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魂草!”流光见状,惊奇之余心中复杂无比,宁王还在指挥战斗,全然不知败势。
“王爷,现在需要想想如何保存实力了。”流光冷言。
“大祭司在胡说什么?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勤政殿了!”宁王说。
“哼哼!王爷不信就看看前方吧。”
只见前方的死亡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化为了青烟,宁王大骇,“怎么可能?”
作为风神族大祭司,流光听说过自己祖先的事迹,也猜出了沈梦溪手中的是海中国的海魂草,死亡军的克星。
这些秘事他并不想告诉祁烁,“王爷还是早作打算为好!”说完他开始安排属下准备撤退,祁烁却不肯放弃,成王败寇,生死一搏,到如今,与其退一步,不如一搏!他登上马蹬,扬起马鞭冲到最前,高呼:“第一个进入勤政殿者封侯加爵!”
为了未知的封赏,禁卫军如潮水向前涌,祁烨他们见死亡军不再起什么作用,让他们束手束脚,一声令下,御林军和暗卫一拥而上,真正的厮杀开始了!
这是人力与人力的较量,沈梦溪走在人群之中,一团白色的光球包裹着她,透着淡淡的蓝,脸上圣洁的光芒直逼四方,靠近她的人被一股弹力弹开,她恍若未察,继续向前,直到海魂草全部开放,花蕾凋零,她才停了下来,转头看到死亡军化为青烟升入了空中,终于,心安地闭上了眼睛。
她一睡七天,震耳的厮杀声已经消失了,小婵看到她醒了,眼泪哗哗的,又哭又笑。
倒了一杯茶,看着她喝下去说道:“宁王叛乱失败了,靖王数日前秘密调了镇守南燕边境的军队,慕容四皇子为了防止南燕对曦国用兵,亲自回大玥领兵震慑住南燕,靖王殿下正在勤政殿与皇上议事,很快就回来。”
小婵一股脑把她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莞尔,多年相伴,这丫头越来越懂她了。
皇宫中尸体已经清理完毕,内侍们正在清理血迹,她突然觉得心寒,为了一个孤高的位置要牺牲这么多人,值得么?她问自己,能不能陪祁烨走下去?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不可能弃他而去,除非死亡……
胤帝听祁烨奏明了一切,包括海中国、凌华的事,他想起凌华临终前念叨的也许不是孩子,而是大海,那片深蓝的包容万物的海,她陪伴自己数年,却是客死异乡。心中百感交集,目光在祁烨和祁焰身上逡巡,或许他该去陪凌华,偿还他欠她的情债累累。
把善后事宜交给祁烨和祁焰,胤帝被德公公搀扶着离开了勤政殿,灵华宫,他突然无颜去面对,在门口站了许久……
“三哥,善后事宜你来处理吧。”祁烨转头对祁焰说,眼神有期待的光,祁焰明白,祁烨是在牵挂那个女子。
祁焰默然。
祁烨仰天而笑,轻松自然,心中放下了一切包袱,只余那个女子。
“流光带领风神族余孽逃掉了,三哥你的责任可不轻。”祁烨说道,拍了拍祁焰的肩膀,是鼓励,也是信赖,“三哥,我走了。”
沈梦溪见祁烨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奇地问:“刚刚平定叛乱,还有很多事需要做,你不应该这么轻松啊。”
“溪儿,这些事让三哥去做吧,他有能力做好,我们逃吧,离开皇宫,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祁烨揽住她的肩,提议。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却点了点头,生怕他反悔,立刻开始收拾东西,祁烨笑着看她忙碌,单看她为他忙碌,这样简单的事情让他满足而快乐。
他们的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想了便做了,一骑宝马,奔袭一天,到了城外的长亭,祁焰竟然等在那里。
翻身下马,祁烨笑道:“三哥是来为弟弟送行的吗?”。
祁焰有些愤怒,但仍保持了君子风度,沉声问:“你要干什么?曦国的太子偕莲心郡主私奔,传出去像话吗?”。
“三哥,册封太子之日我的消失,已经引起文武百官的不满,藐视国法而没有治罪是因为二哥的谋反,但我确实失去了太子的资格,所以,三哥,你任重而道远。”
“你!”他的话是事实,祁焰无言以对。
“祁焰表哥,我和烨相信你会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但梦溪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却一定要说,自古女子比男儿更重情,冰瑶是个好姑娘,表哥即便为君主,也莫要辜负了她。”那个善良的女孩子总让沈梦溪放心不下,未来实在叵测。
“你们去哪里?父皇……”
“父皇会理解的,至于会去哪里,由溪儿做主。”祁烨与溪儿十指相扣,当着外人的面亲昵,她羞红了脸。
晚霞染红天空,照在她的容颜上红晕掩住了许多,对于以后要走的路,充满了期待,只要他在身边,去哪里都是——
“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