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泽进宫见过昭华公主以后,径直来到蒋府,他太想见到晨君了。不过,蒋府的门房却告诉陈中泽,小姐去观音庙烧香去了。陈中泽一刻也不愿意等,驱马直奔观音庙。
也许,朋友之间真的存在默契,蒋晨君和贺飞烟虽然没有约定,但又在庙中遇见了。
“晨君小姐,你这次来还是为那位远方的朋友祈福吗?”。飞烟问道。
“他已经回来了,我是来还愿的。”晨君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恭喜你,真羡慕你!”飞烟的笑容后面,似乎有着无限的落寞和感伤,晨君知道,她一定是为了潘乾的事伤怀。
“飞烟姑娘,潘乾的事……你可知道吗?”。晨君神色黯然,她并不知道潘乾如今正在京城,她信了陈中泽的话,以为潘乾已经死了。
飞烟悠悠叹了口气,道:“他的样子也不是个薄命的人,可不知为什么,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飞烟想到潘乾即将流落天涯,心中不禁十分牵挂悲凉,她抬起头,道:“晨君,你可知道谋害潘乾的人是谁吗?”。
晨君摇了摇头。是啊,这种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飞烟犹豫了一下,道:“晨君小姐,我知道我的话可能让你很难受,可我还是要说,谋害潘乾的人多半是你父亲!”
“什么?不可能的!”晨君一下愣住了。
飞烟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我的猜测并非没有根据,晨君小姐,我看得出,你也非常关心潘乾,我知道你事与你无关,可是,你也不能回避事实。”
晨君没有说话,默默站在那里,眼中闪着泪光,她确实无法相信,她的父亲害死了她的朋友潘乾。
“晨君!”陈中泽远远见到晨君,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是他!原来晨君一直挂念的人就是他!”贺飞烟立刻认出眼前这位俊俏贵公子正是数日前光顾过玉荣苑的人,像陈中泽这般的人物,本就是让人过目难忘的。
自然,陈中泽也认出了贺飞烟。
“中泽,你怎么来了?”晨君轻声道。
陈中泽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贺飞烟道:“晨君小姐,我先告辞了!”说着,携丫鬟离去,她心中竟为潘乾感到难过。
“晨君,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陈中泽眼神炽烈,根本容不得晨君反对。
两人来到城外山谷,杂花飘香,树木葱茏,清幽极了。
晨君望着中泽,幽幽道:“中泽,你好像心里不大痛快,告诉我,怎么了?”
中泽笑着拉住晨君,道:“和你在一起,哪里还有不痛快的事?晨君,你以前不是老想学骑马吗,我来教你!”
晨君笑道:“以前我每次想学骑马,你总是拦着我,说是危险,怎么现在倒不怕了?”
中泽道:“因为从今往后,我都会在你身边,有我保护你,哪里还有什么危险?”说着,将晨君轻轻搂入怀中。
两人紧紧偎依着,没有说话,却心心相印。
良久,晨君轻轻笑道:“你不是说教我骑马吗?现在教我,好吗?”。
陈中泽一笑,吹了声口哨,他那匹赤色追风跑了过来,晨君轻轻抚着追风的背毛,笑道:“追风越长越好了!”
陈中泽笑道:“那当然,它可是你帮我选出来的,万里挑一!”说着,他跃上马身,追风长嘶一声,跃蹄欲飞。
陈中泽俯子,一把将晨君抱上马背,揽入自己怀中。
晨君嗔道:“哪有这样教骑马的!”
陈中泽笑而不语,他轻甩马鞭,追风缓缓在山道间跑行。
清风吹来,晨君的发丝飞到陈中泽的脸上,陈中泽陶醉了。追风在山间驰骋,两边的绿叶在他们耳边沙沙作响。
晨君忽然想起了潘乾,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这个山谷,也是这般的景致,她与他共骑那匹若电……而如今,潘乾已经命丧他乡,背后凶手很可能是自己的父亲,晨君心中开始疼痛。
陈中泽感觉到了晨君的异常,他在她耳边问道:“你怎么了?”
“中泽,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陈中泽勒住缰绳,追风停了下来。
刚进城门,陈中泽就被家仆阿虎叫住了:“公子,终于等到你了,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陈中泽道:“什么事?你慢慢说!”
阿虎道:“昭华公主为了公子你自杀,淑妃娘娘和老爷四处找你问话!”
陈中泽和晨君不禁大惊,道:“什么?公主自杀,她现在怎么样了?”
阿虎道:“听说没什么事了,但公主的心情一直没平复,老爷特别生气,说你如果还是姓陈的儿子,天塌下来也得赶紧回去!”
得知公主没事,陈中泽和晨君不禁都松了口气。
“这个昭华,越来越任性了!”陈中泽苦笑道。
“中泽,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果她不是太难过,怎么会想着自杀?你难道就不担心她吗?”。晨君蹙眉道。
陈中泽见晨君有些不高兴,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中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晨君面色严肃,望着陈中泽。
陈中泽强笑道:“其实没什么,我不过是告诉她,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人,让她对我死心。”
晨君道:“中泽,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也不愿意昭华难过……”
陈中泽道:“晨君,这些事情你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晨君摇了摇头,道:“你不明白,你对我有情有义,我很幸福,可是,我对昭华也是如姐妹一般,想到她那般痛苦,我也不好受。中泽,昭华受的打击很大,现在肯定很需要你,你就进宫去看看她吧!”
陈中泽望着晨君,道:“你真的要把我推给别人吗?”。
晨君低下头,顿了一下,道:“我对你是真心的,可我对昭华也做不到无情,毕竟跟她一起长大,这情份也不是假的。”
陈中泽道:“晨君,你不用替昭华担心,宫中那么多人照顾她,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回去见我爹,他肯定气坏了!”
晨君点点头,望着陈中泽骑马离去。
陈明泰见到陈中泽,大为光火,道:“你跑哪里去了?现在是怎么回事?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陈中泽道:“爹,你还在为昭华公主的事情担心吗?不用担心了,其实我很了解昭华,无非就是闹闹而已,真正自杀的事情是没勇气做出来的!”
陈明泰怒道:“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你将公主气成那样,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你告诉我,你究竟对昭华公主说了些什么?”
陈中泽淡淡说道:“我其实是一片好心,不想耽误她,我告诉她,我心中已经有人了,不可能娶她,希望她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陈明泰道:“混帐,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现在也不想跟你多说,你马上进宫向淑妃娘娘和昭华公主请罪,马上去!”
陈中泽沉默一会儿,道:“爹,我恐怕要让你失望,至少今天,我不想见昭华。”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天色已晚,天边高起了几颗星,陈中泽在花园中走着,心绪沉郁。
“哥哥!”
陈中泽停住了脚步,也不回头,道:“如果你也是劝我进宫请罪的话,最好马上离开。”
莹芊走到陈中泽面前,一双黑眸子望着陈中泽,道:“哥哥,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昭华公主,不过,以今天的情形来说,你对公主是不是太无情了些!一个女孩子喜欢你,终究不是错,你为什么对她这么铁石心肠?”
陈中泽叹道:“其实你不懂,一个真正重情的人,也是最最无情的人!我对晨君有情,所以我不可能再将感情分给别的女人,况且,我对昭华无情,也是为了她好,许多事情不能强求,让昭华早日死心,她以后只会更好。”
莹芊默然,似乎有些明白哥哥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