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 第十六章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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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风停了,大地又恢复了平静,湛蓝的天空里漂浮着片片絮状的白云,金色的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丝线,为浩瀚的沙漠披上了金缕玉衣。

连绵起伏的沙丘上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整个大漠笼罩在一片祥和宁静的金色当中。

此时,晨骏的心情,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站在那棵母亲经常守望他的大榆树下,晨骏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和小伙伴背着书包边跑边闹,嬉戏着回家的情景。母亲仿佛就在他的身边微笑着看着他,看着他。

再过几天,晨骏就要踏上回省城的归途了,家里分给他的那五百亩地,他让大哥替他先种着,每年种地所得的收入,全部由大哥保管,等他需要的时候,再问大哥要。等他以后需要了,再问大哥要。而那五百亩果园,既然老二想管理,那就让老二去管理吧,果园里的收入呢,老二每年给晨骏交一半作为租园子的租金,只是在晨骏不在家的时候,租金交与大哥,由大哥再交给晨骏。

原来,晨骏并不想将果园子交给老二管理,只是他怕他走后,老二再找大哥的麻烦,和大哥商量后决定以每年收成一半的租金交给老二管理。

老二听到晨骏让他管理果园的事,惊讶的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二媳妇反应快,连忙推了推老二,说:“还是咱老三想着咱们,你看看,知道咱的地少,就把果园给咱了。”

“二嫂,不是给你们,是先让你们管理着,要收租金的啊!”

“知道,知道!”老二媳妇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不着么想。

“先让我们管理着,迟早不就成我们的了。”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和老二签好了合同,按了手印,老二两口子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老二不知道,晨骏这么做,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去折腾大哥。

大哥这边,晨骏只是想把地给大哥种,没想过要租金什么的,大哥却非要给晨骏立个字据,说是那五百亩地所得的钱要全留给晨骏娶媳妇。

两个人僵持了半天,晨骏只好让步。

晨骏明白,要是不接受大哥的安排,那五百亩地,大哥是不会种的,先就这样吧,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自从父母去世后,大哥一直记着自己是兄长,长兄如父,晨骏一天不成家,他就还是个孩子,所有的心还得这个做大哥的来操。

后天,晨骏就要回省城了,一大早,大哥让长工宰了一只羊,算是给晨骏践行。

大哥让让儿子去把老二全家也叫来,一起吃个团圆饭。

等到吃饭的时候,老二两口子带着孩子们过来了,寒暄了一阵后,要开饭了,一家大小九口人坐在大圆桌前,席间竟无人说话,各自怀着心事。

吃完午饭,晨骏来到了果园尽头父母的坟前,将坟周围的荒草拔了拔,坐在坟前的石桌旁,拿出那支碧玉短笛,吹起了小时候父亲经常为他吹的那支曲子,一阵轻风缓缓吹过,周围的苹果树的树枝轻轻地晃动起来,像一双轻柔的手,轻轻抚过苹果树,抚过晨骏的脸庞,就像小时候母亲的双手轻轻抚模脸颊的感觉。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枝投下斑驳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就像父母的目光。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傍晚,夕阳像一个红红的大圆盘,慢慢地消失在大漠的尽头。

该回去了,要不大哥会着急的。

晨骏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墓地,这一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再能来看父母,他想,爹妈在天之灵一定会理解的,他们也不希望自己一辈子呆在家乡种地。

回到家后,大哥正在到处找他,看到他平安回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叫他一起去吃饭。

这顿饭是大嫂亲自下厨做的,是晨骏最爱吃的羊肉黄米面条,小时候,晨骏最爱吃妈妈做的这个饭。

吃过晚饭,大哥尾随晨骏到了他的屋子里。

起先,大哥只是望着晨骏,一句话也不说。

晨骏知道,他明天就要离开家乡了,大哥一定是有话对他说。

于是,晨骏先开口了:“大哥,我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家里人,那些地实在种不动了,就包给村里的人种去,少收点钱没关系,只是别把你累坏了就行。”

大哥说没事,自己才三十多岁,身体很好,他让晨骏不要担心。

停了一会儿,他像是自言自语的嘴里咕叨:“骏儿也该找个对象成个家了!”

晨骏其实听到了,只是故意装作没听到,问大哥:“大哥,你说啥?”

大哥这才大声的说:“你也不小了,要在咱们这儿,你这么大岁数,孩子都抱上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成个家了?”

晨骏不知道怎么说好,他要是说不想找呢,那不是他的真心话,要是说想找呢,他和水灵儿只是彼此喜欢,水灵儿的家人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他只是水灵儿的老师,压根就没想到他和水灵儿会彼此相爱。

唉!还是先别说了吧,等到日后时机成熟了,再给大哥说吧。

想到这儿,晨骏对大哥说:“大哥,这事,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知道。”

大哥还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嘴唇动了动,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大哥走后,晨骏又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带的东西,看了看大哥给水灵儿的父母带的那些土特产,就躺到了炕上,闭着眼睛养神。

“很久不见了,水灵儿还是原来的样子吗,她会不会因为我离开这么久,变得生疏了呢?”晨骏心里在犯嘀咕。

迷迷糊糊间,晨骏仿佛看到水灵儿站在她家的大门口向山下张望着。

她家门前的那棵和院墙一样高的桃树,已经打出了降红色的花苞,而山上上得那些树,也都抽出了绿色的新芽,水灵儿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斜襟绸缎夹袄,站在那儿向山下张望着。

晨骏明天就要回省城了,再过几天就要见到他的水灵儿了,睡梦都是甜的。

公鸡打了一遍鸣的时候,晨骏就醒了,拉开帘子看了看天空,天空像一块黑色的丝滑绸缎,一颗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是绸缎上镶嵌的钻石。

晨骏这会儿再也睡不着了,他已经很久没见水灵儿了,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水灵儿有没有想他。

天快亮的时候,晨骏又睡着了。

等他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大嫂已经做好了早饭,等他一起吃。

大嫂做的是粉汤,给晨骏盛了满满的一大海碗,大哥在旁边看着他吃下。

要走了,月儿拉着晨骏的手,问他:“三叔,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月儿,月儿会想你的。”

“月儿乖,三叔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和哥哥的,你要听爸妈的话,要好好背三叔给你教的那些诗啊,三叔回来会检查的噢!”

月儿郑重的点了点头,才松开晨骏的手。

大嫂塞给晨骏一个大包袱,说里面是吃的,走到路上饿了吃。

马车在前面走着,大哥陪着晨骏一直走到沙漠边缘的那条路旁,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大的手绢,手绢里包着一百多块大洋,对晨骏说:“一个人在外,干什么都需要钱,这些钱你先拿着。”

“大哥,我有,不是分家分来的那些钱还够我使一阵子呢,这些钱我不能拿,你留着给孩子们买书吧。”晨骏把钱推回去,说什么也不要。大哥生气了,一把放到晨骏手里,转身就走了。

晨骏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他清醒过来,大哥已经走远了。

马车夫叫晨骏上车,要赶快赶路,争取天黑以前赶到前面那个阵子镇子上。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一路上没有刮风,天空湛蓝的像一块水晶,飘着缕缕白云,太阳发散着并不耀眼的光芒,大漠像一个定格了涨潮的大海,沙山是巨浪,沙丘是浪花,仿佛在一瞬间被仙人的魔棒一点,海便静止了。

晨骏坐在马车上,拿起那把碧玉短笛,吹起了那首水灵儿给他弹奏过得曲子《云水禅心》,在家里没事的时候,他便拿着短笛练习那首曲子,现在已经练的很熟练了,等回到香家,可以灵儿一起合奏了。

悠扬的低声在浩瀚的沙漠边缘回旋着,连马儿听着这曲子奔跑的格外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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