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送我!”晨君道。
陈中泽一把拉住晨君,道:“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的手是那么的有力,那么的坚定,任晨君如何反抗,也挣月兑不开。
他们来到了城外的山谷,绿树葱蓊,泉水潺潺,野花璀璨,四处一片清幽宁静,这是他们过去经常来游玩的山谷。
陈中泽望着晨君单薄的身体,心中怜惜,道:“晨君,我知道昭华的所作所为让你受委屈了,看你难过的样子,我好心痛。”
晨君道:“其实,我没有怪她,因为我知道,她心里也非常不好过,她也是那么喜欢你……”
“晨君!”陈中泽打断晨君的话,说道:“算了,我们别谈她了,好吗?就算你不怪她,我可没那么容易不怪她!”
晨君没再说话,清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小鸟在枝间鸣啼,整个山谷无比清幽宁静。
良久,陈中泽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晨君,庄王殿下爱上你了。”
晨君望着陈中泽,道:“此时此刻,你一定要说这种无聊的话?”
陈中泽不去看晨君的眼睛,道:“我说的是事实,你冰雪聪明,不会看不出来庄王眼神里的意思。”
晨君望着陈中泽英俊无比的脸,幽幽说道:“中泽,我并没有理会庄王眼神有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眼神里的东西让我觉得很难过!”
陈中泽道:“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晨君道:“我看得出来,你不信任我,是因为昭华的话吗?”。
陈中泽沉吟着,没有回答,也就是说没有否认。
晨君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有些话,你是听进去了的!”
陈中泽道:“不错,我这么在乎你,所以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会放到心里去。”
晨君道:“那也就是说,你怀疑我跟别的男子有私情?中泽,我们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对你如何,你难道不清楚吗?”。
陈中泽从怀中掏中一方丝绢,这是从潘乾身拿到的,说道:“就算没有昭华的话,我心里也有许多疑问,你认识这方丝绢吗?它是你的东西,可我是在一个年轻男人身上发现的!”
晨君接过丝绢,果然是自己的东西,可为什么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呢?晨君忽然想起,一定是潘乾,那日在街上碰见潘乾遭人袭击流了很多血,自己曾用丝绢替他包扎,没想到潘乾竟将丝绢一直带在身边。
“中泽,快告诉我,那个人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晨君知道潘乾贩私盐事发的事情,对他的境况也一直十分担心,眼见陈中泽有潘乾的线索,也顾不得向陈中泽解释,急急问道。
“他死了!”望着晨君关切的眼神,陈中泽心中一寒。
“什么,他死了?”晨君美丽的大眼瞬间盈满了泪水。
陈中泽直觉得心痛无比,他淡淡说道:“他受了重伤,我想救他,但他还是死了。”
晨君想着潘乾惨死的场景,只觉得心中难过,眼泪如串串珍珠般涌了出来。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的死伤心流泪,陈中泽的心都快裂了,他轻轻捧起晨君流泪的脸,冷冷问道:“晨君,你竟然为了一个别的男人流泪!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吗?”。
晨君微微抬起头,只见中泽俊美刚毅的脸上浮现着浓浓的失落,她顿时感到歉意和心疼。眼前的少年,是她最爱的人,她看得出来,他现在因为她受伤了。
“中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潘乾只是很好的朋友,是清清白白!”晨君既为潘乾的死伤心,又为中泽的失意难过,她苍白带泪的面庞,犹如梨花一枝春带雨。
晨君向陈中泽讲起了她与潘乾相识的过程。几个月前,她就在现在这个山谷,马受惊差点摔倒,被潘乾救起,于是认识了他;她和昭华在街上碰见潘乾被人殴打流血,用自己的丝绢替他止血,没想到他竟然将这方丝绢珍重地保存下来了;她在城外遇到灾民暴动,幸好再次被潘乾救到,但因为城门已关,不得已一起在外面待了一晚……
晨君自己都没想到,她对潘乾的一切都记得如此清晰。
“潘乾是一个好人,是一个让人安心的朋友……”晨君想起那个不断与命运作斗争却最终输掉自己性命的潘乾,声音再度哽咽。
陈中泽轻轻将晨君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对不起,晨君,我不该对你有疑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世间没有什么比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更美丽的了,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能感受到爱与被爱的美好。晨君靠在陈中泽怀里,恨不得让这一刻变成永恒,这一刻,她不用担心分离,这一刻,她不用去想她与中泽渺茫的未来……
陈中泽也在想,今生今世,一定要好好保护晨君,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管会发生什么事,他必须要和晨君在一起。什么家族荣光,什么功名利碌,统统比不上怀中的晨君……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因为太在乎,所以会有心结,会畏惧猜疑,患得患失。
因为太在乎,一旦心结解开,会更加相爱,心心相印。
一定要尽快向父亲摊牌,一定要尽快迎娶晨君进门。陈中泽已经打好月复稿如何向父亲说晨君的事情。陈中泽知道父亲的意思,他要让自己娶昭华公主。可是,陈中泽又岂会是别人的傀儡,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也不能阻碍自己的幸福。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他爱晨君的心。他不能没有晨君,他无法想像让别人拥有晨君。
人家都说陈中泽是个天生的战神,不错,在战场上,没有什么让他畏惧。但别人不知道,陈中泽的战场不仅仅是刀光剑影的沙场,在生活上,在感情上,他同样无所畏惧,当然,前提是他拥有她的心。
只要拥有她的心,别的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了,这一点,陈中泽十分自信,或者说盲目自信。
爱可以生忧,爱亦可以生喜;爱可以生怖,爱亦可以生勇。也许正是如此,爱才会那么缠绵,那么动人,那么美丽,那么叫人奋不顾身。无论结果如何,心中有爱的人是幸福的。
然而,刚踏进家门陈中泽就敏锐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家里似乎一切都没变,又似乎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