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细雨,如同心中忐忑般,点点落在身上。
慕容瑶早早便安排好,如今凤栖宫中并无多少宫婢,偌大的宫殿里只有梓沁与她。
“其他人呢?“
“公子已回宫,皇上设家宴以安庆宫,娘娘带了些宫婢去赴宴, 其他的去帮公子收拾住处了。“梓沁嘟嘟嘴,”连清韵都去了,就剩咱们俩了。“
“你说皇后娘娘带人去赴宴了?“她瞪大了眼睛,梓沁懵懂地点点头。
身为凤栖宫主管女官,慕容瑶按理是应该带上她的,今日却一反常态。
“行了,反正我没什么事儿可以做,先去休息会儿。“说着便盈盈跨出朱门,向宫女所走去。
慕容皓,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心中一个声音呐喊着,便没了顾忌,拽起襦裙便往向外跑去。
他终于回宫了——
脑中混乱不清,心中忐忑不定。全然失去了自控力。
“啊!该死的奴才!”抬头一看,竟是栗妃,一身深红的金边牡丹广袖宫装,雍容的朝天鬓上,别着样式精美的首饰。四支彩蝶戏花翡翠垂珠金步摇,绿雪含芳钿,雍容华贵,额上还贴有绯色梅花钿。
“还不滚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收回还踩在栗妃裙摆上的脚,忙着跪下。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就像骨头断裂的声音一般,清脆有力,而自己,已经是疼得直不起腰来了,忍痛连连磕头。
额头与地面相撞的冰凉,隐约流露出的疼痛,不一会儿便猛烈地袭来。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娘娘饶命……”
只见栗妃很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抖抖身,一旁搀扶的婢女抹干净她裙角的脚印,狠狠地踢了她一脚,整个人被掀倒地上,被踢的肩膀生疼生疼,不一会儿便麻了,仿佛这不是她身上的肩膀一般。
“该死的奴才,看见本宫不行礼,竟然还敢撞本宫。”她轻咳一声,又厉声喝道,“不仅撞了,还踩了。”此刻沈初吟已经是忍痛又跪了下来,咬着牙,连连求饶。
栗妃如今盛宠,几日前太医还查出其已怀上龙子一个月有余,宠冠后宫。
她没有说什么,用手勾起了沈初吟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很是嘲弄般说道:“哟,这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沈大总管,怎么,你也有犯这低等错误的时候?“沈初吟觉得好像掉进了一个焖锅中,大气不敢喘一个,栗妃邪魅的笑容,让她心里直发慌。
“娘娘教训的是,奴婢下次不会再犯了。”说着,又连连磕了几个头。
“哼哼,”她冷笑一声,“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如今能混到这个位置上。”
沈初吟没有多想,只是一味求饶,“奴婢知道错了,娘娘饶命。”这个女人恶毒,最好别惹她,这可是慕容瑶给自己的忠告,没想到今天真的碰上了。
“看来皇后姐姐选的人,也不过如此。”她像是嘲讽一般,轻抚广袖,“行了,本宫又不是这么小鸡肚肠的人,别再磕头了,看了就烦。”沈初吟心中暗自高兴,松下了一口气。
正当她谢恩起身,“啪啪啪“,三个耳光,如迅雷般而来”可以走了。“栗妃头也不回就迈着莲步而去。沈初吟捂着脸,很痛,仿佛失去了知觉,冰凉的泪水滑过微微发红的脸颊,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感觉到嘴边一股热流,一抹,流血了。好疼,膝盖已经麻了,站着都有些不稳。
咳嗽了好几声,嘴角的血滴落在手掌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