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睡意朦胧的双眼前好像被一层白雾笼罩住。实在是太困了,昨夜一整夜发了疯似的通宵泡网,异于平常的毫无睡意,最后无奈终于意识到已经快天亮了,才寥寥强迫自己睡,可是实在太精神了,怎么也睡不着。好,吃上两颗安眠药,更精神了!没办法,加大量,顿时,睡意强袭,立马倒床昏昏欲睡。
扶扶额,晃了晃脑袋,脑海顿时清醒了几分,可是眼中却多了几分惊愕。
微惊,我的房间不是纯白色的么?怎么一下子色调暗了那么多?习惯性地在床上乱模索。睡眼惺忪上的弯眉轻轻一挑,床褥咋硬了那么多?额!一个反射性潜意识浑然坐直了身子,先前的睡意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怎、怎、怎么我身旁多了个人!?我不是一直独自一个人住的么?一脸惊恐地以慢半拍的缓慢速度转.头往后看。
“啊~~!”
如同轰炸般的鬼叫声响彻整个王府。以本能反应,手往后顺势一抓,一个抱枕顺着一个华丽的弧度甩了出去。
咦?抱枕怎么一下子沉了那么多?瓷枕?这什么年代啊这?搞什么啊!
一声闷哼将夏月萱的思绪猛地扯了回来,抬眸望向发出闷哼声的主人,某男正吃痛地揉揉额头,手上的血迹却不以为然,只是斜睨着夏月萱。
一股无法形容的惊恐袭于脑中。
极力睁大的双眼,咽了咽口水,咽喉下的凸面顺滑而下。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一脸的惊恐却被现场的某男彻底无视。
在场的某男一直不动声色看大戏似的看着夏月萱手足舞蹈。
无比放大了的瞳孔,将视野当中的一切映照在清冽的眼睛里。身处一间风雅别致古代典雅房间,床榻上一位有血有肉,会动会跳的活生生一个极.品大美男正依肩慵懒地半卧于床尾的栏杆上,一袭淡棕色素衣,凌乱的素衣上散开的衣口露出迷人的锁骨,妖孽的轮廓,标致的脸型,白皙紧致的皮肤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上千倍万倍,紧闭的双唇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挺拔的鼻梁上妖冶的眼眸微微斜斜向上勾勒出迷人的线条,妖孽至极。但额上的那道艳红却大煞美景,将这道完美的风景撕划成破碎。
扫过房间的梳妆台上的铜镜,正好照到自己。望着铜镜上的美人儿,夏月萱的小嘴张的不能再张。这这这,这镜中的那绝世倾容是自己来的吗?纤巧削细,面凝鹅脂,丝毫瑕疵也找不到,光滑的肌肤好比剥壳鸡蛋,肤光胜雪;唇若点樱,嫣红的唇瓣娇女敕欲滴,连夏月萱自己也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眉如墨画,一点倾泻而下;神如秋水,明.镜清澈,灿若繁星的眸子,墨发披肩如瀑。同时,眼角不为意间睨过自己眼中看到的身体,又一阵哭笑不得之意将夏月萱彻底打败。宽阔的衣袖,淡粉红色的低胸衣襟,粉蓝的衣带束缚于腰间,上好的丝缎,绣上一朵朵娇娆的小花,一件完美无瑕的古代女子衣袍竟会穿在夏月萱身上,开玩笑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肯定是熬夜过度,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嗯!一定是这样的,只要眼一闭一睁,就会消失了的,嗯!
想了想,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大口气,“呼~~!”这一呼气,似乎将所有繁尘世事都通通释放出来。一下子,整个身子都松垮了下来,全身一副软脚蟹似的模样瘫软在床上。
上一秒还是安静的房间内,下一秒,一个起身将一切安静通通打破。
夏月萱从放松身子下的状态中一下子蹦了起来,脆弱的檀木床因经受不住这猛地一压,“吱呀”一声表示不满。
双眼从心里默数的倒数中瞬时睁开,一阵无语及惊恐的气流直冲脑门,晕晕的感觉直袭脑中,一声发自檀木床的哀号油然而生。
夏月萱的晕厥使现场的某男愕然。额,这女人搞什么啊?疯疯癫癫、傻乎乎的。一系列令人汗颜的动作瞬间被冽煜炀列入“疯的”黑名单里。
一个华丽的翻身来到夏月萱死沉的身子前,伸出双手,将夏月萱抱起,怀抱在怀中,心想,这女人吃什么大的,比猪还重。
迅速穿上床下的靴子,斜睨了一眼怀中的女人,诡异地轻笑了一声,抬脚就往医馆的方向踏去。
迂回前进着走向医馆的小路,怀揣着异常的心情,不过一刻钟便疾步来到了医馆门前。
二话不说,抬起修长的脚跨过门槛,一脸恭敬的笑意瞬间展现在冽煜炀的脸容上。
一股清淡的药草味随风轻飘而过,深色的檀木药柜子,条理地放满了各种药材。药柜子前正对着门前的方桌上正埋头苦干的老人闻见异响,缓慢的抬起头来,望向发出异响的地方。
一抬眼,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本来目无表情的老人瞬间露出和蔼的脸容。
“炀儿,这么有闲情来探望老夫啊。”一脸的慈容顿时形成一股暖流划过冽煜炀的心,令冽煜炀煞是窝心。
随后顺势望向冽煜炀怀中的女子,又望了望炀儿额头上的已干的血迹,一脸疑惑。
“炀儿,这是…?”老人指了指冽煜炀怀中的夏月萱,皱眉问向他。
“皇叔,这女人昏倒了,皇叔您给她把把脉吧。”冽煜炀恭敬地答到。
“嗯…”
一只皱皱的,黝黑的手抚过床缘边上,停在一只细女敕光滑的纤纤玉手上三指轻按在玉手的脉搏上,闭上眼睑静心聆听着脉搏的跳动。
床架边,冽煜炀目无表情地原地站着,斜睨着床上的人儿,百般无耐。
静谧的空气中针尖掉地的声音亦能听见的房间内,十分沉默。
“哇啊~~”
一声不应此时此景的尖叫,将房内的一切安静打破。
我真的穿越了吗?亿分之一如此微妙的机会竟让我如此平凡的小井市民撞上了,神啊!
床上的人儿一下子弹跳了起来,坐直身子,一脸惊恐。
按在玉手上的手一惊,突然松放。惊愕的瞳孔望向夏月萱,嘴张得煞是大,很明显是被夏月萱吓到了。
站在一旁的冽煜炀也被惊吓了一吓,但却没有多大反应。见自己的皇叔被吓得喘不过气来,连忙上前帮皇叔抚背,平息气喘。
一脸责怪地望向夏月萱,“女人,你这是怎么啦?”
闻言,转.头看向冽煜炀,一脸茫然,盯着冽煜炀的脸不动,这时,伸出葱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冽煜炀白皙紧致的脸,眼下黯淡了下来。
被眼前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戳自己脸,语塞了。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皇叔,她没事吧?”
“这位姑娘是受到了惊吓而导致晕厥,炀儿,她受到什么刺激了?”
冽煜炀摇摇头,表明不晓得。
“这儿是哪?什么年代?”终于肯认定识自己已经魂越的事实,夏月萱只好无奈问向眼前这个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第一眼看见的陌生男人。
“圣曦十一年,冽熠王朝。”夏月萱突然的蹦出这一句以她现在这个身份不符合的话,冽煜炀煞是不解,但却并没有打断她,且如实回答,可这一句如实回答却让夏月萱一脸疑惑不是。
“啊?”什么跟什么啦,怎么没听过历史上有这样一个王朝!或许是被遗忘的年朝也不稀奇。
陷入一时间的沉思,冽煜炀和老人感到疑惑,冽煜炀伸出手,在夏月萱身前晃了晃,示意让她回神。
“我失忆了,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话语一出,当场两人一惊,难以置信。
“女人,别耍本王。”这女人,说自己失忆!?那就怪了,安然一睡一醒,失忆这回事有可能嘛。不会是临成亲又退缩吧。一个不屑的眼神抛向夏月萱。
哦?本王?自称本王就是王爷喽,那他怎么会睡在我身旁,难道是夫妻?可那老人称我为姑娘!看他俩的关系应该很亲切,倘若我是他的王妃,那他怎么不认识我,仍称呼我为姑娘?难道是小妾?古代的男人一夫几妾,也不奇怪拉。那我岂不是得罪他了?天知道拉。
嘟了嘟嘴,不理会他,仰头仔细观察这间房间,摆设很是简单,朴素简洁的单人床,床前摆着一张书桌,上面都是一些书经诗画、笔墨纸砚什么的,两张红木椅,一檀香正熏烧着。
这是那位老人家的房么?一脸疑惑。
夏月萱的茫然被冽煜炀直接忽略掉,开口详说道:“女人,你叫夏月萱,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你是夏太傅的二女。与本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语末,嘴角上的玩味煞是令人不寒而栗。
夏月萱?我是叫夏月萱的啊,未过门王妃?即是说还不算是正式咯,那我就可以有逃离他身边的可能咯,反正我又不认识他,且不爱他,和他成亲嫌无聊啊。将军之女?就是说有权有利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又不是这个时代的夏月萱,没她的记忆,随你怎么瞎掰都行喽,看你这阴险样,肯定在糊弄我。
将冽煜炀的介绍话语一字一词地拆开分析,得到与众不同的理解。嘴角上的笑意煞是饶有趣味。
“那王爷你叫……?”
“本王冽煜炀。”
嗯,已经大致了解了关于美男及自己的身份,也折腾了那么久,是该安静地休息一下了。
“哦,冽煜炀,我累了,想小息一下,你们可以出去了。”说完,轻轻翻身背向两人,闭上眼眸,准备向周公打招呼。
冽煜炀嘴角狠狠抽了抽。这女人竟敢直呼他全名,真够胆色的啊。
恢复神色,与皇叔对视示意,皇叔額了额首,随尾走向外堂。
直到走到堂中,一直沉默的老人这时抬头向冽煜炀问道:“炀儿,这姑娘就是你未过门的王妃?”
“嗯。”
“这一惊一乍的,也把老夫吓着了,炀儿,要是合得来才好,合不来千万别勉强。合得来了,也满足这姑娘的心;合不来了,也别伤着这孩子的心了。这姑娘刚经受刺激,你也就顺从她意愿吧。嗯?”
“炀儿谨记皇叔的话。”冽煜炀低头扣手恭敬地应答道。
对于皇叔,他从小到大都是恭敬从命的,他很仰慕皇叔,一生不争夺王位,不求名利,待人亲和,向往自由平淡的生活,一世人只为医术而存,解救万民,普渡众生。
如此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怎能不令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