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清河 第八节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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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准备进门,门却被人一把用力拉上锁起,“啊!”她一惊,手里的花啪地掉在地上。惊恐万分地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走廊的光线,直直地映在她的眼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浑身冷戾的气息像要把她淹没。她惊吓未定,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他,说不出话来。

“小沈,怎么啦?”对门的邻居,打开门探出头,关切地问道。“没,没事!”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他冷瞥了一眼这好心的邻居,四十几岁还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他立刻心生厌恶。“这位是?”好心的邻居继续关心着,“我,”他是她的谁,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抬头看他,又迅速低下头,“我,我朋友。”

话音刚落,腰间一紧,她顿时又急又羞,抬头瞪着他。他视若无睹,紧紧搂着她的不盈一握的纤腰,按住门上的钥匙开了门。清河还来不及说话,已经被他不容放抗地带进家中。这在外人看来是说不清的暧昧,好心的邻居终于不再多管闲事,识趣地关上门。

他紧紧搂着她,他从没有这么近地,这么近地靠近她,他们气息相闻,他甚至可以听到她紧张急促的心跳,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一想到现在紧紧搂着的女人是她,他不由得心动不止。“你松开!”清河推开他,模索着墙上灯的开关,却被他用力地拉进他坚硬的怀抱。

“明朗!你疯啦!”她在他的怀里奋力挣扎,“放开我!”他们已经有太久的时光未见,她从没想到,七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的情景,她又急又慌,“你放开!”她气急地喊道。

“我只问你一句话!问完我就走!”他蛮横地将她推压到墙边,强劲有力的胳膊牢牢地困住她。她怔住,借由窗口处洒进客厅的微弱的灯光,慢慢看清他脸上的轮廓。黑暗中,她看不到他清亮的眼眸里蕴藏的情绪,所以她害怕。她只能模糊地看到他的俊秀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嘴角还像以前那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吗?她看不到。

“这些年,你有没有,”他顿住,松开困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有没有想过我?”

清河掉下泪来,她宁愿她没有想过。懂,比爱更难做到!他总是以他的方式爱着她,却不曾懂过她。

“这几年,我有过几段感情。”他的手碰到她的长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抚上去,“不像你的女人,我不喜欢,像你的女人,终究不是你,我不爱。”他淡淡地说着,像说着另一个人的痛苦,她听着,却止不住地泪流。

“现在,我只要你的一句话!”他轻轻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闻着她的气息,他终于相信,世上只有她可以给他温柔和安静。

她任由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她突然感觉他还是从前那个拉着她的手奔跑的翩翩少年,他桀骜不顺,却更善良真诚,只是他不懂,不懂她的心。

许久,他抬起头,在黑暗中,轻柔地抚模她的脸,手却随着她的脸潮湿了。

“我总是愿意选择相信你!”她的声音极轻,像从他们年少的单纯岁月悠悠地传来,带着她独有的柔情在明朗的心里轻柔荡漾。

她的话让他瞬间柔情百转,这么多年,他苦苦地作茧自缚,只因当初他没有选择相信她。这一句话,迟到了七年,他应该怪谁?怪命运,怪她,还是怪自己?在她的包容面前,他只能怪自己,怪自己爱得狭隘,爱得偏执。

他轻轻吻上她的唇,一触即走,他像个初恋的少年般,第一次品尝到心爱的人的芬芳,心跳不止。他又忆起当年丝丝心动的甜,他的心满溢着她的美好。明显感觉怀里的她,一下子僵住了身体,他笑了。

他打开灯,屋内一下子明亮了,就像他们的感情,在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的光亮中,跌跌拌拌地走到了明亮处。他捧着她的脸,她清澈的眼睛一如当年般明澈动人,此刻还多了几分娇羞,明朗的心一动,吻上她的眼睛。

她如电击般瞬间僵硬在他此刻无比温柔的怀抱中,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全身上下流动,她潜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这种感觉蛊惑得动弹不得。脑海中闪现出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画面,他总是容易让她陷入措手不及的慌乱中,她想推开他,却总是不忍心。

又考数学了,她拿到试卷就开始紧张,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各门功课都很优秀,数学也很好,但是别人并不知道,她在数学上所投入的精力和时间,她越来越感觉吃力。每次考数学前后,她都被一种巨大的恐慌包围着,她害怕自己的付出被一个个试题否定。考试的时候,她更是全神贯注,投入自己全部的心力解答考题,总是被一下子难住的试题,惊得手心全是汗,头也开始晕眩。

铃声响了,老师来收卷了。她终于松一口气,交完试卷,同学们就开始议论刚才遇到的难题,她却无力再想让她紧张的数学,准备起身去室外活动休息。“呃,”她突然伏在桌上,一只手抚在腿上,痛苦地低呼出声。

班里顿时一片安静,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在她酸痛的腿上温柔细致地按压摩挲,她太过震惊地扭头,只看到他高大的身影此刻蹲在她的身旁,一双手在她的小腿上认真细致地按挫,她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忘了呼吸,脑中一片空白。

老师和同学们也愣住了,只有他蹲在地上认真地给她挫揉着不能动弹的腿,他的力道温柔却又带着一股执拗,让清河不能拒绝。他抬起头,清亮的眼睛里是清河一生也难以忘怀的温柔关切,她红透脸,抿着嘴看着他,心潮翻涌,一颗年轻的心羞涩慌乱地跳跃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让她无法言语。

“好些了吗?”。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孩子般的真诚和关切,“站起来!动一下,看好些了没!”他扶着她慢慢站起,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嗯,好多了!”她的声音极轻,轻得她自己也仿佛没听见,他却心领神会,松开紧扶着她胳膊的手,开心地笑了。

懵懂青涩的年月里,每一个少女心中都藏着一个青苹果,某一天,苹果突然就由青绿转为微红,像春天里开出的第一朵花,让人惊喜心动,也像少女的脸,白皙里点缀着娇羞的红。她坐在座位上,看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任由自己的脸还有心里的青苹果,不可抑制地,随着春天花开的芬芳,慢慢地晕染出娇羞的红。

班里又恢复了喧闹,只不过议论的不再是难解的试题。校园里关于他们的绯闻顿时传开了,她偶尔听到,尴尬羞涩,还有对他的埋怨,一起涌上心头,但是,一想到,他给她挫揉腿时认真温柔的表情,她的心就莫名地柔软。

她被他温柔轻细的吻,牵引着,深深陷入回忆的芬芳中,却突然感受到他唇舌的侵略,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用力地推开他。

她紧靠着墙壁,紧张急促地喘着气,眼睛慌乱地不知看向何处,脸上的红晕宛如一朵娇艳的花儿,在羞涩地缓缓开放。他倚在门旁,看着她的羞涩和慌乱,坏坏地笑着。

“沈清河,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他语气轻快,抱着双臂,定定地看着她。

她蓦地抬头,惊讶地对上他直视的目光。

她的秘密?

“你爱明朗!”他低沉醇厚的声音,霸道,不容分说地闯进她的心门。

唐记酒吧。

“大哥,有没有搞错?”唐宋圆气喘息息地坐下来,拿起明朗手中的酒杯,猛喝了一口。接着,看了几眼手表,确定没有看错后,万般无奈地说道,“凌晨两点,您老起床起的太早了。”

明朗一把抢过杯子,轻轻摇晃,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嘴角上扬。

“什么意思?”唐宋圆急了,“我这也不知道现在是大半夜,还是大清早的,就被你一个电话叫来了,你倒好,只笑不说话!”

“睡不着!”明朗轻抿了一口酒。

“哦!”唐宋圆恍然大悟,“您老睡不着,我就得陪着!”

“那你走吧!”明朗慢悠悠地扔给他一句话。

“你!”唐宋圆狐疑地打量着明朗,“不对啊!你这是为工作,还是为女人?”

“你说呢?”明朗放下酒杯,看着这个他相交多年的损友,笑着反问。

“我从没有看过你为了一个女人睡不着觉!”唐宋圆连连摇头,大呼不可信,“除了沈大美女,我没有看过你会为了哪个女人这样!”

明朗笑着瞥了一眼摇头晃脑的唐某人,算是没白交这个损友,多少懂点他的心思。

“你这不置可否的态度,更让我对那个女神好奇万分!”唐宋圆顿时睡意全无,“什么时候可以有幸一睹芳容?”他看着明朗,贼兮兮地笑着。

“快了!”他含糊地回答。想起她刚才又羞又怒地把他推出家门,俨然一副被他说中心事的心虚模样,他笑得甜蜜。酒此时也仿佛带着她的气息,丝丝甜甜让他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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