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到了冬天,虽然大雪还未飘下,白雪皑皑的景色恐怕不久后就会到来。天气冷了许多,过不多久梅花就要开了。清弦悠闲地坐在床上,手上针来线去绣着花。倏地一抬头,她看见了床边渐渐枯萎的花。“真晦气!舞杏,把这束花拿出去扔了!”她大喊大叫着,心里满是不爽。当舞杏轻手轻脚地把花送出去时,清弦轻声问了句:“事儿办得怎样?”“娘娘,事办得差不多了。”舞杏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瓶,小声回禀。
“璘燕,准备准备,臣妾要去杨妃那里送粥。”清弦让舞杏退下,拖着腮帮子坐在茶几边,看着宫女们忙来忙去。
“娘娘,粥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璘燕说完,给清弦披上一件棉制丝锦披风,和她一起出门了。
挂月殿。
杨贵人恨恨地扯着手中的丝巾,一脸不悦。“这个上官清弦,没来多久就拿姐姐开刷!”她一使劲把手中绣了一半的丝巾撕成两半。“那上官清弦比较嚣张跋扈,时间长了就有办法弄她,妹妹不必太挂心上。”杨妃刚说完,一个宫女来报:“娘娘,上官贵人给您送粥来了!”杨贵人恨得咬牙切齿,来得真快!
稍稍寒暄了几句后,清弦很自然地把粥往桌上一放,笑吟吟地请杨妃慢用。杨贵人瞅了她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呀,不知杨贵人今儿个是不是病了,脸色那么难看!”清弦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贵人,满脸的嘲弄。“你……”杨贵人手指着清弦,恨得张口就骂,“你这个贱人!刚到宫中没多久就想攀高枝?门都没有!”
清弦被她一说,火气立刻往上窜,但念在杨妃势大力大的份上,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了下去,勉强在脸上堆起微笑,假装慢慢道:“杨贵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跟臣妾一同进宫的不是吗,你也不是刚进宫不久吗?再说了,比年龄臣妾还比你大呢!”清弦暗地里拼命忍着,如果换做以前的她,她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杨贵人还想反驳,被杨妃一把拦下。“上官贵人,本宫的妹妹生性鲁莽,不慎冲撞了你,上官贵人你可不要见怪啊!”她满脸堆笑,把手中的调羹放回碗中,用手绢擦了擦嘴,继续道,“上官贵人的粥味道可好了,谢谢你每天送粥来。”听着话语,她想打发人走啊!
“姐姐,这种人跟她说什么好话!她明明在把姐姐往绝路上逼嘛!像她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进了宫也是祸害!”杨贵人憋不住,眉峰紧缩,扯高气昂地骂了起来,活像一只不懂事的小老鼠。
清弦什么话都不说,心里则乐滋滋的。再看杨妃,脸色越来越难看。杨贵人见气氛不对劲,把一肚子火儿逼了下去。清弦见此情形,连忙行礼离开。
回到清逸宫,清弦高兴得活奔乱跳的。
“舞杏,璘燕呢?”
“娘娘,璘燕说去给您做些膳饭,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是……”说着,舞杏把嘴伏到清弦耳边,吐了几个字。清弦满意地点了点头。
兰尹殿——赵贵妃所在宫殿。
偌大个宫殿中,赵贵妃正坐在一把大号的金镶椅子中,美美品着手中的茉莉花茶。她的身前跪着一个宫女,清素的脸庞的脸庞玲珑美丽。她不是别人,正是璘燕。
“娘娘,如您所愿上官贵人开始往杨妃那里送粥,这是皇上应允的。今天杨贵人大发脾气,火药味很浓呢!”璘燕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赵贵妃。
“很好,看来本宫拉拢她算是找对人了。”赵贵妃照样喝着茶,茶杯挡住了她的脸庞,“这样一来,那杨妃只能天天吃着她送去的粥,不好推辞,她也有理由天天去看着杨妃的一举一动。进可攻,退可守,还让杨妃欠她人情。这女人真聪明!现在杨妃就在她的监视中了。”赵贵妃说完,赞了赞这茶水的芳香沁人。
“只是,奴婢有一件事十分上心。”璘燕的大眼睛神情暗了暗。
“哦?但说无妨。”
“上官贵人十分嚣张跋扈,天天打宫女,连她自己的贴身丫鬟也不放过。”
“随便她去,只要不惹出什么事端便可。本宫看她蛮聪明,相信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再说了,打几个宫女没什么事。现在哪个宫殿没有出过宫女遭打的事情来?”赵贵妃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丝毫不放在心上。
“可是,娘娘您一直说,是不是好人在平时就可看出。像这样的恶行,我相信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璘燕说着说着声音放小了。
“本宫现在这里缺人,势力还太小,像她这样的人本宫也就不吝啬地尽可能地拉拢过来。现在啊,帮着本宫的人不多。璘燕,你是本宫的同乡人,从小聪明伶俐机灵懂事,所以本宫十分信任你,把你派到上官贵人那里观察着,你可别辜负本宫对你的期望啊!”赵贵妃把茶杯放下,优柔华贵的姿态妩媚得很。
突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娘娘,不好了,一个宫女吊死在挂月殿的偏殿中,杨妃当场昏了过去,皇上已经到了那里。”
“那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有个公公说看到了一个兰尹殿的宫人进出了偏殿,接着就发现了一个宫女死了。还有,偏殿的东西被人偷了。”那宫女赶紧着回禀。
“本宫看是栽赃陷害!”赵贵妃一拍桌子,恨恨地说。“璘燕,你速速回到上官贵人那里,别让她看出了端倪。本宫这就走一趟挂月殿!”赵贵妃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低沉得很,显然气得不轻。
而在清逸殿。清弦大笑了一声:“好一个杨妃!做事蛮绝。”“妹妹,这事情关系到赵贵妃,我们该怎么办?”林贵人担心地问。“我们静观其变。”清弦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道,“姐姐,我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件事最好离我们越远越好。”“妹妹说的是!”林贵人微微叹了口气。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很密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