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没死,
青城的苏青陵墓仅仅是个衣冠冢!
得天下者,苏青也。
只是一夜之遥,这三个说法便已经在都城洛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更何况是无处不在的江湖呢?看来,这又将是一次比拼。
对于这样的说法,我只能叱之一笑。倘若,苏青真的是得天下的人,那为何陈国会灭亡?而,这宫中一传出“苏青”的踪迹,便有这样的说法,可见是有心人的有意为之。
三千繁华,埋葬在青城中。在宫中所看到的陈国官员们,让我觉得以前的苏青,是如此的可悲。
翻手操纵着符咒,覆手复立着乾坤,多少条性命葬送在手中,那时的我只要一合上眼,便闻到那浓浓的血腥味。
阿青,阿青。
数多周国将领,清清楚楚地看着苏青跳下悬崖,那是事实。难道,苏青的归来,只为了那周之诺**的凤印?
苏青,只不过是借口。一个可笑的借口。
我无意于他们之间的战争,对于宫中“苏青”的出现,觉得无比的诧异。而更多的是闻到那浓浓的硝烟味道,皇宫,那个无处不充满着算计的地方,为何人总要往里转呢?
是身不由已?还是义无反顾?
让我好奇的也不过是那“苏青”是如何熄灭那漫天的火焰?
回来时马车上,从沐花的口中知道,当他们来到那宫殿时,火苗似乎有着漫天的迹象。而那时,只见“苏青”从身上似乎拿着一叠黄色的纸张,纸上有着奇怪的字样。接着,她的手一扬,飘在空中的纸,变得不见了。随后,空中落下了那浓浓的雨。
滴答滴答的雨声,便是向周之诺证明她便是苏青,第一符咒师的苏青。我低着头听完沐花口中的“苏青”的神奇,也听到了她声音的苦涩。毕竟,这已足够让她死心。
“阿月,苏青真好。”听到这话时,我抬头看着她,而她的眼神只是紧紧盯着身后的远去的宫殿,灯火辉煌的宫殿。
“何尝不是呢?”我低声的回答着。尽管,一开始只有师傅,那日子却出奇的舒服。后来的沐思,周之诺,陈国的大夫们,一次次地让苏青尝到人生中的滋味。
“何尝不是呢?”我呢喃着这一句话。
“姑娘。”丫环夏雨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她此刻这疑惑着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恩”我推开了身上的披风,感受着从窗外吹进的秋风。
“姑娘,少爷有请。”她慢慢的挪到窗边,一开一推之间闭上了窗户。“秋风甚凉,姑娘请多添衣。”
“恩。”也许,这样的夏雨,是不一样的。
“夏雨,你来这沐府到底多少年了?”也许是我的话,她有意识地的躲避着。
“其实,这不回答也可以的。”我穿上那披风,只是她的难言,让我一刹那的心情,有些伤心。
“姑娘,夏雨十岁入府。”十岁,那仅仅是一个小孩。
“十岁?这几年啦?”
“十年了,姑娘。”十年,这人有多少个十年呢?
“夏雨,倘若有一天,让你恢复自由身?你可愿意?”她的眼睛睁得极其大,是不相信。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夏雨不敢。”她跪了下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吧。”我率先走出了房间,无意地走向沐思所在的地方。我的内心疼痛着,十岁的我还在师傅的怀中听着那小人儿的故事呢。
我看到沐思的时候,他正坐于书桌上专注着手中的兵法。御兵,那是以前苏青时除符咒书外,翻得最多的书籍。而此刻,竟在他手中。
“沐公子请阿月来,并不只是为了让阿月坐在这里吧。”我喝着手中的茶,一边观察着他。
“哈哈,阿月,可真会说笑。”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向我。我无法读懂他眼中所含着的温柔,难道在一夜间,发生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吗?
“阿月昨晚可是挺担心我的吧。”他暧昧地说着,眼睛一闪一闪地,里面装满了温柔。
“沐公子,曲月只是一个门派的小小徒弟。为何又会为沐公子担心呢?”
“沐思”他摇了摇头。是要我叫他沐思吗?
“阿月,你还真傻。”他嬉笑地说道,只是语气中透漏着些可惜。
傻?我本就是桐城派的傻女子曲月。这不也是全江湖所知道的吗?
“傻与不傻,又何必区分呢?”还不是也都在棋盘上的棋子。后面的这句话,我并没有对他说出。只是我知道他的心里也必定会知道。
“好一句傻与不傻。”他神情淡然,提着壶子为自己续上一杯。接着又听到了他的话“阿月,是怎么知道的?”
是指宫中的假“苏青”?还是指他的阴谋?
“苏青?”我看着他问道。
只见他点了点头。“恩”
“其实很简单。世人都知你,沐思常年跟在苏青左右,必知其真性情。**乃算计之地,她又岂会将自己葬身于天天算计之中呢?”简而言之,便是一懒字可概。
“世人皆知?”他思考着。
“也许这便是当局者迷吧。”无论是他或者是周之诺。我放下了杯子,站了起来。
“阿月,你这是身在其中呢?还是身在其外?”他略微阴冷的盯着我,显然并没有想到我会站起来。
我对他倘然一笑。“这不是你跟周之诺的战局吗?我只当个棋子便好。”
他愕然一惊,我的回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阿月,其实你还真可怕。”
可怕?我向外踏出了几步。“沐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闻着从窗外透析出的泥土的气息,湿润的空气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山中一般,那是属于山的感觉。
阿姐,阿姐,这是什么?印象中的刘思正指着身旁的小土鼠说着,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何时?
“恩,你问吧。”一句话,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前面的门,依旧还是门,再也找不到山林的踪迹了。
“为什么要苏青当皇后?”
正当我以为再也等不来答案时,却听到他说:“周之诺的妻子,只能是她。”
妻子,以后即便是死后,仍旧同棺。
“可是值得?”沐思,你可知此刻宫中的“苏青”即将面临的局面呢?你何其忍心?
“值得。”他咬牙说道。
“可,她,从未想过会如此。”我静静的走了出去。苏青名伴世逐,从来便不是她想得到的。更何况是那皇后之位呢?
我独自一人徘徊在庭院中,长亭外的水池中,鱼儿正自由自在地游着。
“阿月,阿月,原来你在这里。”声音是沐花发出来的。一晚的时间,倒是让眼前的女子浑然一发。
“沐花,有什么事吗?”。她来到我前面,伸手拍了拍我。
“阿月,是不是有不高兴的事?”
“没有”
“阿月,如果你觉得孤单,何不让我告诉我呢?”沐花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孤单,并不可怕。”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其实我是孤单的。
“沐花,我没事。”我试图说服着她。只是不明白,这短短的半个月的生活,我竟会觉得惊恐。
这皇宫,这官家,无处不在的管束。
“那好吧。阿月,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我猜不到她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坏消息又是什么?大概是一支钗,一把小刀,又或者是一只小狗?
“一支银钗?”我只能说,我谦虚了。
“不,不,是阿月的师姐。他们已经在大厅内等候已经。”师姐?师姐!!!!
还没等她说完,我的身影已向那大厅处跑了过去。师姐?会是秦冷师姐吗?不知何时,我的嘴角已微微勾起。
师姐,原来我是这么的想你。
“师姐”我已来到门口,冲着大厅中的人影喊道。只是没想到,来到沐府的不仅仅是秦冷师姐一人。还有秦辂和白术师弟,一个女子。
“阿月”秦冷紧紧的与我拥抱着,她身上有着令我熟悉的温暖。师姐,真好。
“阿月,你又重了。”唔,师姐总是如此的一语中的。
“师姐,你也一样。”正当我暗想着如何让我们不陌生时,一句话月兑口而出。
秦冷:
众人:
我笑呵呵地看着师姐,从没有发现师姐如此的清秀。
“师姐,你是来接阿月的吗?”。这皇宫,这沐府,太恐怖。令人后怕。
此时,我与师姐正在大厅的角落处小声的交流着。
“我一听到大师兄跟曲央来接你,我立马就拉着白术师弟跟上。听说,那苏青,还没死。”师姐,你该不会是打算来看苏青,顺便来接我的吧?
“师姐,我看到苏青。”
“你有叫她要符咒吗?”。符咒?
“现在她的符咒,江湖上可买到一两银子?听着,是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很多吗?
“很多?”我问着师姐。
“阿月,你看着,这是一两银子。能买十个馒头,八个包子的一两!!”我看着她从绣包处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石子。
“哦”认真的听着。
“可,可,这不是问题。问题是苏青的符咒。苏青的符咒。听懂了没有?”她重复着几遍苏青的符咒,如果让她知道,她口中值一两银子的符咒,便是我之前画着的字样,很难想象地出她的样子。
“师姐,我只是看到苏青而已。并没有看到她的符咒。”
“你笨啊,你得求着让她画才能!”她拍打着我的头。
“师姐,会笨的。”我按着她刚才打过的地方,悄悄地对她说。
“阿月,你已经笨的可以。”她不理会我。
“好痛!”
“会痛!那就证明你不傻。哈哈哈。”
师姐,你的笑声,仍旧如此令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