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莫离寒,回到府中。老管家过来找我,说有事让我去找主人。我打了一个哈欠,说:“天才刚刚亮,有什么事啊?”老管家不说,只让我去找主人就可。我来到主人的院落,门大开着,主人在里间画着一幅画。走近看,是一个身着大红色骑装的少女,骑着马,扬着鞭,脸高扬着,灿烂的笑容是画中最耀眼的风景。眼若流波,精致的面容上掩饰不住的幸福和光彩。
主人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我:“我希望我的纤儿永远如画中这般快乐和幸福,永远不要被这个尘世污染。”
我看向周围,挂着我十几副画,不禁扑哧笑了“难道我死了吗?主人竟挂着我的画,像是悼念吗?”。
主人抚模着画:“纤儿不会死,纤儿会长命百岁。但是那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纤儿却是死了,那个会向着我撒娇,跟我一起谈天论地的纤儿死了。我看不到她的笑容,至少在我面前。”
“这难道不是拜主人所赐吗?既然你选择了利用我,选择了伤害我,就应该能想到这种结果,而不是假惺惺的在这里悼念!你放心,你让纤儿所做之事,纤儿定当全力以赴,绝不会因为主人对我坦白而有任何不满情绪带到任务里。所以主人也不必再拿感情牵制住我,你可知这对我是一种侮辱吗?被感情利用的傻子和被主人利用的奴才,我宁愿选择后一种!”
刚说完,却被一种强力强拉近一个怀里,一个滚烫的嘴唇贴上了我的,接着带着一种愤怒和绝望把舌头卷进了我的口中,我强力挣扎,却被一只手搂住腰,另一只手压住了后脑勺,动弹不得。舌头在我嘴巴里翻天覆地,仿佛带着莫大的委屈向我宣泄,然后在我的舌尖挑逗跳弄,勾着我一起和他品尝这绝望又热切的爱。我也许被这种气氛感染,也许是气恼,也许是多年的委屈一起迸发,不禁流下了泪。吻了很久,等他吻完,一改刚才的粗暴,变得温柔起来,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在乞求母亲的怜爱,用舌尖描绘着我的唇形,浅尝辄止,然后用双手捧起我的脸,亲吻着我脸颊的泪。我闭着眼睛,只一味流着泪,不发一言。
他叹了口气,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等我好吗,纤儿,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我用手推开他,退后一步,泪水仍止不住的往下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算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都已经放开了,你却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不要许我一个没有的未来,我不是丑角,不要被你一次次的戏耍,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然就不要怪我对主人冒犯了。”
说完,也不再看他,只一径往门口走去。
回到我的院子,昨天的酒劲上来,加之今天早上哭了一场,脑袋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就睡了。
睡了很久,很沉,然后被一阵雷声惊醒,外面已黑,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点调皮的蹦到地上复又弹起,又跳到在门口看雨的我的脸上,挑逗着我的神经,冰冰凉凉的触觉,在秋风乍起,夏季刚过的时节,不觉冷,只觉凉爽。
听着雨声,看着雨帘,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所有的外界都被隔绝,只觉得自己仿若身在重重雨帘包围保护下,耳边只闻雨声雷声。仿若觉得我这半生,这一切都如这雨一般迷蒙,看不真切。往事历历在目,但是却像是隔着雨帘看,看着别人家的生活。
我轻叹口气,突然想看起了书,在这样的天气,隔绝着世界,窝在屋里看书岂不是最享受的事情。
我掌了灯,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诗集,细细品读起来。
隔着雨帘,一灯一书一人,在雨帘重重中,也变得迷蒙起来。
烟雨蒙蒙人也蒙蒙,山也蒙蒙水也蒙蒙。一雨惊醒梦中人,夜半思量泪行行。却道半生飘零梦,不语温言蜜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