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珍站在景仁宫的正殿中央,看着忽然涌入的一群太监在正殿偏殿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仔细搜查。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战战兢兢的守在殿外。自从上次太后试探之后,这段时间已经是第二次搜查景仁宫了。第一次,有人举报她使用照相机,并传谣言照相机会摄人心魂,恰巧那时同治皇帝的皇贵妃病重且朝中正好与洋人失和,太后对洋人的东西极其敏感。幸好云珍的照相机是太后赏赐的,躲过了处罚却也被狠狠地骂了一顿。说她不守妇道,还明令禁止她再穿太监服。第二日,同治皇帝的皇贵妃的病便好了。云珍不禁怀疑。是凑巧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是有人故意,那么会是别人或是太后?而这次,云珍冷笑,竟然有人举报说她卖官鬻爵,并且朝中上下都上谏要求太后和皇上处置她。而且还上了一份调查表,说是朝中最近新进的大臣都是由云珍二哥志宗以及云珍收了钱,再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光绪为了维护云珍便公开在正大光明殿审查新臣子以证明他们的才识,却不想一位任知州的王姓男子却是一问三不知,光绪让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不想他却磨磨蹭蹭,最后跪地求饶说自己不识字,只是交了钱捐了个官。气得光绪当堂叫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显然,这一切是设计好的。始作俑者就是押定光绪对云珍的宠爱设下这个圈套让光绪往里跳,这下更加坐实了云珍卖官鬻爵了。光绪看云珍整日无神,心里心疼,安慰道:“珍儿别怕,朕定保你无事。”云珍轻笑,看着他,眼神中却是认真,道;“我不怕。只是,你信我吗?”。顿了一会儿,又道:“是因为信我,还是只是不想我受罚?”“这有区别吗?朕自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云珍摇头,“当然不一样。你若信我,就是被罚,我也甘愿。你若不信,就是安然无事,我”云珍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会比受罚还难受!”
“珍主子,您先坐着,有没有搜过之后自有分晓。您没做过的事自可安心。”崔玉贵在一边劝道。“我如何能安心,要是再出现个王大人怎么办?太后”崔玉贵看看云珍又低下头,“太后自是按证据办事。”听了这话,云珍不再说什么,靠着身后的椅子,腿一软,摊在椅子上。云珍不禁心里发凉,听崔玉贵的意思,这次,若真搜出什么,那么太后不会管她到底做没做也会办她。那么,上次呢?在正大光明殿的事,也是太后一手促成的?为什么?只是因为她没有站在太后的那一边?可是那次太后明显是信任她了呀!若是因为她专宠还得皇后失宠那更不可能。云珍实在想不通,那么会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呢?可是,能在正大光明殿插入一个人除了太后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就算不是太后,想要混过太后的眼目也不容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次的事件不是太后指使的就是太后默许的。呵!看来自己真是碍了太后的眼了。不过云珍倒不担心自己有什么事,她记得历史上的珍妃是八国联军进京时死的。云珍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的结局真是呵!
“崔总管,搜到这个。”一个小太监把‘搜到’的一本账本样的东西递给崔玉贵。崔玉贵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来瞟了一眼,几不可见的皱眉,道:“珍主子,您就随奴才去宁寿宫吧!”“好!”
十月,北京已经很冷了。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打在房顶青瓦上,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宫西长二街的白子院,及俗称的冷宫,房门和窗户都被封上,云珍坐在床上,抱着双膝,看着封着的窗户发呆。在皇宫的另一头,光绪也独坐发呆。
前日,云珍到宁寿宫,太后瞟了一眼账册,便劈头盖脸的把云珍骂了一顿。云珍争辩,太后脸色一变,让人把她拖出去杖责。光绪和云瑾连忙吓得跪地祈求开恩。云珍看云瑾着急得泪水涟涟,不想连累云瑾,云珍这才认罪。最后,云珍以干政之罪云瑾以忤逆之罪被降为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