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他们没有追来。”阿北抚抚额角,让头昏眼晕的感觉缓缓过去,看看周围,是一个很安静的小巷子角落。
“没想到是他们。”方金回头看看,没有人追来,松口气,再看看身边的阿北,越来越觉觉得自己是看眼花了,要不怎么会觉得阿北是个冷血厉害的家伙呢。
“他们是谁啊,你这么害怕。”阿北到此口气,脖颈上的伤痕是那个女人最后的一击,真的很疼,如果再往里面一寸,她说不定就是一具尸体了。现在,心底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泛上来将她快淹没了。
“封禁峰的大师兄。”方金叹口气。
“什么?”阿北惊叫道。封禁峰的大师兄……
“你不知道?封禁峰是九绝峰九峰之首,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的。”
“不是,我是说。算了,现在主要的是赶快回宗,宗里才是最安全的。”阿北跺跺脚,转身就走,突然感觉到什么又回过头来,看向方金苍白的脸色。
“你不是要走吗?”。方金一翻白眼。
“我问你,这个大师兄叫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我哪有怕他。”方金咬着后牙道。
“你不怕他哆嗦什么。”
“……他叫枯叶。三年前杀了他大师兄才晋升的,在那以前一直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家伙,听说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喜欢慢慢玩死一个人,看那个人死以前的各种丑态。”
“你现在有没有不穿的衣服。”阿北食指点点红唇,轻声道。
“啊?衣服,有啊。”方金嘴角一抽,强忍下心里的焦急,都什么时候了还衣服不衣服的。
“给我。”
衣服是黑色的,深红色的底边花纹,这不是一般的衣服样式,更像是是一件夜行的华服。难道这人晚上也“干活”?穿上虽然有点大,但勉强可以看,阿北看看布料和大小敢保证这个一定不是方金的衣服。一挑眉,在衣角的背面绣着一个深蓝色的“甘”字,衣服还有兰花香,这是女人的衣服吧。
“这,这是我妹妹的,不是我的。”方金老脸一红,急急的说道。
“我没说什么吧,哎呀别再磨蹭了,现在我们赶快出城吧,一会就难走了。”阿北一摆手。
两个人一走出巷子的角落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抹深红色的身影,很烂俗的颜色,稍不小心就会像是一个土包子,偏偏在那人的身上恰到好处的衬托着对方的气质,很强势的样子。听见了响声,他转过了脸,锐利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滑过。方金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一瞬间背后就湿透了,心底的恐惧爬上了眼眸,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哈!是你。”阿北一见对方,眼睛笑弯了,没有看到方金的异样,向对方走去。
“嗯,刚刚看到你逃命似地跑过去,就追过来看看。”眼眸打量这阿北,鼻尖是越来越近的血腥气,很新鲜,很浓郁,还带着一股淡淡香甜。
“都怪他。那个你叫什么?”阿北回头去问方金。
“方金。”方金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眼神舒服多了,没有那么可怕了。
“对就是他,他在外面打劫,谁知道眼不放亮,劫了不该劫的人,人家来找他算账了,我正好和他在一块吃饭,就被连累了。”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手指按在脖颈上的伤口,那里的伤口像是被什么撕咬了一样,红肿了大块,伤口狰狞,最重要的是血是不流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结疤。
“嘶嘶~~疼!我不小心弄得。”阿北躲开对方的眼神,好像对自己的伤一点也不在乎。
“走吧,看来你惹了大麻烦了。”
方金悄悄的抬眼看了眼前面并排而走的两个人,舒了口气,脚步也轻松了不少,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恐怖了,而且,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这两个人的气氛好像比刚才压抑了不少,不如前面的融洽了呢?
酒楼上的枯叶低头看着三个人的身影出了城门,拳头紧紧地握着,面上没有变化,但眼眸中却是翻江倒海,银光闪烁,周身散发出来的戾煞之气,让人脸色发白。一旁的少年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也没想到不过是想把那天打劫自己的人给大卸八块,怎么就牵出那个煞神来了,看着师兄的样子,少年有点后悔了。
阿北收回看向枯叶的视线,转眸看向身边的玄易,这个人真是个谜,枯叶明明看到自己和方金了,却放过他们,一定是她身边有什么让他有所忌惮,可自己身边只有玄易了,这让她不得不这么想啊。枯叶的眼神像是要把他们活剥活吞,可是偏偏压抑在心底,这样的人让她怎么能放心,她可是记得枯叶是封禁峰的大师兄啊。
出了城,送走方金,就剩下阿北和玄易两个人,玄易还是一样的风轻云淡,淡泊的好像一个老头子。阿北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发痒发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口的啃咬着,东动一下西动一下,渐渐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青涩尴尬。
“听说你进了封禁峰。”玄易轻笑道。
“嗯。不过现在还没有师父,在厨房帮忙。”阿北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咧嘴笑道。
“过得很不好吧。”
阿北一愣,轻笑一声,低头看着玄易脚上的靴子。“哎,对,看样子你也知道,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被他们挤兑,是不是因为看宗门的那个老头。”阿北抿紧嘴唇,声音越来越轻,神色恍惚,“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进封禁峰,进去后为什么又没有师父,那些师兄师姐还一直挤兑我。这些都算了,为什么还有人想让我死呢?如果我没有墨离,我就死了,可是因为有了墨离,才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呵呵,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老头。”阿北抬头仰视玄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玄易抬抬嘴角,随即有伸手狠狠的用力按在阿北脖颈上的狰狞伤口。
“嘶!疼!”阿北呲牙咧嘴的怒瞪,拍开玄易的手。
“想知道答案不如去问那个老头,想来他快回来了。现在还是先弄弄你身上的伤口吧,别以为是普通的伤口,上面有无色无味的毒,时间长了会让伤口腐烂永远就好不了了。”玄易按伤口的手指在阿北眼前一晃而过。
“你,知道怎么弄吗?”。阿北看到了上面黑色的血迹,背后一凉,被玄易挑起的怨火被一盆冷水浇灭了,紧张的问。
玄易一点头,“走吧。”
阿北坐着玄易的鱼骨一样的飞行法器,轻轻搓着身上的伤口,真的很痒很麻。玄易后头看了一下,伸手抓住阿北乱挠的手,眼神锐利的制止扭来扭曲的阿北,速度却是快了几分。阿北气呼呼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又开始坐立不安,身上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了,她感觉自己像要把自己的一身皮给揭下来。想到这更加扭动的厉害,连眼眸上都蒙上了一层淡红的水膜,似乎理智渐渐都被这种痒麻感给冲走了,挣扎一下子变得很厉害。
“嘶。”不防备,玄易被阿北的指甲抓到了脸颊,脸颊上被划出三道血痕,阿北似乎并没有发现,所有的精力只是放在自己身上,恶狠狠的掀开衣服,指甲紧紧掐进皮肉里,狠狠的一划,鲜血涌现。玄易立马伸手把阿北揽进怀里,紧紧箍着阿北的双手,不理她在自己怀了剧烈的挣扎,鼻尖的血腥气和香甜似乎混为了一体,浓郁的味道飘满两人周围。
低头看看阿北泛红的脸颊和凶恶的神色,眼眸中薄薄的那层红色水膜蒙住了阿北所有的理智,玄易皱眉,看来这毒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阿北现在怎么样了,玄易不知道,就连阿北本人都不知道,她只是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累,最后昏睡了过去。也许阿北不知道,在她心里玄易占着分量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隋焰,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后,阿北心底的一根刺已经扎的很深了。冯青,不过是同乡的弟弟而已,更多的是减少心底从离开地球后所有带来的迷茫。朱垣,是好朋友,可是总像是感觉缺了什么,可以给她发牢骚,可以耍无赖,却独独不会就这样把心里的害怕给他暴露出来。
而玄易,阿北的感觉很复杂,对着他,阿北可以很放松,想把自己的一切对给他说一说,好像这样就会把自己身上的不安给祛除了,对着朱垣没办法说出来的怀疑和害怕,对着玄易却是轻而易举的说出来,就好像是“姐妹”蓝颜知己一样。也许是玄易帮助阿北筑基的,这样让阿北心底对玄易产生了很大的依赖和安全感,谁知道,就看以后两个人的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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