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哲沉默了,我跟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这样说,大概跟随着一段令他不愿回首的记忆。
于是,我想劝劝他,如果是不高兴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提起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要抬头往前看才能瞧见光明。
这同样是爸爸经常告诉我的,他是个慈父。记得小时候,总在最失意的时候,碰到爸爸的身影。我是个活泼的女孩儿,难过失望,少有出现在我的身上,所以每当少机会碰见那样的难过失望后,见到爸爸的身影,总会有一种贴心的感激。爸爸会告诉我很多,我乖乖的听着,等他讲完后,温暖的手掌拍拍我的头,温和地夸奖着小柔真乖。
如是这样想着,突然感觉有一阵子没回家看看爸妈了,最多就是和妈煲过一两次的电话粥,问我最近过的怎样,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然后我一一回应妈的问话。其实她关怀我的时候,就猜到在通话的结尾一定会要我抽空回趟家,可是每次都只说会的,知道了,却没回去过。也不知道自己天天在忙什么,竟连回家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爸和所有父亲一样,父爱的无言只在默默的行动当中,很少表现出来。每次让爸接电话,也只说上一两句。
被贺君哲这么一闹,我突然好想回家,回到爸妈的身边,再做一回乖乖的女儿,就像多年前还在学生时代的时候,除了偶尔与好朋友出去疯玩儿,剩下的时间便是呆在家里做功课,寸步不离家。确实,有点想爸爸了。
话就在启齿的唇边,却还是先被贺君哲抢了去。
“一直想当个摄影师……”贺君哲这样说着,手里把玩着铅笔。简单一句话的陈述,我却听出了他感慨万千的思绪,大概这个时候,他已经有很多话想要开口了。
我假装没感觉到他微微的哀沉,耸耸肩,轻松地说:“你现在不就是在做一个摄影师吗?看,我给了你多好的条件,直接录用你,还让你刚上岗位就要远航起来。”
他回过头看我,可能对我有些无奈,他正酝酿感情要对我诉说他的往事,我却假装没听出来,一定觉得我很可恶。
所以贺君哲无奈的笑起来,对我说:“是啊,感谢易大小姐赐予我这么神圣的职务,在下自当感激不尽。”
我呵呵一笑,不再说话,等着听他原本的下文。其实不太喜欢别人说起哀伤的事,听完之后不知道需要怎样的劝慰,就像梁果失恋之后,我同样不知如何来劝慰比较好,就怕一劝,她反倒伤心大哭起来。
“刚上大学的时候开始接触摄影的,觉得拍拍东西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总会沉溺在其中。然后我决定买一部属于自己的相机,用两个假期的时间外带一点几年攒下来的压岁钱买了一部单反……”
“很厉害嘛,当时你做的什么兼职啊?买一个好点的单反要用不少钱呢。”我问贺君哲。
只记起但是自己大学的时候也做过兼职,去星巴克当收银员、品牌导购、促销礼仪什么的,不过得到的钱也不多,每一次几百块而已,好的时候也不过上千出个头,毕竟不是长期工作,赚不来多少的。爸爸说全当是生活体验,不用把很重的心思放在这上的。
“做什么都有,家教、导购、司机……”贺君哲掰着手指头给我细数。
“司机?”
“嗯,帮忙给稍微赋予一点的家庭做司机,接送他们家小孩上下学。那份工作还不错,挺轻松,只要开开车就好了,而且工资也不少,当时就感叹,有钱人真好……”
我玩笑着松了他一记白眼:“得了你,也不怕把别人撞到,你那时候才是个大学生而已啊。”
“我哪有这么笨了……”
“那谁知道……”
说到这里,我和贺君哲互相乐了起来,都为自己的话语感到好笑。
“后来,和宿舍的哥们儿一起出去旅游,拍了很多很美的照片,壮阔、柔美的,怎样的都有,那算是我当时最宝贵的东西了,觉得没什么东西要比那些照片值钱。”他摇摇头,又说:“不应该说是钱的问题,应该说没有什么东西要比它们更有价值,因为那些都是我的心血,把一样东西拍的完美也算很简单。
“我拍了很多,把它们存入电脑里,我的屏保还都是自己拍的景色呢,以为在以后的日子里,存照片的文件夹中会有更多的照片被存入,但是没想到……”
贺君哲说到这里,突然没再说下去。我本是边听边看分镜设计图的,很喜欢他画的很q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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