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还是一早醒了,不知是不是昨日宫门那件事的后怕,还是心烦的睡不好——总之是起床让云绮好生整理了一番,这天还没蒙蒙亮,竟然就睡不着了。云绮还担心着问要不要去趟太医院呢。这应该是心里头的事情吧,太医院哪里能治得好?
天还不是很亮呢。这样走出去八成也见不着什么人,倒不如在后院里走走算了,于是柳静和便悄悄地走到后院,那烦乱的心也使劲想平复下来。柳静和昨晚一直在想着红穗那事儿呢,许是太累了,竟然昏昏沉沉睡去了。柳静和只是在后院那个不是很宽敞的地上走来走去,想着昨晚太子跟他说的事儿,这会太子在倾鸾殿睡着,正香呢。柳静和也不愿打扰他,便一个人走出来了,细细回想太子昨晚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最近很烦,本来是在书院认真读书的呢,这几日回去竟没想到看见红穗躺在床上不肯下来呢。硬是缠着他不让他走,让太医瞧过了,说是好像是喜脉,但微弱得紧。现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太子就纳闷了,这几日连书院房门都没出过,红穗怎么就怀上了呢?这难道不是他的血脉?还是……
柳静和烦躁的理了理思绪,还是没想明白红穗这件事。天也渐渐有些微亮了,柳静和呼了口气,快步走向御花园。
清妃果然依旧在那里。只是看起来有些急躁,大口大口的抿着茶。柳静和欲上前询问,却又怕不妥,见宫女在哪里忙里忙外的,这样上去只怕扰了这么个循序,便悄悄退在一旁,静观其变。
清妃只是时不时的把茶杯放下,焦虑的望着御花园门口。似乎在盼着什么,柳静和觉得这样看着人家似乎不好,于是呆了一会,见天还不是很明朗,也速速回去了。怕太子若是醒了,见她不在,引起怀疑。
倾鸾殿渐渐多了人起来,宫女们似乎也醒了,见了柳静和便施一下礼,若是懂得巴结的便乖巧问声:“静良娣万福金安。”便也忙去了。一大早就得料理好事情,否则这一天可忙了呢,到时候手忙脚乱不说,说不定还得被训斥一番。
柳静和遇见了也只是匆匆而过哼出一句:“嗯。”便进了殿里,见太子还睡着,放下心来,此时也无了睡意,于是让云绮泡了盏茶,大口大口的抿着茶水,一盏茶未尽,太子便醒了。见柳静和正准备早膳,心里觉得柳静和果真比红穗贤惠多了呢。
柳静和莞尔一笑,“太子你醒了?”
“嗯。”楚少云让柳静和整理着衣服,心不在焉的说着。
柳静和察觉出来了呢,便安慰道:“红穗那件事太子爷大可放心,我相信红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楚少云仍是眉头不展,坐下来,望着满桌的早餐,似乎没什么胃口。“但愿是你说的那样。倘若真是……”
“倘若真是,那不仅坏了皇家名声,让皇家颜面何存?!”柳静和正给太子盛着粥,皇后来了。见势,柳静和便多盛了一碗。走过去小心地扶着皇后坐下。
“母后,你怎么来了。”太子疑惑道,从书院回清泉殿倒是有人知道,可到倾鸾殿可是悄悄来的。
皇后冷笑了一声,“还不是那只精灵的鸟儿,一大早来我这唱了半天儿了。”
太子火上心头,就差没有立刻回去教训那只小鸟儿了。“回去便教训她。”
柳静和借此上前劝慰:“红姐姐一早吵醒母后实在不应该,还请母后不要怪罪才是。红姐姐也是一时心急,太子爷就放过她吧。”
“还是你贤惠啊。”太子眼里流露出了一种神情,是——后悔?
早膳后,柳静和让太子回了清泉殿,否则红穗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了。柳静和跟皇后回了景仁宫,觉得景仁宫大些,且时不时会有一些妃子来问安,也好认识认识这些妃子,或许对以后的路有帮助呢。
果真谈不到一会儿,就有一个人来了,不过柳静和听说过她——窈美人。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静良娣万福金安!”窈美人施了施礼,就听见皇后的“赐坐。”了。
“美人可是极少来我景仁宫啊。”皇后叹道,“今日来所谓何事?”
窈美人微微笑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后转身向身后的宫女示意了一下,宫女低着头递上了一卷画。窈美人接过,离座,走上前去献画。“这是妹妹今早做的画,都说弱女子不懂得画生禽猛兽。妹妹不甘,今早便画了一幅,请皇后过目。”
皇后接过画,细细观赏,不由得一叹:“果真是栩栩如生!这宫中画技好的,窈美人可算得上是一等了。”
窈美人心花怒放,强掩笑意,仍旧不失文雅,“只是妹妹连着画中虎都未曾见过,只是凭着别人说的印象和想象画的罢了。皇后若是喜欢,便赠与皇后。也算是对妹妹画技的一种肯定。”
“你倒是有心了。”皇后笑眯眯着,命小宫女收下了这幅画,“礼尚往来,本宫也送你一对耳坠,也算是对你的感谢。”
窈美人双膝微屈道:“谢皇后娘娘。只是一幅画罢了,还送臣妾这么大的礼物。”
“一对耳坠罢了,哪里算得上是大礼。”没想到这窈美人平日不曾多来参拜各宫妃子,却也是十分注重礼仪的,皇后不由得欢喜。
才刚刚说完这些客气话,便走进一个桀骜的脚步。“皇后娘娘真是有闲情雅致,在这里与窈美人说这么些客套话。”来者正是千花阁懿嫔。
懿嫔浅浅的施了一下礼,没等皇后的“平身”便独自找个位子坐下了,很显然皇上昨晚到千花阁去了,而且她根本就没把皇后太放在眼里,尽管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妾,从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她仍是那样的。柳静和不得不佩服她,一个从贵妃摔到贵人仍能这样圣宠不衰。而且根本就没有为此而丧气,一失往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