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每天做活绣花,兰子的鞋做得很好,上边有两个(大da嫂,就是大伯子的媳妇)二嫂三嫂,看见兰子绣得花好,每天惦心兰子那两只手为自己所用,兰子心里虽然成熟,知道二人就是找便宜的主,使唤人不心疼,拿自己当丫头使唤。
可是兰子面蔼,不会撒谎,不好意思拒绝人,两个嫂子看兰子好说话儿,除了自己的活之外,把娘家的活计也揽来,二嫂子还把姐姐家外甥的活计也让兰子做,兰子尽可能满足她们的,认为年轻人干点儿活,还练活计,也不计较那么多。
老四赵晓亮个小,可比兰子大两岁,他身体不好,啥活不能干,每天到私塾读书,剩余的时间只会玩耍,可是他的心眼虽笨,对二嫂子却是膈应的很,兰子是他将来的媳妇,他心里也明白,知道兰子和他是二哥二嫂子一样的关系,二嫂子老使唤兰子,老四很生气。
“兰子,你不能伺候二娘们儿,他的心眼不好,给她干了,还有给她娘家、姐姐家干,她这是欺负人,得了你的好脾气,欺负你一辈子。”
“你说得不对,我现在是学活计,干点就干点,谁让谁欺负一辈子?那得愿意让她欺负,不愿意让她欺负,她欺负得了吗?”。兰子一说,老四认为兰子是个傻丫头,气得躲了兰子,兰子觉得老四好笑,脾气还挺倔呢。
师父已经告诉兰子了,这个二嫂子是个心黑的,公婆死后,老四他俩会受虐待的,一年多兰子的公婆就会去世。
这个老四也不是兰子可依靠的人,他不务正业,啥活不干,跟着他会一辈子吃苦,最后落得被他气死,自己要寻一条生路,改变自己的命运。
兰子也不明白,师父怎么就说她有前世呢?
兰子信任师父,就照师父说的话做。
天天夜里做梦和师父学文化,画画,师父现在还指点她绣花,师父的绣花技巧比二姥姥还高了一筹。
兰子在忙碌中度日,在平淡的生活里找快乐,转眼到了兰子十三岁的生日。
一百天之内公婆相继去世,二嫂子二哥掌起了家业,赵家好像天塌了一样,二哥二嫂沮丧一个连,刚刚埋葬了公婆,二哥二嫂就叫齐哥四个分派了任务,二嫂说:“老嫂倍母,小叔是儿,公婆死了,你们这一群小叔、小婶儿,都得由我养活,公婆有病,花费不轻,又发丧耗尽了家中的银钱,扛活的咱们用不起了,老妈子也得辞退了,你们不能和哥哥嫂子攀比,那么年轻精力旺,我四十来岁的人,整天喘,啥也干不了,你二哥腿脚不好,也不要指望他,一家子吃水老三挑,老四个小去放羊,老五个头够了铡草喂牲口。
老三媳妇老四媳妇包着做饭,扬场簸簸箕,年轻人下个地啥的,也累不坏。”
二哥一句话没说,脸子很长,谁都看出来是给二嫂助威,兰子倒不理会,自己没有多少日子的罪受了,三嫂可不乐意,三哥老实,一句话不说,三嫂是个娇小姐一样的人物,娘家有钱,进门子有公婆掌腰,有老妈子使唤,连针线她都没做过,二嫂使不动她。
让她又做饭又下地,三嫂本来就乌黑的脸,简直就成了乌云,仿佛一潭污水,扭头就走了。
二嫂子狠狠瞪了三嫂后背几眼:“除非死了或是自己出去过,不干活别想吃饭!”
三嫂头也没回,一会儿就找来了二大爷,二大爷的脸色也很沉:“老二,你爹妈尸首还没凉,你就不让两个兄弟读书了,你辞退长工,让弟媳妇下地,你们两口子为何不下地?”
老二不吱声,媳妇高声叫起:“二大爷!我们分家另过,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家里穷自己家人待着,雇人干你出钱?我们两口子还要掌家,没有精力去干活,看看这些哪个不得我们操心,我比他们累多了。”
“谁用你操心,分成四股,各干各的,谁稀罕你操心了?”二大爷好像主持分家来了。
二嫂怒了:“分家?我们这大岁数,比他们多干了多少活计,钱是我们挣得,地是我们置得,为什么分给他们?他们也得干我们这些年,到时候我们按岁数分。”
二大爷气得胡子撅起:“强词夺理,没听说按岁数分家的,他们干活,你不干怎么分?老五老四那么小,不读书让他们放羊,你还真想得出。”
“二大爷,你是绝户,把老五给你,你供他读书,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嘴谁都会说。”
二嫂子可真是嘴挖苦,二大爷气得直打嗝,二大爷早就想过继老五,二大爷落套,日子过得不好,父母不舍得把老五给他,怕他以后把地都输光,老五没活路,如今二大爷就有五亩地了,老两口很穷,怎么养活老五,要是哥几个分了家,老五有二十多亩地,二大爷更想要老五了,要是老四挺不起个家,她也要收留,五十亩地,自己的小日子又肥了。
兰子早就知道了二大爷的心,老四想说分家跟着二大爷过,兰子拽了老四几次,不让她说,老四瞪了兰子几次认为兰子傻,未来的事兰子怎么跟老四说,分了家老五的地着了二大爷,输掉十来亩剩下的都让他闺女霸去了,老五才十二的人,又没人出招,怎么斗得过二大爷那个奸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