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买个衣服还闹出这种事情,洛夏早就没有了逛街的兴致,见外面黑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这才决定先回十八胡同。
三人往回走,直到天河大道的尽头,右边就有一个胡同,胡同不不宽,往里一眼看进去,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甬道,旁边都是红墙白瓦相照应,仿佛朝着中间倾轧下来一样。
十八胡同居住的人口还是比较多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庭蜗居在这里,这条胡同一共有十八个一进的院子,所以占地也不大,普遍都是一些在京城做小生意的人居住在这里,而洛夏的父母亲本来是没有资格的,要不是晟连城出面给他们弄了这么个偏僻的院子,恐怕他们还真没办法在京城中立足。
洛夏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张红黑色的漆木门,旁边是青灰色的墙面,很多地方还出现了许多细小的坑洞,一看便知道时代久远,可是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她发现,这座院子是这条胡同中最破烂的院子,洛夏满脸黑线,与其这样还不如待在永州呢!
不过想是这么想,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一边的洛河,只是神情冷漠地上前,手一推,门便打开了。
外面是一个铺满地砖的院子,不算太大,但总比没院子好,正面对着的是大堂,三人走进去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洛河眉头一皱,便高声唤道:“爹娘!姐姐回来了。”这个院子的内间都在大堂的后面,好在洛河声音也大,这一喊,就见一个穿着黄色布衣的四旬妇人头上戴着一个简单的木簪就从拐角处匆匆走了过来。
“哎呦,大姑娘回来了!”只见马氏蹒跚着身子朝着她跑了过来。
是的,是蹒跚!马氏大概一米五八的身高,但是她的体重绝对是有分量的,一百八十斤的重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穿着花衣衫的猪,嘴巴中哼哧着热气,就这样腆着一身的肥肉跑了过来。
洛夏发现,不管她是以前的洛夏还是现在的洛夏,每次看到这一身肥肉的样子都有种心里作呕的感觉。
很显然,旁边祁飒羽的感受更为强烈。
“娘!”洛夏淡淡地叫了一声。
“姑娘回来就好,对了,之前你们家的车夫将洛泊送了回来,也没说清楚情况,只是说等你回来了会告诉我们。”显然,马氏更担心的还是她家的大儿子,眼睛连看也没看一下站在她身旁的洛河,只是瞧眼看着旁边的祁飒羽。见他们两人都是一身繁花锦缎,眼睛都快绿起来了。
洛夏心里不悦,连带语气中也多了一丝冰冷,“他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被那些赌徒追的,娘,大哥再这个样子下去可不行,以前在永州是赌得小,可是这次他在外足足欠了三百两的雪花银,你可知道。”
“什么!三百两!”马氏高声叫道,因为太过吃惊而险些破音。
洛夏暗暗离马氏远了一点,她可受不了她说话还口水乱喷的样子。
可能是看出了洛夏的排斥,马氏神情又恢复了些,只见她转头看向一边的祁飒羽,这又满脸谄媚道:“这就是姑爷吧,真不愧是将军府的嫡子,长得真是俊俏,哪里像外面传闻的一样,是个傻……”
“娘!”傻子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洛夏就出言打断,外面的人说说就算了,没想到她娘居然也这样,虽然知道她嘴巴是个没有把门的。
“看!瞧我这个嘴巴!”马氏说着象征性地朝着自己的脸甩了一巴掌,这才满脸歉意对着祁飒羽道:“姑爷可不要介意啊!”很显然,祁飒羽不想理她,但是洛夏的维护还是让他很受用,特别是之前他还在马车里的时候。外面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洛夏也有点担心,她知道祁飒羽虽然看上去天真无邪,可是这些话对他的伤害有多深,她可是知道的。
握紧了他的手,见他又回握了回来。
洛夏一喜,果然见他神色如常,看着她依旧满脸笑意。
“娘,你放心吧!夫君并没有介意,只是以后这话也不要再说了。”
“我省得的。”
洛夏见此,点了点头,“小河,你住在哪间房间,带姐姐去看看。”洛夏不想应付马氏,这才看向洛河。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便见马氏一把将洛河拽了过去,“小河啊!你大哥现在还病着,不如带着你姐姐去看看大哥吧!”只见马氏不停地对他挤眉弄眼,整张脸肥肉横飞,甚是有趣。
洛河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对着洛夏道:“姐姐,我们去看看大哥吧。”
洛夏知其中估计有什么隐情,便也没有多拒绝,这才在马氏的带路下往后院走去。从大堂的小路朝着后面走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门洞,穿过门洞,便见一间灯火通明的院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洛夏刚走近,就见远处一袭翠绿的身影走了过来。
“绿真,你在干什么?”
“哎呀!小姐,我这是送药呢!”只见绿真端着一个瓷碗,正准备往前面的房间去。
这药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洛夏脸色一下子便难看起来,“娘,您使唤我的丫鬟去熬药?”
马氏一生活了这么久,哪里看到过这么俊俏的丫鬟,于是趁洛夏不在的时候也想唤来使使,反正洛夏也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不认为此举有何不妥的地方。
“这小丫鬟还比较听话,女儿你这次嫁到将军府去还真是福气啊!”显然是没有察觉到洛夏话中的不悦,马氏还兀自开心着。
“福气!确实是女儿的福气,可是娘,将军府的丫鬟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使唤的,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可别怪我。”洛夏说着上前走去。
马氏连忙跟上,“女儿这是说的什么话,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想到今日回门就使唤了一下你的丫鬟就这种态度。”马氏脸色一板,一双起了水泡的眼流露出阴冷的气息。
哼!洛夏心中冷笑,怎么!才这么一会就装不下去了吗?
“娘,女儿在将军府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我想你也知道,换句话来说,人家府里的丫鬟那身份也比我金贵,您还有什么说的。”
“你!你这是不孝!”马氏憋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是啊!要是平常的洛夏,根本依据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就连之前还有些担心的洛河看到这情况也松了一口气。
“不孝?我想母亲你这是弄错了,如果你实在不懂这孝的含义可以去问问父亲。”洛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想到看到马氏吃瘪的样子心里是这般的痛快。
“你!”马氏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伸手就去抓洛夏,可是洛夏哪能让她抓到,这一躲,却不小心让马氏抓到了自己被烫伤的手腕。
“啊!”惨叫一声。
祁飒羽心里一跳,一掌把马氏挥开,便将洛夏抱在了怀中,掀开她的衣袖,只见之前起的一些细小的水泡被马氏这么一抓,完全破裂了开来。这样下去恐怕会留下伤疤,祁飒羽连忙从怀中拿出锦帕按住他的伤口,这才冲着洛河道:“我马车里面有药膏,你叫上小李子一起去拿。”洛泊既然已经回来,小李子肯定也在那房间中。
洛河也不多话,连忙跑到房中,接着便听到“哎呦”一声,然后就见两个身影跑了出来。
洛夏躺在祁飒羽的怀中,之前伤口破掉的一瞬间产生的剧烈疼痛,使得她的脸色已经发白起来。
“娘子……”祁飒羽眼中满是担心,心痛的看着怀中的人儿。
洛夏抬起头,知道祁飒羽是担心她,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竟连那疼痛也感觉消失了不少。
绿真此时也放下药跑到了洛夏的身旁,见她的伤口已经通红,担心的都快哭出来了。
彼时,只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也从房中跑了出来。
“老婆子,你这是怎么了?”一声怪叫,便见一个瘦骨嶙峋的留着八字眉的男人跑了出来。
祁飒羽只觉得面前的场景顿时充满了喜感……这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