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兄王玉盒高大的身影身后一群小伙子,兰子把大门一开,好震惊啊!
二姨兄、三姨兄。江宇军、凌天明、文超逸、他们怎么来了?兰子听说石各庄离自己住的二姥姥家十几里地。
兰子的惊讶表情,几个小子甚觉兰子又受气了:“兰子,你二姥姥打你了?”
兰子摇摇头:“我没挨打。”
兰子跑到前边,几个小子后边紧跟,进了屋,军子拉住兰子的胳膊,袖子就一撸:“有伤没?”
兰子没吱声,军子看了没伤,绷着的脸才放松:“兰子胖了不少。”随后军子压抑不住的笑,好像怕别人看出来,紧闭嘴憋笑。
兰子看出军子哥是为她高兴,心里很感激,六岁的时候的事情大部人都会记不得多少的,兰子就不同了,她时刻在回忆,恐怕六岁的事情终身都不会忘掉,特别是谁对她的好,兰子虽小,也懂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道理,她不会忘了江婶她们大家的恩情。
兰子回过神来,轻快地跑到西屋端来半簸箕花生栗子:“你们吃。”兰子往炕上一放,招呼几个哥哥吃她炒熟的栗子花生。
“兰子,我们吃了,你二姥姥会不会打你?”军子明子玉盒几人同时问。
“二姥姥不打人的。”兰子小脸灿烂如花,军子他们才放心吃起来。
“军子哥,你们是专门看我了吗?”。兰子是那样希望的,有人关心她,她心里好高兴。
“是啊,你都来了几个月,我们有点担心,听说你还好,不亲眼看到怎么行?”军子一说兰子眼圈一红。
军子几个上了私塾,出不来,才上了几个月,小鬼子来了,兰子的家乡时常有鬼子出没,限制学堂学汉语,让学他们日本话,私塾老师被撵走,小日本翻译官教学,除兰子大妈家的孩子,别的孩子没人学那玩意,继续回家跑着玩,听说二姥姥的村子没鬼子,几人一起跑来准备在县里赵家扛小活,兰子的二姥爷给他们找的事。
王玉盒到赵家来了几个月了,只是姥姥不让他到二姥姥家来,怕给兰子惹麻烦。
这次军子、明子、逸子、全到赵家放羊,离兰子近了,只有一里地,可以经常见面,兰子很欣慰,亲人都到了自己身边,自己的胆量更壮。
几人正在开心得笑谈,兰子打听江婶、文妈妈她们的近况,军子他们打听兰子经常见到妈妈不?
哗啦啦!跑进一群十来岁的小姑娘,一个个却是面色阴沉,横眉立目,喘着粗气脸色通红,一个个高的指着兰子的鼻子大骂:“死带犊子,死野种!竟敢拿我家的东西给一群野猫儿吃,就知道你是个扫帚星,坑我们胡家的人,二女乃女乃不听我们的收留你,这不是找病吗?”。
玉盒第一个跳起来,就想揍那个丫头,被军子扯住衣襟,玉盒也指着那个丫头鼻子大骂:“**的是疯狗,得谁咬谁,我二姥姥的东西怎么成了你家的?全他们滚蛋,一群妖精。”
玉盒骂完怒气不息喘着粗气,手中的棒子耍了几圈儿,几个丫头吓得往后退。
军子、明子、逸子、一齐喊起来:“你再敢骂兰子,当心我揪光你的头发,我掐死你,我抓烂你的脸。”
几个丫头一劲儿退缩,个大的脸很红,被几个小子气得下不来台,别人都不出头帮她,她转头往外看,好像在等谁。
兰子最恨别人骂她带犊子,已经抄起了剪刀,只要再也有第二句,兰子就会刺上她大腿,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人,兰子的心里成熟得很比在大妈那里章程大多了,胆子壮了不少,师父给她讲了小日本糟践中国女子的事,告诉兰子对强盗就要拼命,豁出命不要也不能让强盗得逞,兰子现在就认定,谁欺负她谁就是强盗。
兰子的剪刀往前伸了几次,高个的丫头吓得眼直眨巴,退缩得越快,退到了外地,差点撞上进来的小脚女人:“二女乃女乃!”高个丫头一喊,声音凄厉,把二姥姥吓一跳:“吓死我了,这么怪叫!?
二姥姥很不满,她一吓就会心跳的,这一闹,起码让她几天睡不好觉。
“二女乃女乃!兰子把咱家的东西都给这些野人吃了,这个败家丫头会把咱家败光的。”
二姥姥进屋看看几个小子,三个是大姑的外甥,那三个不认得,二姥姥倒没胡乱骂人,脸子虽然不好看,明白玉盒一起的玩伴是看兰子来了,老太太可不愿意出恶名,让兰子女乃女乃知道会找她麻烦。
“玉盒,这几个是你们村的?”
“二姥姥,他们三个是兰子女乃女乃村的,来看看兰子。”玉盒这样一说,二姥姥脸子恢复了原样。
“三红头,这都是我亲戚,不要没礼貌。”二姥姥这样一说,个大的丫头不乐意,脸上立刻狰狞,二姥姥也瞪起了眼:“回去,这里有你啥事?”
一群姑娘早就到了院里,三红头没人帮腔,气哼哼地一跺脚离开了。
几个孩子对二姥姥的评价不错,兰子心里踏实了。
“你们也是到赵家扛活的?”二姥姥知道二姥爷给几个孩子找事儿,猜想一定是他们几个。
“是的,二姥姥。”几个孩子有眼力见,马上套了近乎。
“放羊也不累,下晌回来的早,时常来看看兰子,兰子也没个伴,多来看看兰子。”二姥姥还很和气,嘱咐他们多来,几个孩子当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