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出神的望着天际相连的大海,脖子里的丝巾随着海风浮动,宽松的线衣和裙子被海风一吹显得更加的宽大。
爱情,几乎让自己失去了生命,自杀,但是没有成功。自己都好奇,医生也好奇,吃了三十片安眠药只是沉睡了一个下午,被朋友发现送往医院的路上,自己竟被那揪心的车笛声吵醒
自己的爱情,付出再付出,等着要收获的时候却被男友无情的抛弃了,爱情就是这么不靠谱吗?分手那一刻,好像没有什么让自己感觉再靠谱的事情。
从小失去父母的梅儿,没有体会家庭的温暖,但是早早的就体会了人情的冷暖,梅儿就这样望着大海,和他在一起三年,是他让自己不再孤单,但是在自己习惯他,依赖他的时候,他又将自己变的一无所有了。
海浪翻滚着,一遍又一遍的击打着梅儿所站的岩石,就好像多年来自己所受的磨难与委屈,一遍又一遍的击打着自己,在每次自己重新站起来时,又一种新的磨难紧接而来。
只有站在大海边的时候,才会感觉自己的痛渺小一些。痛吗?只有自己心里懂的自己的痛吧!有时候痛不需要和任何人说,只需要自己慢慢体会,慢慢的为自己疗伤。
手机滴滴想起,是手机有短信进入。
梅儿看了下短信,‘小说已出版,款已到位,请查收。’
梅儿是一名作家,从第一部小说成功出版后,就开始成了很受欢迎的作家。
“哎,小姑娘,马上就要下雨了,赶快离开这里吧!”一位背筐的老伯站在远处,对着梅儿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梅儿站在岩石上依旧呆呆的看着海水,那老伯的声音根本没有传进她的耳朵里,传进她耳朵里的只有狂啸的海声,那海水撞击的好像不是岩石,好像是她的心,每一下都让她疼的无法呼吸。
梅儿任由着那痛在心底蔓延,让痛疼到最彻底,疼到最彻底的时候,自己才能感觉不到痛了吧!
海风越来越大,击起的海水打湿了梅儿的裙子,几滴雨滴打在了她的脸颊,她抬起头,下雨了,要回去了。
她转过身,小心的挪动着步子,脖子里的丝巾突然被海风吹走,她回过头,没有看见丝巾飘去了哪里,却看见了翻滚的巨浪向自己扑来。
梅儿是会游泳的,但是泳技对生命没有派上用场,海水翻滚的力量如此之大,她挣扎着,最后晕炫感传来,然后被捻转身体的疼痛,撕裂的疼痛,传遍全身,疼的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梅儿浑身酸痛,自已经躺在了一张很舒服的床上,轻轻的睁开双眼,给自己吓了一跳。
“你醒了?”一个放大数倍,年轻帅气的俊脸出现在梅儿的眼前。
此人名叫任俊,27岁的他已经是一家精神院的院长,长相帅气,性格阳光,浑身给人一种天然的书卷气。
梅儿打量四周,整间房子的结构装修,一眼望去便能看出是出自大设计家之手。就连自己躺的这张床,都舒服的让人不想起来。
“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任俊见她没有说话,很职业的扒开梅儿的眼睛,很仔细的观察了下,很快便确定了脑子没有问题。
“我脑子没有问题,只是有些头晕。”梅儿动了动上半身,胳膊没有使出半点力气。
“你的头部我已经帮你检查过了,没有多大问题,头晕可能是因为昏迷过长的原因,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任俊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感觉这女人越看越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吗?”。梅儿再次想起身,浑身仍旧没有使出半点力气,腿伸了伸,试图用腿支起身,膝盖处的疼痛立即痛的惊呼出声。
任俊见后赶紧上前扶起他说“你的膝盖处划破了,为了避免伤口裂开,最好不要乱动。”扶起她半躺在床上后又道,“这里是我表哥在海边的别墅,救你的人也是他,你是我表哥在那块岩石下,救起第二个自杀的人”任俊说完走到了离床两米外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我不是要自杀,我是不小心掉进了海里。”梅儿双眼飘向窗外,原来自己身在海边的一栋别墅之中,仔细听的时候,果然能听见海风的声音。
梅儿飘渺的眼神,让任俊感觉更是眼熟,思索之下,始终没有想起曾在哪里见过她。
“哦,不是自杀啊!哎,我还本想着要听一段惨痛的经历呢,为了这,我可是守了你一天一夜。”任俊有些失望的说。
“哦,是吗,有人曾经在那块岩石上要自杀?”梅儿想起了那块岩石,那块岩石几乎是哪个地方最高的岩石了,而且朝海的那一面是陡直而下的,仿佛是有人故意一刀切下而成,突然感觉那里果然是个寻死的好地方。
“是的,那人也是一名女的,大概四十多岁,情况比你糟糕一点,现在是我院里的一名神经病人,她的脑子受到了极大的撞击,然后造成的神经失常。”任俊向梅儿叙述道,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告诉梅儿那么多关于那位神经患者的情况。
“你是一名医生?那女人很可怜。”梅儿道,当下想到自己也是可怜的人,心中有些酸涩之意,但是她克制着自己没有流露出来,然后对任俊说“你喜欢听故事。”
“对,我是一名神经病科的医生,可能是我听了太多神经患者的故事,所以想听点正常人的故事吧!”任俊呵呵笑道,满脸的阳光气息。
“给我倒杯水,我可以给你讲很多的故事。”梅儿脸上带着点点的笑,任俊给人一种很放松的感觉。
“哦,对了,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早上的时候还告诉李嫂给你做点粥吃的,我先去给你盛点粥过来,故事可以吃完了再给我讲。”任俊说完便起身往厨房走去。
梅儿看向窗外,偌大的玻璃床外是两个巨大的梧桐树,阳光穿过缝隙照进屋里,不再给人刺眼的感觉,照到树叶上折射出的七彩之色使她有些幻觉,梅儿的思想里又飘进了那个让自己伤心的人影。
也只有几分钟,端着碗过来的人影让她的思想又重新回到了屋里。
“这可是我协助李嫂熬的粥,你能喝上这粥,掉进海里可一点都不冤枉。”任俊端着碗递给梅儿,很夸张的说。
梅儿确实很饿了,不光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她还在那块岩石上站了整整一个下午。接过任俊递过来得碗,拿起碗里的勺子,看了看坐回沙发上的任俊,然后什么都没有说便开始吃了起来。
任俊看着梅儿饿的样子笑了笑,突然分析说:“你果然不是自杀,要是自杀的话,醒来后哪里还会有这么饿的感觉,你应该慢点吃,这样对胃不好。”
梅儿抬头看了看任俊没有说话,依然很快的吃完了碗里的粥,然后把碗递给他。
“还有吗?可不可以再来一碗。”梅儿直直的说。
“当然可以。”任俊笑呵呵的起身接过说。
到厨房盛又了一碗粥,端着回到床前递给梅儿说,“你这样吃真的对胃不好。”
但是任俊的话梅儿显然是没有听进去,她依然很快的吃着,任俊无奈的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任俊问道,
“梅儿。”梅儿没有抬头,嘴里咕噜出两个字。
“哦,那你姓什么?”任俊其实是想通过说话,叫她吃慢一点。
“我就姓梅,梅花的梅,花儿的儿。”梅儿抬起头,认真的说,说完又低头吃起来。
“哦,我叫任俊。”任俊见她没有抬头依然吃饭便说“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在介绍我的名字。”但是语气里丝毫没有生气之意。
梅儿抬起头,笑了,不好意思的把空碗递给任俊,“嗯,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人很俊。”
任俊把碗放回厨房后,走回了沙发上做好,很期待的看着梅儿。梅儿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般,然后用眼神问‘为什么这样期待的看着我’
任俊只好开空,语气里带着不许赖账的口气。“你的故事,说好要给我讲你的故事的。”
梅儿想了想,自己的故事,有时候一个人如果心里受伤了,他可能不会选择去告诉别人,也许这也是一种疗伤的办法,不再提起,就会少一点疼痛。会很努力的掩饰自己的伤心,也只想在没有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独自品尝那种撕裂心般的疼痛。
梅儿很努力的掩饰了心里的疼痛,一笑带过“我是一个没有故事的人,但是我可以有很多故事给你讲,因为我会创作故事。”
任俊只好无奈的说“那好吧!听不到真的故事,就听听你创作的故事吧!只有有故事的人,才会创作出动听的故事”
任俊的话意明显的很,意思是你肯定有故事,只是你不想说,任俊是个从来不为难别人的人,毕竟也设计到她的隐私,他可以感觉到她自己的故事一定很曲折,也可能很凄惨。
梅儿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想了想,给任俊讲了自己曾经写过的一部小说,任俊盯着梅儿,认真的听着她讲的故事,看着看着任俊竟然发现梅儿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睫毛,粉红的脸颊,那种讲故事的神情那么吸引人。
“你能听明白吗?”。梅儿见任俊在看着自己发愣,突然问道。
“啊?”任俊突然发现自己走了神,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哦,你讲的故事很动听,我正听的起劲,你继续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