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方微曙,一抹淡淡的微曦似金粉般的洒在大地。
柔和的阳光由开着的窗户射了进来,透过薄薄的纱帐照在床上酣睡的人儿身上。
恍惚间,鼻子痒痒的难受,剌激着筱雨的感官,“嗯!”一声不满的嘤咛自她口中传出,她伸手搓搓鼻子,发现原来是一根讨厌的动物羽毛扫在鼻尖,随手扯掉继续睡。
嗯?怎么还痒?……再次伸手抚开那东西,意识却在这一刻有所清晰。羽毛!她突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正偷偷使坏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蕊儿!”咬牙切齿的声音一点也不似刚睡醒的情形,倒似精神好得很!
“嘻,早啊,我美丽高贵的小姐,你醒了!”蕊儿若无其事地抽出手,脸上带着自恋般甜美的笑容。
筱雨气得几乎吐血,这个该死的家伙,平时懒得要死,这几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每天一大早就来扰她清梦,真是岂有此理!
“我说你一大早的没事不会去厨房,柴房,洗衣房等等……那些地方帮忙啊,干嘛非要来骚扰我?”筱雨懊恼地躺下,拉过被子将头整个蒙住。
蕊儿算准了她会这么做,一把将被子扯开,嘻笑道:“我的好小姐啊,醒都醒了,再睡也睡不着的。”不由分说的拉起筱雨,道:“小姐,你就快起来吧,你看这外面景色多么的怡人,空气多么的清新,这么美好的时刻若不去练功岂不是太可惜了!”
低头,眯眼,神游中。
见她没反应,蕊儿轻轻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继续道:“常言道,一年之季在于春,一日之季在于晨嘛,清晨多锻炼可是非常有助于身心健康的……”说话间,双手已经转过她的身子,完全当她是清醒的。
“啊,来人啊……”筱雨受不了了,扯开嗓子大叫起来,非常不满的挥开蕊儿的手,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但是,府里就像没有人似的,对于她的叫喊,并没有一人前来候命。
嗬!敢情他们这都是合起伙来欺负她哦!真是无法无天了,气死人了,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给他们好看!
荫绿的树林里,百鸟啁鸣,明丽的太阳光,照着盛开的攀枝花树,乳白的晨雾,像轻纱似的,正慢慢的被揭开。
身着白衣的筱雨身形不断的在林中飞行舞动,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接一道美妙的弧线,削断了漫天的树叶在风中与她共舞,好似一道美丽的风景。
不远处,蕊儿立于一书案前,用心的默着诗词歌赋,练着书法,而这些东西都是筱雨平日感觉百无聊奈时,背写出来的唐诗宋词,以及她比较喜欢的歌词和一些名人的奇言怪句等等,可是至于这些诗词出自哪位名人之手,她基本上都不记得;歌曲是哪位歌手唱的,那倒是还知道一些。
但是,不管筱雨是怎样弄出这些东西的,蕊儿都不介意,她只需将这些知识学习好就行了,要知道,自从她跟随筱雨之后,府里的姐妹们可都是越来越佩服她的才情了,嘻嘻……
勿庸置疑的,筱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可不单单是她要侍候的主子,更是她仰慕崇拜的女神。换句刚学来的词来形容——偶像。
招式练尽,旋身翩然落地,收剑息气。
扬手,抬头,闭目,尽情的呼吸林间清新的空气。任衣裙随风轻舞,感受晨风温柔地抚面而过,听着林间百鸟啁鸣!此时此刻,筱雨觉得生活竟是如此的美好,骨子里浪漫的艺术细胞一触即发。
松手,任长剑轻轻的插进土里,脚下轻点,身子腾空飘起,不由自主的漫舞起来。一首不知道是在哪部电视剧里学来的主题曲随口而唱:
“天上人间昨日别年
流逝的经过的越来越远
但只有你的脸清晰得越明显
不觉中胜过了时间
枫叶正红飞雁又南迁
百转千结的是眷恋
多少个日夜辗转不成眠
终有一天心愿都实现
缠绵望不穿还记得那誓?
相信有最后的圆满
陪你去天边经历过久久磨难
放眼天下信念不变……”
一段末,筱雨飘然落地,心情极好。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轻功好像比小龙女的还要好,竟然可以像玉罗刹那样在空中行动自如!她非常享受这种飘然的感觉,不由得轻跑两步,扬起双臂缓缓向树林深处飞去,再次轻歌漫舞,尽情的享受这种梦幻般飘渺的感觉:
“记得昨日故乡的秋天
朝朝暮暮又再浮现
这一世情结再不会搁浅
终有一刻魂梦里相牵
缠绵望不穿还记得那誓?
相信有最后的圆满
陪你去天边经历过久久磨难
放眼天下信念不会变
命运轮回转听见了那彼岸
是悠悠远去的呼唤
虔诚一颗心踏过了万水千山
归来时盼相守相伴……”
歌声优美,舞姿天然,仿佛那林中仙子初露仙姿踏歌而来,远处的雨轩被此情此景迷住了心魄,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想,好一只翩翩飞蝶,胜过那花丛万千色彩,盖过那天边五彩云霞!
曲终舞毕,筱雨缓缓冲上树梢,旋身一周,如鸿毛般轻落枝头。看着东方炫丽的朝阳,和脚下荫绿的树林,她嫣然一笑,伸展双臂笔直的向后倒下……
沉醉于梦幻般歌舞中的雨轩,惊见筱雨从树梢‘摔落’,心中一震:“昕儿!”脚下轻点,亦是使出了绝妙的轻功向她飞去。
猛然听到他的声音,筱雨心里一跳,运行顺畅的内力因这一走神遂变绪乱,使得原本‘飘落’的身体瞬间成了‘摔落’!
“啊!”内力失衡,筱雨发出一声惊呼。
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暗道:阿弥陀佛!睁开眼亦是对上一双略显担忧的深邃黑眸。
二人翩然落地。
他注视着她,心中已无方才的担忧。在接到她‘坠落’的身子之前,他便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偎在他厚实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匀速心跳,筱雨忍不住强镇心湖,已然没有方才的从容自在。
站定,迅速离开他的怀抱,四目仍相对,芳心不由得乱了节拍。
“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呵呵,是陈管家告诉我,你一早就向这后山而去,我便寻来了,正好欣赏了一副好画!”言下之意是将筱雨的随舞看了个全部。
听他一说,筱雨不禁面红耳赤。天哪!从来没有跳过这种复古类舞蹈的她,今天可算是糗大了。唉,以后有得被他损了!
“呃,你很闲吗,一大早就到我们相府窜门来了?”顾左右而言他,怎么在他面前老是乱了分寸?
“不闲,可也不忙,只想见到你!”雨轩温柔地看着她,喜欢看着她的感觉,无论是害羞的,微嗔的,发怒的,调皮的,都牵引着他的目光,牵挂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