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尘和姚嘉姐妹商量之后,她决定把安琪收到的恐吓纸条交给郭宵行。
用过晚餐后,夏微尘敲郭家的门的,开门的却是郭羽洛。他说“我父亲出远门儿了。可能要晚些回来。”
“哦,前几天,我和姐妹们帮你妈妈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张纸条。对于你妈妈的死,我想你父亲也很难过。把这个纸条交给他,也许能让他心里好过些。”夏微尘说话非常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他的伤感。
“夏阿姨,您放心吧!我会转交给我父亲的。谢谢您对我父母的关心!我替他们谢谢您!”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为什么你母亲去世,没有在报纸上登讣告。现在连农村都不兴土葬了。人生前再风光,死了,归宿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盒子。你跟你父亲建议一下,看能不能登个讣告?”
郭羽洛点头表示任何她的想法。
“反正也不需要多少钱,对生者的一生也算做个了结。毕竟,你父亲那么爱你母亲,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夏微尘说道。
“谢谢您为我母亲所做的一切。真的很感谢您!”郭羽洛没想到这个不相干的邻居竟然比父亲还要关心母亲生前和身后的事。
夏微尘告别郭羽洛。心中感慨万千:好好的一个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说散就散了。郭羽洛跟自己的女儿一样命苦,单亲家庭里的孩子,李煜祺能这样懂事儿,处处替自己着想,让她心里很安慰。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郭宵行回家了,郭羽洛质问父亲。
“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儿?我妈妈到底为什么要自杀?”郭羽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把纸条递给父亲。
郭宵行接过纸条,草草看了一眼,问他“是谁给你的纸条?你快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会死?”郭羽洛并不妥协。
“我想你母亲应该是被别人威胁敲诈了,前几天,我和你母亲说起你妹妹扬扬养母被杀的事情,胡美慧刚好听到了。这今天我看到你母亲并没有什么异样,我还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呢!没想到你母亲独自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郭宵行有些自责。
“你们无缘无故怎么会提起这些?你不是不允许我再提的么?这么多年啦,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郭羽洛不解地问。
“你母亲去世纪念会上,我听说姚瑶是扬扬生母的亲妹妹,那姚瑶也应该算是你的小姨了。所以跟你母亲商量对策。没想到被这个长舌妇听了去。真该当时就把她的舌头割了。”郭宵行恨恨地说,眼前又浮现胡美慧的丑恶嘴脸。
“大不了我去坐牢,为什么要瞒着我?我要跟姚瑶阿姨说清事实,请她原谅我。”郭羽洛有点激动。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为你母亲登讣告么?不是我不想登,是怕再扯出更多的事情,牵连到你,知道么?我已经失去你母亲了,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放我走,否则我现在开枪打死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郭羽洛拿着一把枪,是安琪自杀时用的那把手枪,像光洁漂亮的玩具手枪,可它确实已经夺走了安琪的生命。
“那你开枪打死我吧!你既然要去坦白,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你开枪吧!”郭宵行赌他不敢开枪。
郭羽洛把枪丢在地上,哭诉道“为什么?什么都要瞒着我,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妈妈已经为了我死了,难道这还不够么?我不值得你们这么做。”
“羽洛,把枪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郭宵行试图安慰儿子失控的情绪。
“哐当”一声,手枪重重地落在地毯上,发出钝钝闷闷的声音。
郭宵行把瘫倒在地上的郭羽洛扶起来,送到他的卧室。
郭宵行心里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转眼之间,什么都变了呢?他看着墙壁上的全家福,一家三口都笑意盈盈,看着安琪微笑的脸,郭宵行心里暗想:安琪,你为什么不把这个事情告诉我?让我来解决,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可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第二天,郭宵行准备好了早餐,叫郭羽洛下楼一起用餐。早间新闻播出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玩具箱里有一根肋骨,和带着血腥味儿腐烂的衣物,还有作案工具,一把水果刀。死者身份已证实,名叫萧潇,江西人,凶手尚在查核中。
郭宵行的脸阴晴不定,拿了遥控,关了电视机。自言自语说道“吃饭时间播这么倒人胃口新闻,电视台的编辑都是吃干饭的。”
“萧潇死了?是我杀了她,终于要真相大白了,我很快也要去坐牢了。爸爸,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哈哈……”郭羽洛笑道。
“萧潇没有死,她因为生了你妹妹后,有些发福,为了讨好自己的丈夫,心甘情愿手术去掉一根肋骨。是我帮她做的手术。可是现在萧潇失踪了。现在要进监狱的是我,不是你。以后你不要胡乱说话,知道么?”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要瞒着我么?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我就是扬扬对么?你口口声声说的萧潇的丈夫就是你,对么?”郭羽洛眼睛逼视着自己的父亲。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知道,你母亲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你赶紧吃了药,回房间休息吧!”
“你不要想糊弄我,是安琪把我亲生母亲杀了,对么?”
“你怎么可以叫安琪的名字?她没有杀死你的亲生母亲,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能力救活萧潇。”
“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么?你真的当我是傻瓜。如果萧潇死了,你给我看她的尸体或者骨灰,如果没死,马上把她带到我面前,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看着办吧!”郭羽洛说完就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