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次经历,我懂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被一个高挑美型的男人一路尾行的感觉其实是不错的——如果那人不是丁宇琪,我或许会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据为己有。沿途许多年轻的妹子花枝招展地携了男友而来,本来是把臂同游笑颜俨俨的恩爱情状,在与丁宇琪擦肩而过后却完全变了形式。
姑娘的脖子用力扭呀扭,待发掘了自己的失态时多半为时晚矣。这时候身旁的男友会撇撇嘴,酸气满满地揶揄上一句:“很帅吧?”
姑娘讪讪地笑,扭着腰肢撒一个娇。
这是个男色时代,事情本身也许不值得上纲上线。但如果只在一天之内,同个游乐场里竟会上演这雷同的场面好几次,给人的感觉又会不同了。
丁对此习以为常,倒是我不胜唏嘘。
“你说你这祸水,除了破坏别人感情之外还有什么功能?”停下来买冰淇淋的时候我质问他。原以为他会请我吃呢,哪知他只付了自己那份。
“真鄙视你。”我用白眼翻他。
“凭什么啊!”他大概还以为我是在鄙视他的魅力四射呢,所以表现得很不屑:“本帅天生就是这张脸,照你这么说我以后套个丝袜出门吧?真是的,谁有头发还装秃子!”
“你就不能套个别的么?”我简直无法与这货交谈!“为什么非要是套丝袜!你这变态。”
他舌忝着冰淇淋东张西望,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歪过头凝视他的侧脸,他吃东西的样子有种小孩子的专注,但又又非常随性,游移不定的眼神透出一点空无知,却又有种莫名的力量吸引你去注视。
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很好看的。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他只是个陌生人,如果只是陌生人……
我或许……就可以爱他了。
他忽然回过头来,对我指着不远处一排长长的队伍。
“那个地方玩了吗?”。他问我。“那是哪儿?”
我眯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哦,那是鬼屋。”
这就是那间传说中的鬼屋,整个欢乐谷唯一独立收费的经典,登过报纸,上过电视。据说里面的声光电演员效果全是世界一流的,吓坏过不少以勇敢自居的猛男壮汉。我作为喜好神秘猎奇的天蝎座女子,对于鬼屋一类的地方总会有着天然的想往与兴趣。有这等绝妙的去处我自然是要体验一下了!
but!要我自己一个人去逛鬼屋是一回事,但要和丁宇琪一起去逛,则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知道我和丁是不是这间鬼屋迎来的第一对毫无关系的孤男寡女——按说这是没可能的,可事发突然——排了半天队的我被工作人员义正词严地告知“小姐你不能一个人进去。”
“为什么?”
“我们有规定。”
这真是个最最霸气不过的解释呀!不过对我不奏效。我被堵在入口,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得非常诚恳地请教她将所谓的“规定”说个明白——我不过是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吐了才显得脸色不大好的,怎么就不能一个人进鬼屋了?恐高和恐鬼有着本质性的区别你懂么?
面对我的质问她当然说不出什么,只是仍旧一脸容嬷嬷样地不肯让我进去。我还要再说,哪知却被身后等的不耐烦的游客森森地讨厌了……
“快点啊!进不进去啊?!”
我语塞。就在这时,一直在我身后默不作声的丁宇琪忽然开口:“要不我陪她进去吧。”
所谓工作人员,也就是那个20岁左右对我凶神恶煞像极了鬼屋中演员的姑娘,立刻对他露出软款温存服务上帝的笑容来:“请问……您两位是一起的?”
“啊。”他一面点头一面把票钱塞过去,随后也不等我回答,便将我半推半拥地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