忘了吗?”。宇文化及故意扫向李渊,李渊不敢抬头。
“对对对,不说的话,朕倒给忘了。李渊,此案可有结果?”杨广问。
李渊胆怯慢慢地走上前。“回皇上,臣无能!”
“这么说,就是没有结果,没有抓到咯!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你可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杨广怒喝。
李渊见势不对,立马下跪。“皇上,请再给臣一些时日,臣必定亲自押犯上朝。”
杨广似乎有意思要多给他些时日。“不要说朕不讲情份,看到你多年忠心为朝,就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再没有结果,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旁的宇文化及却公然在百官前面露出得意的笑,还故意阻拦。“皇上,正所谓金口难改,皇上已经下令三天期限,未果即李家以死谢罪。又怎可失信于我们呢?”他故意看着百官,而百官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脸上很忧虑。
“皇上,臣认为应该给李大人再一次机会,既然刺客有谋而来,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让李大人捉获呢。”刚才上奏的王大人出面相助。
“王大人,你似乎管得太多了。难道你想左右皇上的想法吗?”。宇文化及极力地反对,一口以皇上的信誉为由,就要李家败落在今。“皇上,此事关您信誉,请皇上多加考虑!”
“这,这”杨广犹豫了。就在这时,救星到了。
李世民带着四士禁卫军,还抬着什么东西正走进殿内。“叩见皇上,臣上朝来迟,请皇上责罚!”他半跪在地。很明显,他身后抬着的东西是尸体。
“平身,你为何迟到?”杨广问。
“三日期限已到,臣为了捕捉刺客误了时辰。只可惜未能遵从圣意活捉刺客,臣带回的只有死尸两具。”世民故意掀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尸体面部发黑,还有些溃烂,发出阵阵臭味。百官纷纷掩起鼻子,后退一角。
杨广伸头一探,差点作呕。“赶快抬下去!”
宇文化及盯着尸体脸色突发,又上前止住。“皇上,臣认为这两具尸体并非刺客。是李家任务未果,故意找来两具死尸顶替蒙骗皇上。”
“皇上,臣就算向天借胆,也不敢有蒙骗皇上之心。再说了,此事如果被揭穿,我李家也不得好果。臣哪也敢下如此大的赌注呢。请皇上相信臣!”李世民立即上前解释,李渊在后面微笑着。
“嗯,李家人办事有率,从不虚假。朕相信他们。只是他们为何会死去呢?”杨广沉思一会说。
“臣是昨晚在洛河里打捞起他们的。想必是当天刺客为逃跳入河中,身上负伤,最后溺水而死。尸体在水里浸泡时间已久,才会溃烂出恶臭。”世民解释得条条有道,杨广及百官不得不相信此事的真实性。
“嗯,原来如此。既然刺客已经伏法,此事也就告落吧。刚才朕对李大人的指责,实在不该啊!”杨广相信了世民的说法,也对李渊过错。
“皇上,这是臣的份内之事!”李渊出列,春光满面说道。
“皇上,此事疑点甚多,还请皇上”宇文化及不放弃反驳,就是要李家落难。
“事实已经摆到眼前,朕相信李家。”还没说完已经被杨广打断。“李世民,听命!朕决定派你前往扬州救济灾民及修筑河堤,明日即起程。”
“谢谢皇上信任,臣一定不辜负皇上所望!”李世民再次跪下。
“好啦。退朝!”杨广站起来说。宇文化及气红了脸,凶视扫向李渊父子,李家父子还之以得意笑容。
“退朝!”太监道。
“恭送皇上!”百官朝拜后,纷纷解散。李渊父子自信地走出皇殿。宇文化及还是穷追到底,摆出一副虚假的笑颜“李大人,有世民这个才能儿子真是荣幸啊!”
“是啊,有世民这个儿子,李渊我确实很幸运啊!”李渊也摆出一副炫耀的表情。
宇文化及靠近李渊耳边,一副奸相细语,“走着瞧,这次让你侥幸逃过去,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败在我的手下!”
李渊听完依旧保持笑容,反对他说。“宇文将军,不要做得太绝。有些事,我是不想说。您在私底下筹谋些什么事,例如,屯兵,又例如私购武器”他也毫不示弱,还抓到了宇文化及的致命点。
“你”李渊一语,使得宇文化及哑口无言。李家父子走出殿外,还故意回头对他一笑,宇文化及是气得快吐血。
回到李府。平阳早就在大堂等候父兄归来。看到父子回家,她马上跑出来。“二哥,怎么了,成功了吗?”。李渊一头雾水,世民伸出手。“二哥,这是?”
“计划成功,握下手。李家还是李家!”世民笑着说。
“你们在说什么计划?”李渊出口问了。
“爹,其实刺客我们并没有抓到。只是两个死囚服毒做了他们的替死鬼!二哥,皇上没有发现吧?”平阳向父亲解释原由,又担心事情会被揭穿。
“皇上是百信无疑,只是宇文化及一直在皇上面前说我们是在蒙骗皇上,不过还是没有成功。我本按你的说法,说是中毒而死。看到宇文化及一直想揭穿我们,我只能说他们是负伤溺水而亡。不然,宇文化及肯定会找来御医验尸,恐怕就让他得逞了。还好,天顾好人,一切如我们所愿。这次能逃过此劫才多亏你啊!”世民自信满满地说。
李渊终于明白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太冒险了。”
“爹,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难道我们要坐着等皇上的死令吗?反正冒险也是危险,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再说了,现在皇上已经相信了,这事也算告段落了。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白。他啊,整天吃喝玩乐,哪有心思再去想想这件事啊!”平阳说。
世民把手放在嘴边嘘声一下,“平阳,此话可不能大声喧哗。小心隔墙有耳!”平阳马上意识到祸从口出,马上收口。
李渊想了想,大笑起来。“也罢。已经过去了。世民,平阳啊。要不是你们,李家恐怕就没了。哈”李渊抱着世民和平阳,高兴极了。
李世民和李平阳的确很有谋略,小小年纪,心计已经超过了父亲。不奇怪有李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