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河彻底红了脸,手被明朗拉得紧紧的,怎么也挣月兑不了。她又羞又急地变得语塞,只好任明朗拉着往路边走。已经七年未见,他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霸道,固执。看着明朗的侧脸,沈清河的心瞬间柔软下来。
“要迟到了!”沈清河回头一看,还没弄清状况,就被身后赶上的明朗拉着跑。“你放开!”通往学校的路上有太多的同学,沈清河又气又羞地低声说,使劲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更紧的握住。她再清楚不过他的蛮横脾气,以免更加引人注意,只好低头跟着他跑。
初冬的早上,太阳慢慢升起,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甚是温柔。沈清河的心也被太阳照得暖暖的。她跑得气喘息息,偶尔抬头瞪一眼,不顾一切拉着她狂奔的少年。她看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看上去冷峻,她却知道他再善良热情不过。那一年,他们十八岁。心思透明如水的年华中,明朗这个名字,就像初冬温暖的阳光,不由人说,不讲道理地照进沈清河的心。
跑到教室门口,沈清河再也挪不动脚步,她弯腰不停喘着气,抬头一看,明朗已经跑开,却不是教室的方向。她看一眼手表,7点28分,她急忙跑进教室,坐到座位上时正好是上早读课的时间,7点30分。语文老师从讲台上,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一眼,当知道刚踩铃进教室的是尖子生沈清河,他好似没看见,又低头看报。沈清河翻开书本,喘息未定,时不时地看向明朗的座位。他还没来。
她不由在心底嘀咕,一路疾驰,她被他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到教室门口,他却跑开了。教室里又陆续进来两个迟到的同学,都被老师叫出去谈话了,她焦急地不停地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他还没来。她心不在焉地跟着同学读着书,时不时地看向教室门口。翻着书本,有些气恼自己的走神,一回头看向明朗座位的方向,发现他正认认真真地看书。她终于松一口气,可以安下心来学习了。看着窗外还在被老师训斥的两个同学,沈清河可以想象出明朗偷偷溜进教室的模样,她抿嘴笑了。
做完早操回来,她和同桌谈笑着走到座位边,手伸进抽屉里,准备拿上课时的书本。却模到热乎乎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米色的围巾包裹着的牛女乃和面包。她轻轻地拿着牛女乃瓶,还是温的。她紧张心虚地又塞进抽屉,一抬头就对上明朗清亮的眼睛。她慌乱地翻着抽屉里的书,拿出数学课本,心跳加速,她假装镇定地预习,却抑制不住地脸烫。明朗笑容更深了。
已经过去十年了,沈清河还是偶尔会想起那个慌乱的早晨,和煦的阳光,奔跑的少年和自己小鹿乱撞的紧张,又带些许喜悦的心情。如今,被他紧握着手往前走,沈清河好像又回到了他们的青葱岁月。一切都刚刚开始,岁月正好,时光如水,不紧不慢地慢慢地流淌。
走到路边的车旁,明朗打开车门,沈清河一下子从回忆里走出来,脸色微红,匆忙抽出手,抚了抚头发。“呃,上车!”明朗尴尬地轻咳一声,“到午饭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定定地看着低眸不敢看他的清河,明朗并不知道,她刚才飘远走神的心思。
“不,不了。”清河忙摇手,脸上红晕未散。“我还有事。”她轻声补充道。
什么事?有什么事比他们重逢相聚重要?她难道真的一点不在乎,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朗有些不悦。“为什么?”
“我真的,真的有事!”
“吃完饭再说。”明朗脸色微缓,声音低下来,他们已经太久没见了,他不想一见面就吵架。也许真的好好改改自己动不动就火大的脾气。他想到他的一个损友的话,“女人是水做的,沈清河是女人中的女人,光看她名字就知道!别动不动就对人家姑娘发火!怪不得人家不理你!”想着想着,明朗的心开始软下来。
“我,我约了刘正!”太了解眼前的人,沈清河不得不实话实说。“他,他应该等很久了。”她支支吾吾地说。
明朗蓦地怔住,他忘了他们已经七年没见了,七年,足以改变一切。她,也许早有了爱的人。他突然愣在那里,眼睛里刚才闪亮的光彩暗淡下去,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七年的时光带给他们的改变。
“你,还是对教授的儿子情有独钟!”明朗笑得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