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乾冲陈中泽一拜道:“多谢陈将军!陈将军的恩德,潘乾至死不忘!”潘乾非常相信陈中泽的能力,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自惭,心道,我跟陈将军年龄相仿,可他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少年将军,有着通天的本事,而自己苦苦经营多年,仍然是一事无成自身难保,唉,人与人之间真是天壤之别啊!
陈中泽笑道:“你不必多礼!我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有用之人,刚才看了你的文稿,你很有才华,也很有志气,所以我想把你留在军中为我效力!左大将军要在军中对中级军士进行经史兵法的教化,我觉得你可堪此任!”
潘乾道:“陈将军,多谢你信赖,只不过……”
陈中泽笑着打断他的话,道:“不要犹豫了,就这么办,我对你有信心!相信凭你的才干,很快就会出类拔萃的,我不会看错人!”
潘乾望着陈中泽,心中发热,道:“陈将军,你这样帮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道你!”
陈中泽笑道:“你想报答我,容易得很,今天晚上就陪我喝酒,不醉不归!”
潘乾笑道:“好,不醉不归!”
美酒入月复,陈中泽和潘乾都有了几分醉意。
陈中泽道:“潘乾,画中这位女子,可真是少有的绝色!”说着,将潘乾的那幅画展开。
潘乾笑道:“是啊,她就是个仙子般的人物!”
陈中泽望着潘乾的眼睛,道:“她是你的心上人?”
潘乾有些醉了,苦笑道:“陈将军,实不相瞒,我的确很喜欢她,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可是,她是千金小姐,是仙女,岂是我敢奢望的?只要能远远看见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中泽道:“你可真是个性情中人!我喜欢这样的人!”
潘乾问道:“陈将军,你有心上人吗?”。
陈中泽笑道:“有,我从小就喜欢一位姑娘,她很美,很有才气,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
潘乾笑道:“陈将军,真羡慕你!来,我敬你一杯,祝你和那位姑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中泽将酒一饮而尽,道:“好,今天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酒逢知己千杯少。夜已深,两人都已醉了,但还在继续喝。
潘乾喃喃说道:“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只要她过得好,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我也没有遗憾了……”
陈中泽醉意很浓,道:“我跟你不同,我若爱一个人,我就一定要得到她,谁也不能阻止我,我绝不允许自己的爱人最后属于别人……”
夜静更深,潘乾和陈中泽在同榻而卧,沉沉睡去,两个身份地位迥然不同的少年,竟做了相似的梦,都梦见了京城郊外山明水秀的风景,梦见了娇柔婉丽明眸皓齿的女子晨君……
当潘乾和陈中泽几乎同时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陈中泽的书僮小英宝道:“将军,你可醒了,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陈中泽懒懒坐起,道:“有什么事?”
小英宝道:“今天是莹芊小姐进宫见淑妃娘娘的日子,老爷让你务必一起去!”
陈中泽站起身来,不置可否道:“军中事务繁多,我今日恐怕去不成,你告诉我爹,我改天再去看望淑妃姑姑!”
小英宝颇为为难,道:“我说公子爷,你还是去一趟吧,免得老爷到时数落我也数落你!”
陈中泽不再理会小英宝,而是回过头笑着对潘乾说:“潘乾,你的酒量还不错,改天再跟你一起喝酒!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说着,陈中泽大步走出了营帐。映着晌午的阳光,陈中泽的背影显得无比挺拔。潘乾来京城这么久,见过不少富贵子弟,但只到见到陈中泽将军,才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真正的“高贵”。不错,陈中泽为人谦和,不傲慢,让人心生亲近,但是,他身上有一股高贵的气度,又让人始终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人仰视。潘乾忽然想到昨晚饮酒时陈中泽的话,心道:“像陈将军这样旷世奇男子,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啊?”
陈明泰终究没等到陈中泽,心中有些气恼,道:“泽儿这孩子虽然自幼桀骜不驯颇有主意,但总体来说倒也听话,如今为了蒋子安的女儿竟然如此跟父亲作对,实在太不像话了!就冲这一点,也万万不能让那女子进门!”
“莹芊,我们进宫吧!记住,待会儿见到你淑妃姑姑要礼节,但也不要太拘谨,毕竟是一家人!”陈明泰道。
“爹爹,不是说等哥哥回来我们一起进宫的吗?”。莹芊问道。
陈明泰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管他了!”
晴玉宫中,淑妃衣裳华丽,妆容美艳,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哥哥陈明泰在外面养了一个女儿的,她很好奇,这个流着陈家血脉的侄女是什么样子的。
陈明泰和陈莹芊来到晴玉宫,拜见淑妃娘娘。
“娘娘,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莹芊!莹芊,快向淑妃娘娘请安!”
莹芊娉娉婷婷走到淑妃面前,深深行礼,道:“莹芊拜见淑妃娘娘!”
淑妃见莹芊容貌姣好、眉目灵秀,举止不卑不亢,不禁心生亲近,她拉过莹芊,道:“你叫我姑姑就好,别娘娘长娘娘短的,倒是生分了!”
莹芊甜甜一笑,道:“是!淑妃姑姑!”
陈明泰起初还担心妹妹不认可自己这个私生女,但此时见姑侄二人相处融洽,不禁大为宽心。
这时,昭华公主走了进来,她本以为表哥陈中泽会来,但一眼没见到中泽,心中不禁十分失望,一张脸冷了下来。
淑妃叫道:“昭华,这是莹芊,你舅舅的女儿!你们年龄相仿,以后表姐妹之间要互相爱惜!”
昭华扫了莹芊一眼,有点不情愿地“嗯”了声。
莹芊早就听说过昭华公主,此时见到,她立刻上前拜道:“莹芊参见昭华公主!”
淑妃笑道:“莹芊,你和昭华是表姐妹,不用行这般大礼!昭华,你带莹芊到御花园走走,莹芊第一次进宫,你多带带她!”
“好的,母亲!”昭华心中虽然极不情愿,但碍于母亲和舅舅的面子,还是一口答应了。
陈明泰笑道:“公主,莹芊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有不合规矩的地方,你别怪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