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随处可以闻到刺鼻的消毒药水味,中曾根被呛了一下,她这才从回忆之中缓过神来。她看着横山,似乎双眸之中满是姐姐对妹妹的疼爱之情,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暧昧,暧昧让人受尽委屈。这暧昧的眼神之中,是否也隐藏着说不尽的委屈呢?
“你这个人就是太好了,所以才会总是被人黑。”中曾根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松井,又看着横山,叹了口气,说道,“她们这些人也不把部长你放在眼里,她们只知道前田。”
“谁叫我们马路须加的妹子们都深爱着前田呐。”横山打趣道。
“部长难道就甘心屈居人下,心甘情愿做一个傀儡吗?部长你究竟哪点比不上前田,为什么她们只知道前田,却不知道吹奏乐还有你这个部长?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她们就是不把部长你放在眼里,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部长你还真沉得住气!”中曾根揉了揉鼻子,瞪大了她那双小眼睛。
“她不是别人,她是前田。我喜欢她,所以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情。”没永尾管着,横山的胆子可大着呢,玩笑话说得跟真的似的。
“喜欢?”中曾根几乎是从鼻子里吼出了来这两个字,她把横山的玩笑话当真了。“喜欢前田?部长你不是喜欢多治见吗?我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做兼职,听说了不少你和她之间的事儿”
“多治见?”横山把中曾根拉出了病房,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人向来没女人缘,漂亮姐姐都不喜欢我。即使我喜欢她,监督也不可能喜欢我这种人的。”
这段时间,已被驱逐的横山一直待在矢场久根,她是听说了松井遇刺的消息之后才回到了马路须加的。这几天,她又是参加数学竞赛又是勇闯废校的,够忙活,无心去关注太多别的新鲜新闻。待横山还想问中曾根点什么的时候,指原她们也来到了病房前。
“部长也在啊,这段时间你上哪儿去了?”仁藤先开口说话了,“我们五个人快要被那个疯女人给烧死了,幸亏指原的豆乳救了我们一命。我想,松井必然也是被那个叫什么木本花音的疯女人给刺伤了的。松井只要没看到血,那个战斗力就”
一瓶豆乳当然救不了人。但把五大桶豆乳泼在外套上,然后顶着湿漉漉的外套向外冲,冲出火灾现场还是不成问题的。指原莉乃的豆乳,并不是普通的豆乳。她最宝贝的豆乳,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和她的好姐妹们一命,这种事情还真是意想不到。
“买那么多?”
“乡下人,豆乳浴听说过没?”指原的鼻孔里发出一声“哼”,以此来表达她瞧不起下乡人。“姐姐我这身吹弹可破的白女敕肌肤就是洗豆乳浴洗出来的,也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少女的心呢。”
豆乳浴果然是高端洋气,横山只听说过用牛女乃洗澡的,却从来没听说过用豆乳洗澡的。一般人都会用热水洗澡吧,但如果是一只可爱的小羊呢?横山从未偷看过那只羊洗澡,当然她也不敢偷看。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注定是只受。横山就是一只受,而且是只诱受。
“由依酱,一起来洗澡吧!”永尾躺在浴缸里,白如羊脂的玉体在水中扭动了几下,又用她那根纤长的手指做了一个“过来啊”的手势。
“才不要呢,人家害羞嘛。”横山扭扭捏捏,不肯过去。
“‘不要’是‘要’的意思吗?”。永尾坏笑道。
“不是,人家真的很害羞嘛。”横山的心中不禁暗喜,但表面上她却还是继续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去也得过去,在强攻面前,弱受只有被压的份儿。永尾直接从浴缸里一跃而出,扑向了横山。她的手缠在横山的腰上,一把抱起横山,将横山放进了浴缸里
这才不是永尾呢,羞涩的小羊不可能那么攻。这只是横山的脑补,横山又开始神脑补了。果然横山那家伙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放过脑补一下永尾的机会,以此来满足她那颗欲求不满的小受心。
病房中,松井竟然已经醒来了,并且坐了起来。果然是一位铁血真妹子,有一身铮铮铁骨。她的脸还是那么的苍白,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痛苦,甚至还有微笑残留在嘴角。看到病房中的那七个人,松井先对横山说:
“部长,你回来了真好。”
“我一直都在呢,从未离去。马路须加就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横山微笑着替松井把被子盖盖好,声音温柔得就像是一阵暖风轻抚少女的脸颊。
曾经的好姐妹,有的死了,有的走了,好似只留下了松井一人。松井感觉有点寂寞,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寂寞感觉,或许是这时候的她更需要恋人或者朋友们的温暖吧。可是新交的女朋友,节操有点问题,处得不太和谐,松井不愿意再想起她。更痛惜的是身在矢场久根的好姐妹板野友美也没有来看望她,或许不会来了,松井只能装作并不在乎这件事情。
看到横山来了,看到曾被她痛打过的指原她们也来了,松井感觉很欣慰,这证明并不是没人在意过她。
“马路须加的真命女都是铁打的,受点小伤,没什么的。”松井看着她的同事们说。
“木本花音太狠了!我们会给你报仇的!”指原很气愤,她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木本可爱了。
“她很可爱,你们不要去伤害她。”
一听这话,病房里的那七个人全都怔住了。这话竟然出自松井玲奈之口,确实不得不令闻者惊讶不已。想当年,松井可是一个揍人不眨眼的家伙啊。而如今,为何松井变得如此仁慈?她为何要这么轻易就放过木本花音?
或许,松井在木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吧。当一个人看到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另一个人,总会心生一些特别的情愫。人类就是那么奇怪,可以不计前嫌,只是因为那人和自己很相似,仅此而已。
“她很可爱?她一点也不可爱!”指原忍不住要指正松井的看法了,“她或许是外表可爱了那么一点点,但她的内心却是蛇蝎心肠!”
松井好似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她摆了摆手,示意指原不要大声喧哗。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确实需要休息,指原她们也就不再多说话。就这样,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看到松井好好的,没什么大碍,横山也松了一口气。这次是为了看望松井,特地跑了一趟马路须加,横山算是豁出去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回矢场久根?还是继续敢于顶撞野岛,留在马路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