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第一侧福晋带来的震撼效应一直就没有停过,从赐婚一直持续到婚后。
说震撼效应,一点儿也不为过。一来王爷亲请赐婚。爷的眼光有多高,谁都清楚,能够入了爷的法眼,该得是什么样儿的女人啊!府里的一众女眷,没有一个是因为王爷自已喜欢才娶来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皇上和娘娘赏赐来的,这能让王爷主动请赐,足见冰凝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和份量。
二来是万岁爷的态度。不但几乎是立即同意了,还给予了第一侧福晋的名份,足见冰凝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和份量。选秀期间,皇上对冰凝的表现,又是赞许,又是欣赏,早就在宫中传遍了,有的人是妒忌,有的人是羡慕。特别是宫中的娘娘们,都后怕不已,这要是万一被皇上留了牌,自己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幸亏指给了四阿哥,若是换了小十五或是小十六,还真不一定能震得住她,闹不好,怕不会又是一个八福晋,大清朝的第二妒妇。
三来是冰凝自身的条件。论家世,也只有20年前的福晋还稍微能够比得上一些,现在,福晋雅思琦的娘家在朝中的势力早就是江河日下,其它几位,就更不值得一提,都没有上到三品的。论样貌,那就任何人连想都不用想的了。只有李淑清,这曾经的王府第一美人,还只能是勉强可以拿出来和冰凝比较一番吧。
现在,让众人继续震撼的,是自家王爷了。对于自己亲请赐婚的第一侧福晋,对于这么一位家世美貌并重的女人,爷自从新婚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不要说敬茶的时候独自前来,去德妃娘娘那里请安也是福晋陪着去的,怡然居更是不曾再踏进过一步。倒是李淑清,继续享受着王爷的独宠。
对此,一众人等先是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了下来,继而又对这侧福晋为何受冷落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探究和寻思,最终归纳为一点,就是王爷是为了拉拢年家才请求的圣上赐婚,冰凝不过是王爷的一颗棋子罢了。
冰凝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她的原则是,既不主动拉拢别人结成小集团,也绝不会独自清高缺了礼数,尽一个侧福晋应有的本份。为此,吟雪与月影很是为自家小姐不平,却也是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虽然总是劝冰凝主动做些事情,去讨好王爷。可是劝了两回,冰凝都不为所动之后,两个丫环也只好闭嘴不说了。
马上就要到冰凝与王爷成亲后的第九日,按风俗,是新妇回门的日子。福晋雅思琦早早就把回门的礼单拟定,又交与王爷过目,点头同意之后,就吩咐王府总管苏培盛提前去准备好。
对于冰凝,雅思琦也是跟众人一样,起初很震惊,以为这王爷亲请赐婚的侧福晋该掀起一场多大的惊涛骇浪呢,日思夜想,千方百计,设计了多少种对策,研究了多少种法子,甚至连如何立规矩都仔细地盘算过了。就这么心惊胆战地熬过到了新婚头两天,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府里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就跟随便新娶了个格格或是侍妾一样,甚至还不如格格呢。最少,爷还会在敬茶的时候,与新妇一起来,这回倒好,爷自己一个人早早来了,把冰凝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以前思虑的种种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但这颗心也算是踏实下来。
虽然目前暂无大害,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只是现在没有看出来什么情况而已。因此她就来了一个公事公办:该有的,断不会少了冰凝的,不该有的,也绝不会轮到冰凝的头上。就好像这个回门的礼单,一切照章办事,既没有特别的出彩,也没有失了王府的体面。总之,一点儿毛病也挑不出来。
早早地,王府的马车就载着冰凝主仆三人回到了年府。年夫人一直没有回去,就等着回门的这一天,好好地看看冰凝。这回见过面,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虽然自己是冰凝的亲娘,但候门一入深似海,也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得到的,没有王爷的恩准,一辈子都别想见面,这样的情形,别的人家也都有活生生的例子摆着呢。
待冰凝下了马车,见到府门口跪倒一地的亲人,特别是还有年迈的母亲,急得忘记了礼数,几步冲上前,赶快把娘亲扶了起来,直说:“让娘亲还要跪拜女儿,让凝儿怎么忍心!”可是,她也知道,再难过,这规矩还是无法改变的,眼泪就唰唰地流了下来。一边赶快招呼众人往府里走,毕竟进了府里,少了外人的目光,规矩也就能省即省。
年夫人看着离开自己九天的女儿,仿佛就似隔了九年一般,满肚子的话,恨不能事无巨细,全都一一问个明白清楚。于是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拉着冰凝的手,怎么看也看不够。冰凝先给年夫人还了女儿礼,才和众人聊了会子。前些日子在王府里,虽受了很大的委屈,但见到朝思暮想的娘亲和玉盈,早就幸福得笑啊笑啊,根本就忘记了这些日子受的苦。
当冰凝回到自己曾经居住的闺房中,一切都如自己走的时候那般,一样都没有动过,每天都有下人来收拾,打扫,就如冰凝还天天住在这里似的。和玉盈手拉手地坐在一起,感觉又回到了出嫁前的美好时光,真是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吃过午饭,按这皇家的规矩,就到了返回时间了。这次回门,冰凝最难过的,就是见不到二哥哥。大哥哥现在天津供职,不可能专程回来,但二哥哥在京城,而且冰凝与二哥哥的感情更要深厚得多。但规矩在那里摆着,她心中纵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还是抵不过礼数。一边难过掉泪,一边做着回王府的准备。
正在吟雪和月影收拾之际,就听前院的丫鬟来报,说二爷和王爷到了!
冰凝简直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二哥哥回来了?以至于冰凝对于王爷的一同到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因为消息突然,在哪里见面又成了必须尽快商量的重要问题。毕竟,女子的闺阁,就算是再亲厚的哥哥也是不能进来的,但王爷的侧福晋又不能在前厅抛头露面,最后只好定在了后花园。
虽然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直到见到二哥哥的时候,冰凝还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特别是看到以前随意玩闹的哥哥,见到自己还要行君臣之礼,似乎硬生生地在冰凝和二哥哥之间划开一道深深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才见了一小会儿,冰凝和王爷告别了年府,身后又是忽拉拉跪倒一地的亲人,冰凝痛得连头都不敢回,强忍着泪,生怕一回头,那泪就要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