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死了?”
小安子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春花,你听我说,我从皇宫的门卫处打听到,前天晚上,大牢里死人了。”
我安静地听着,此刻他观察着我的脸色,接着又说:“按理说,这宫廷中,每隔几天都会死几个人。或是上吊而死,或是被主子们处死等等,这些都不足为怪。可”
他毫无顾忌地说着宫廷中的真实写照,平淡而冷静的语气,似乎他口中所提到的死人,没有生存的价值一般。
我神情暗了暗:“然后呢?”
“是皇上身边的陈公公端的毒酒。春花,是陈公公。”一提到陈公公这个人,他极度兴奋,我心想,这陈公公必定是个人物。
“春花,你怎么没有反应呢?”我睨视着他,并没有说话。
“好啦,春花,原本陈公公带去的毒酒那个曲月女犯已经喝过了。可惜,她竟活了下来。”
他的话,令我胆战心惊。
“不是说她死了吗?”。我上前紧拽着小安的衣袖,激动地问着。不是死了吗?
“她她还活着。”他惊讶地看着我。
“活着?”我轻轻地嘀咕着,这怎么可能活着?我现在在宫中!!!
“活着”
“有人见过她?”我放开他的衣衫,紧接着问道。
他愣了一下:“是有人见过,在沐将军府中。”
“沐将军?”我一步步地缓慢跺回万坊,再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小安的动静。
曲月出现在沐府,那是正常的事情。毕竟在洛城过去的日子中,大多都是住在那儿。
可,我在宫中。那出现在沐府的,是谁?
是谁?
春花!!这个名字突然环绕在我的脑海中。起初来到宫中之时,便觉得这春花的五官,跟曲月的有些相似。那,倘若“曲月”在沐府,我今天遇到皇后时的一切,也就可以解释了。
“阿月,小安找你没事吧。”迎面撞上刚从房间走出的蓉儿。
我摇了摇头。
“你啊,小安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话。”她打量着我:“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不”我点了点头“蓉儿,为什么不能相信他的话?”
“因为他是太监。”语毕,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还有,阿月,今晚到你值班彩蝶轩。”
太监?是一种鄙视吗?是一种轻蔑?
“蓉儿”当我想问清楚的时候,可,哪里还有蓉儿的身影。太监?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的。于是,将她对小安的偏见,抛于脑后。彩蝶轩的值班,可谓是最吸引我的事儿了。
“你可来了。”我一走到彩蝶轩,就见到今天所遇到的那位紫姐姐。我立马对着她安了安身,这,还是值班之前,蓉儿所教授的。
“呵呵,还真是的,快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周春花?
“周春花。”我低着头抿着嘴说道,如果她见到的话,那是不屑的表情。
“呵呵,以后便叫你春花吧。进去吧。”她笑容满面,我连忙走了进去。还是那房间,还是那位嬷嬷。
“嬷嬷。”我淡淡地喊着,眼光流连于房内的景物。并没有太多贵重的东西,内屋布满了轻纱,无法看到里面。
“跟我来吧。”跟住嬷嬷的脚步,来到了位于主屋附近的小屋,虽然没有那屋的宽敞,但还真是五脏俱全。“你,留在这里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大概是我一脸的不愿意,嬷嬷还是说着:“这里离屋里比较近,我一喊你就听得见的了。”
“谢谢嬷嬷。”等到嬷嬷一离开,我便开始整理被单,这屋中的床,比万坊的好多了。
天很快便暗了下来,我点起房中的灯盏,关上了门。这,彩蝶轩,尽管人少了点,但还是每天按时交换宫女值班。蓉儿悄悄地靠近我耳边说着:“值班的宫女,在深夜的时候都隐隐约约的听到女人的哼吟,有时低,有时高亢。阿月,可要小心了。”
彩蝶轩的主人?神秘的哼吟声?
我拉起了被子,躺在床上,等待着那女人哼吟声的到来。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大概这一晚过后,便有答案。
等着,等着,我开始打起盹来。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桌上的灯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黑暗感窒息而来,我轻轻的爬下了床,想查看灯盏熄灭的原因。无意中,听到啪啪啪的声音。我惊慌失措,这女人的声音倒没有,这啪啪的声音是什么?
我赶紧划开手中的火茧子,房间一片火光。只可惜,以前所画的符咒,全都在沐府之中。就着微弱的火光,我尝试着点了点那灯芯。
亮了,灯盏亮了。窗台处出现了几个影子,那时又长又细的东西,我吹熄了火茧子,来到窗户旁,屏住呼吸。
啪啪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响,原来,是竹子。几支竹竿受风影响,随着风向摇摆着,不时还互相碰撞,然后发出啪啪的声音。我总算是放下心来。正打算关上窗时,无意中看到有个人影走出那主屋,行迹匆匆。
合上窗户,我低下了头,思索着那人是谁?突然,一阵陌生女子的声音响起,不是说话声,细细听着倒是有些刺耳。我一想,这便是那些值班宫女们所提到的深夜中女子的哼吟声?
是从那主屋所传出的,令人听着有些骇然。我下了决心,去探探所以。夜幕中的主屋,荒凉得令人可怕,没有灯火的照耀,仿若一间废屋。我掩护着手中的灯盏,以免它被风吹灭。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入,早些时候的嬷嬷,并没有在屋子中。
靠着微弱的灯光,我总算是走入房中。轻声的向着屋中喊道:“嬷嬷,你在吗?”。
而那女子杂乱的声音,越来越大。透过灯光,我往青纱处一照,那里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我所听到的声音,更是激动。
是这里。我再提着灯盏往前一步。
是个瓮中人。
据说这种刑罚是针对罪大的犯人所产生的,其残忍程度可见一般。犯人的手脚被砍掉,这些不足以致命,却疼痛无比。剩下的身躯,则放入备好的瓮罐中。
我立马向前几步,收回之前的惊慌,反而有些同情:“你是谁?”
回答我的似乎只有那一声声的“啊,啊”。
“她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没办法回答你的话。”身后传来一人声,我回到身来。是嬷嬷。
她的神情冷峻,眼神中带着责备的意味,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嬷嬷。”我快步走到她的身旁,可那瓮中的女人,更为激动。
嬷嬷看着我跪下,脸色有些淡然。她的手一遍遍地瞭过头上的发髻:“你也是太聪明了。”
我瞄着她,总觉得她有着一丝丝的不对劲。
“这宫中,可留不得聪明人啊。”她的手停下,目光投放在瓮中人的身上。此刻我感到一丝的危险。
这位嬷嬷,是知道的?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指了指那人,凄惨的呜呜声更为凌厉。
对于她的行为,我有些害怕。最后,我对着她摇了摇头,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
“怎么?想逃?”她大笑了起来。“总是学不乖啊,初静。”
初静?这个名字一出,瓮中人的声音停了下来。屋内只有她的笑声一直回荡着。
是她?瓮中之人。
突然之间,嬷嬷一把拽过我的头发,将我拖到那人的面前。我这才知道,她,瓮中人,不仅仅被割掉了舌头,还被人刨了双眼。面容上布满了鞭痕,咋一看,令人觉得恐怖。
我拼命往后缩,双手不停的捂住嘴巴,嬷嬷的手一放开,我便往外退了几步,黄色的胆液从口中吐出。
“哈哈,初静,天下第一美人,哈哈”嬷嬷笑得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