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萧灵萱没有吃,碧雪去禀告叶承轩。“禀告太子殿,我们小姐金人食欲不振,不来用餐了。”
“知道了,我有一事要问你。”
“太子殿下请讲,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碧雪回道
“不愧为她的人,伶牙俐齿。你们如何动的那绣品,又如何做的手脚?”叶承轩问道。
“不过是些寻常把戏。小姐从小春子得知您送的是松鹤延年的绣品,本想偷偷的拿出来,来更改一番,怎奈您藏得严实,小春子嘴又紧,只好就自己绣了。”
“那是她绣的”叶承轩有些难以置信。
“不错,我们家小姐女工得夫人真传,别看她小时候调皮,却绣活做得一直不错。”碧雪得意洋洋地说。
“那为何又能?”
还不等叶承轩问出声,碧雪接着说“那是,我家小姐聪慧,她将夜明珠碾碎,与水和成浆,将用的线泡在里面三天三夜,并用松香烘干丝线,然后再来缝制,缝制时混以珍珠水晶,才有了会闪动的仙鹤。若太子殿下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退下了。”
“嗯,退下吧。”叶承轩一人陷入沉思。不曾想过她曾这般用心,这般用心为他。或许她有她的目的,或许有她的一时意气,好笑,自己怎么如此自作多情,竟然觉得她会为自己用心。
江南总算在萧灵萱的惦念中到了,萧灵萱命船夫靠到码头飞奔下船,扑到一人的怀里,乐得不得了。大声叫嚷:“外祖想云翩来没有?”那人笑道:“想你这小魔头作甚。”说完两人大笑。叶承轩站在船上看着那人,只觉得那人气度不凡,不染凡俗之气,飘然俊逸,让人想接近却又不敢冒犯。
“听闻你以为太子妃,这次出来可是为了瘟疫?还是想出逃?”
“外祖,哥哥,可有哥哥的消息?”萧灵萱好似被人说中了心事急忙转移话题。
“有了,性命无虞,只是仍在静养不能回来与你相见。”
“哦”萧灵萱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悦:“那娘亲与爹爹呢?”
“在湖心小筑等你呢。”洛遥满脸笑意。
“那走吧。”说完翻身上马顺手将那男子扯上马。不忘回头告诉叶承轩一声:“我要去拜见父母,你若跟来便快些,不来就先行吧,我回去云南与你会合。碧雪快点。”不待她说完那人驾马绝尘而去。叶承轩碧雪随后跟上。跟近时,叶承轩才看清那男子的相貌,当真惊人。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双仿佛可以望穿人心明眸,浅笑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轻笑时若鸿羽飘落,静默时则冷峻如冰,如刀刻般棱角分明深邃,一个男子竟如此美艳,让世人汗颜,曾自诩美男子的自己如今遇上他早已自叹不如了。洛遥仿佛察觉了这道目光,头也不回地说:“你就是太子叶承轩?”
“是”叶承轩答道。
“翩翩,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洛遥笃定的说。
“我怎么会添乱。”萧灵萱撒娇道。
“没有。”叶承轩淡然中夹杂了一丝不悦地说。她与他是什么关系。
“我的外孙女我知道。”
叶承轩不禁暗叹,初只为他相貌而惊,如今不禁为他的不老而叹了。
见叶承轩不语,洛遥只当他默认。
“云丫头。”遥见两人朝这里招手,萧灵萱急忙回应道:“娘亲,爹爹。”
待行近时,叶承轩不禁要叹天地不公了。那对可谓璧人,恐怕这世上无人可画出歌尽这两人的般配。那女子如仙女,神在骨子里,为女者,德一,才二,貌三;笑灵三化之,可喜。她如出岫的云,把山来抱了,也被山所化,她的美是种绝尘的美,教人一见之下便觉忘俗,只觉传说中的仙女也未必有她这等神采风华,不由让他想到宋玉《登徒子赋》: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只是眼前的美令人惬意。而这佳人身后的男子亦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俊朗生风,伟岸英挺……只有这样的他才配上那样的她。这一行竟见了名动天下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