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闵燕说她不想回家。
“就我妈那脾气……你们也知道。她要是看见我现在这副德行,准要闹得满天星斗。”
我和南蔷一听这话,刚刚松弛的面部肌肉立马又紧张了起来。对于闵燕的老妈,我们都有点发憷。她老人家自从五年前进入了更年期,脾气秉性就有那么点异常,不大恭敬地说就是不可理喻。这位闵家大妈还特热情,对谁家孩子的终身大事都关心,唯独对自己女儿的婚姻抱悲观态度。这几年闵燕年纪越来越大了,她看待闺女的态度也越来越极端,估计要不是她给闵燕这么大压力,闵燕也不会那么草率地屈就了佟耀辉。
所以说任何故事或事故的发生都是这么一环套一环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所谓的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南蔷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连忙对闵燕说不要紧的,你去我那睡就行了。
“你行么?”我瞥着她,打心里往外鄙视她这副邪乎的态度——好像我会把闵大小姐给吃了似的。要说袒护也不在这一时,那闵燕能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来,就教训她一顿也是该的。想到这里我故意挑事儿:“你身上不疼啦?不用去医院看看?”
南蔷瞪我一眼,一掉脸子凶道:“谢谢不用!”然后又驱赶我:“行了夏安你也早点回去吧。闹了半夜你不累啊!”
“行!我走还不行吗?”。我白了她俩一眼,走去路口拦车。
到家时已是半夜了。胡乱洗漱一番我晃晃悠悠地爬上床,浑身散架似的疼却独独毫无睡意。于是翻出美剧来看——
chackbass对blairwaldorf说:“你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
blair回答:“可离开你用尽了我的全力……”
他们和\平且伤感地吻别。我别开脸去,真心对剧中的这一对**迭起地瞎折腾而感到肃然起敬。从某个角度来讲,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当一对无比自恋的男女以为对方付出为自虐并以此为乐的时候,他们的行为大概也就成了他妈的艺术了吧。
天造地设一样的难得,还让我们这些**丝看得痛哭流涕的。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于是我就睡着了。
其间做了几个质量很差的梦,梦里的我先是在洗马桶,洗着洗着发现马桶里居然泡满了我的衣服,那些我肯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却只被束之高阁的裙衫——我一件件地把它们拣出来,气急败坏地跳脚问这是谁干的。
然后就转到了另个场景。这回是被关在十几层高的大楼里,脚下的海水气势汹汹地爬上来,直到最后与我平行,像成千上万密集的灵魂在窗外涌动。它们不进来。我也出不去。我拿着电话歇斯底里地讲一些根本就没法挽回的事,哀求我最重要的人不要丢下我,可是他却诸多借口。每一句空洞安慰的内涵,表达的都是“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笑的是我连那个人的名字都叫不出……
整个梦境硝烟弥漫。我悲从中来,大声叫喊着是的是的!一切都是我错!难道我往自己身上揽得还不够嘛?
窗外的海水依旧森蓝,空寂的听筒里没有了任何声响。直到一声响似一声的手机铃声将我从梦中拉扯出来……
我浑身冰冷地坐起来,顿感头晕目眩。窗外还黑着,也不知是凌晨几点。
“妈的!谁啊!”我咬牙骂一句,下床时心里满是恶意,只想把那个打电话来扰我睡眠的家伙干掉。
“喂?!”我抓起手机大叫。
对面静默几秒。
“你……哪位?”
靠!有没有搞错!是他打电话给我的诶!我怒,沙哑了嗓子不客气地问:“你是哪位啊?!”
“我是……丁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