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还怎么气?花魁转身离去的时候,苗公子就想到了这句话,她脸上立刻布满了阴暗,不过,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楼外的风景?楼外什么风景?薛岩虽然是人,但和普通人可不一样,“她可是关系着我们每个人命运的关键性人物啊!”,难道花魁从薛岩的身上,预计到了什么?不会吧?他虽然是法力高强的妖,但还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苗公子想得一点都没错,花魁虽然法力高强,可没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他那句话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从他在沙漠遇见蓝雪儿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因她而发生了改变!还记得一个多月前,自己出现在沙漠,身体一瞬间就崩塌,却看见一个女子向自己扑来,她就是蓝雪儿。她扶住自己的头,说着自己听不太懂的话,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求求你可千万别死啊!这浩瀚无尽的大沙漠,我就看见你这么一个活人,你要是死了,我……”雪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眼泪跌在自己的脸上,但自己却熟视无睹,执着地坚持心底最初来沙漠时的想法,
“我就是想死啊!因为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死得最快。”雪儿的泪不断的砸在我的脸上,沿着我的脸颊滑下,可是她却开始劝慰我,
“先生,怎么说你也是大男人啊!怎么还能学起小女子,寻死觅活的了?而且如今这世界,就是小女子,她也不会寻死觅活的啊!”我闭上眼睛,无视雪儿一脸焦急又有些哀求的劝慰,但她还是不放弃,继续说着,“不是吧!先生。说吧!你发生什么事情了?说不定我还能帮助你呢!生意失败了?好像我在学校学习的数学之类的,应该能帮你点小忙吧?感情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啊!不是一句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吗?难道是,家里被……”
终于被雪儿吵烦了,我忽然伸手掐住她的咽喉,她脖子上的温度很高,好像沙漠里的温度,我的手在那一瞬间就被烫到了。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来说,我的手都不需要用多少力,她的生命就会在瞬间消失,但我却没有动手,而是看着她的脸,冷冰地宣布一件实事,“你想活,那是你的事情,但我想死,挡我者,同样也得死!”
“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即使被我这样掐住,雪儿还在说话,“我不会阻挡你死,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走出这片沙漠?还有,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身患绝症,才想了却生命的啊?”
我的手因为雪儿的话,加大了力量,我看见她的脸立刻涨红,咽喉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可是这种时候,她竟然……高兴地笑了一下,放开握在我手上的双手,闭上了眼睛。我忽然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这个女子好特别啊!我立刻放开她,却用冷冰又有些嘲弄的语气,为自己解释为什么不杀她,
“杀一个连身体和魂魄,都不一样的女子,真是有损我金蛇大王的清誉啊!”
坐在蓝雪儿床边,看着她睡得踏实,花魁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金在我心里的地位,被你悍动了呢?
晚上,花魁按时出场了,还是留蓝雪儿在花魁楼,什么都不知道的蓝雪儿,本就心情低落,现在是一个人就更容易走神了。站在花魁楼的小院子里,某女对着月亮发呆,不过,这举头望明月,还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啊!
可是低头,目光扫过花魁楼的院墙时,蓝雪儿忽然发现,这墙怎么这么高啊?要想出去,若非走门,怎么都出不去啊!为什么之前就没有这种感觉呢?可是离开这个地方,自己要去哪里呢?又回不了家,又……
一道黑影,忽然在蓝雪儿面前闪过,使她的思绪立刻被剪断,害怕随之而来,因为有了昨天晚上的经历,眼前的情形使她想都没想,本能地就向花魁楼跑去,要知道,这青俊楼,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出入的地方,活着重要,保卫自己的周全更重要啊!可是要保护自己的周全,碍着谁了?为嘛一只带血的手,拉住了她啊?
女人遇见危险,都会本能地惊呼,蓝雪儿也不例外,只可惜惊呼未果,嘴巴就被黑影捂住了,用眼睛看去,是一个样子很狼狈的男人,他一身浅色长衫斑驳地散布着血迹,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在昏暗中还放着寒光的宝剑,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剑。他捂住蓝雪儿的嘴巴,低声恳求,
“小兄弟,我被恶人追杀,误闯贵府,还请小兄弟收留,天一亮我即刻离去!”
贵府?如果不是这男人捂住蓝雪儿的嘴巴,她一定笑喷,他是逃混了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闯了进来?哦,不是,他明明是翻墙而入的,这么高的墙啊!他,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过看他也生得有模有样的,若被管事看见,还不直接留下,做了无本的买卖?蓝雪儿发出唔唔的声音,示意他自己没有办法说话!
“如果你敢惊叫,别怪我手中的剑不客气!”
这男人松手之前,还没有忘记警告蓝雪儿,她立刻识趣地点头,被放开的蓝雪儿用力地呼吸一下,好家伙,他受了伤还这么大的力气,这男女有别可是在什么事情上,都有体现啊!不过,被放开的蓝雪儿看着这男人,却没有刚刚害怕的心情。
第一直觉告诉蓝雪儿,这个男人怎么看不都像是坏人。虽然直觉这种东西,没什么方法去论证,但往往还很准确。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救他啊?不救呢?好像又不仗义,况且我若不在,人家不也进来吗?瞬间扫干净脑中,因为突发事件而出现的混乱想法,蓝雪儿忽然正色地说道:
“我收留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小兄弟请说。”
“这里是青俊楼,不是我家,你若被发现,也许比遇见追杀你的人还惨,所以等一下你跟我去哪里,不管你听见什么不一样的声音,都不要出声,能做到吗?”。
“青俊楼?”似乎没有听见蓝雪儿后面的话,男子执着起这个名字来,喃喃自语道:“什么地方啊?”
“青楼知道吧?”
“知道。”
“那就好,青楼里是女人,这里是男人,明白了?”
“啊?!”男人脸上的表现,明显写着惊异,但蓝雪儿却看见了孤陋寡闻,她看了一下四周,低声对男人说道:
“别惊讶了,快跟我走吧!”
“哦!”这男人的确没有、被蓝雪儿的直觉判断错误,明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竟然还相信她!但跟着她的脚步走了几步,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然后问道:“小兄弟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去哪里我还能害你啊?你也不想想,就是我想害你,我也得有那个能耐啊!”似乎忘记了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蓝雪儿竟然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但说完她就知道失言了,立刻降低声音,改变语气,“你不是要在留到天亮吗?我不把你藏起来,怎么留?”
“小兄弟,莫怪在下多心,人在江湖,凡事都要多长个心眼,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蓝雪儿的话非但没有让这男人生气,甚至他还对蓝雪儿的话,进行了解释,语气里还充满了歉意。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里巴嗦呢?”男人的语气变得柔和,蓝雪儿却来了脾气,“你说的那些,我一个随从哪儿懂啊!”
“对不起。”蓝雪儿的话,让那男人的脸上,竟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然后默默地跟在蓝雪儿身边走着。
虽然想把人留在花魁楼,但蓝雪儿却不敢,把他隐藏在自己的房间,楼上那位花魁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男人,他的鼻子比狗鼻子……狗鼻子和他都不是一个层次了,他可是妖啊!自己哪儿敢冒险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一个男人,简直是开出天大的玩笑了,所以蓝雪儿把男人带到了柴房,有些歉意地说道:
“好在天气不冷,只好委屈你留宿柴房了。”
“没关系。”蓝雪儿歉意,男人却很安心。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蓝雪儿决定好人做到底,对男人叮嘱道:
“你等我一下,不能离开。”
话一说完,蓝雪儿冒险潜回自己的房间,拿了花魁的衣服和处理伤口的东西,又回到柴房,对那男人,进行了护士的工作。可是包扎男人手臂上的伤口的时候,她怎么觉得脸颊发烫?抬头正对上男人的眼睛,昏暗的光线下,他竟然很深情地看着自己,嘛?!不会古代的男尊社会这么严重吧?男人看见个女人就能看到深情,蓝雪儿忽然瞪大眼睛,理直气壮地问道:
“干嘛?你不是要对我有什么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