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可嘉碟氏夫人章节。”
男人盯着办公桌上的报纸看了半晌，最终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四个字。恰巧这时有人敲门，便将报纸推到一旁，沉声说道，“进来。”
柳助理一进门，视觉上就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蓝老爷子生前喜欢的蓝色被替换成了风格凌冽的黑白色，那把颇具古风味儿的红木椅也被纯意大利进口的皮沙发代替。蓝息赫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完美的侧脸像是雕工最为精美的艺术品。
空气中，透过一股浅淡的清香。柳助理诧异地扭头看去，便看见了右侧茶几上的一盆蝴蝶兰。
虽然好奇，但她还是严守本分地不去打探。
“蓝总，关于之前的招聘会，人力资源部送来了三位水平相当的应聘者资料，说是让您亲自决定。”柳助理放下文件，也瞄到了一旁的报纸。
引爆式的图框里，黑体加粗标题赫然醒目。
如此说来……各个部门一早疯传的消息看来是真的。
倒是蓝息赫，对于送来的三份资料，显然并没有多加理会。随手一指漫不经心地说道，“就这位吧。”
柳助理侧目一看，忍不住挑了挑眉，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视线回到报纸上，男人一脸的疲惫。早在凌晨一点，平叔就打电话告诉他因为选不到合适的吉日，蓝老爷子的葬礼仪式只得提前到今天举行。
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跟那个晚上一模一样，蓝息赫在黑暗里静坐到天亮……
纸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抵达垃圾桶。
揉了揉太阳穴，蓝息赫拿起手机，找到了通信录里那个还未来得及删除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可还是拨了过去。
但那头却传来关机状态的提示音。
如同冬日里的长夜漫漫，找不到任何与温暖有关的东西。顿觉无趣，他连同自己的手机也一并关掉。
记得有谁这样说过，时差往往会让人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而到了碟青身上，她只觉得心思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回巴黎的过程，简直是一波三折。
雷雨交加的糟糕天气让飞机迫降乌克兰基辅机场。机长在广播里说预计两小时后重新起飞。
不少人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再次安静睡着。
碟青犹自清醒。她拿出手机开了机，开机画面一完，就震动了下，然后她就看见屏幕上提醒她有一个未接电话。
还会有谁知道这个号码呢？她疑惑地蹙眉，然而下一秒在看见蓝息赫的名字时，陡然瞪大了双眼。
他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说破不过是以表慰问之情吧。
可要是…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算了。
踌躇了好一会儿，碟青咬咬牙，这才鼓起勇气回拨过去。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黑暗，一切的噪音都被自动过滤，她只听见自己并不平缓的心跳。
不巧，那头传来的是转到语音信箱的提示。
也就是说，蓝息赫关机了。
这样的错过，何其缘浅。碟青突然觉得，其实什么事情真的都是有尽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