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鲜万奴看着蒲鲜帖哥这几天总是一脸阴云,本不想打扰他,可当知道儿子要带他、吴方士、张政事一起去看圆池风景,不禁担忧起来,“儿子,你我要都去,城中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父王,城中有辅佐大臣,您不用挂怀,据闻圆池周围灵气非常,景色宜人,不去看看岂不可惜。”蒲鲜帖哥勉强扯开一个笑容。
“那你怎么还要带着那个龙纹盒?”
“不知道,只是觉得带着它到有灵气的地方或许机缘巧合会打开。”
“我看我还是不去了,最近身体偶有不适,别扫了你们的兴。”
“父王,我最近心里空得厉害,您就当陪我出去缓缓精神好不好?”
“唉,你啊,喜欢那姑娘娶了便是,放人家走自己又闷闷不乐,何苦来的。”
“父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间久了会坏人名节,就算我说什么都没发生,别人也不会信的,不如给他自由,让他去想去的地方过生活,彼此都会舒服一些。”
“唉,闹到最后,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她都没开口跟我说过话。”
“叫他……花儿好了。”蒲鲜帖哥拿过龙纹盒,轻抚上面禽鸟的图案。
嗯,是错觉吗?怎么被他模过的地方,龙纹似乎比以前光亮了?
翌日。
“啊,这里风景果然如神仙佳境,虽临雪山却无积雪覆盖,美哉,妙哉。”蒲鲜万奴不停地点头称赞。
呵,蒲鲜帖哥抿嘴一笑。父王说是陪他来换心情,没想到看见圆池把自己儿子都忘了,活像个孩子在水边拉着张政事滔滔不绝。
等等,他那心里突然的不安是什么原因?
掏出龙纹盒,蒲鲜帖哥惊奇发现,鹿的图形相比之前增了许多光泽,而那磨损的部分似乎平整了不少,感觉就像在自我修复。
“吴方士,你快来看!”蒲鲜帖哥忙唤过不远处的人。
“王子,怎么了?”方士还未走近,他突然感到宝盒滚烫起来,实在拿握不住,掉到地上。
轰——圆池中央喷起一道水柱,地脉随之震动,几个人身形不稳全部摔倒。
随着摇晃逐渐剧烈,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圆池中的水再次喷涌,涨起一人多高,遮天盖地扑来,四人躲闪不及悉数被冲进深渊。
***
呃,这是哪?好黑的地方,哪里的光?是,龙纹盒在发光?
“阿帖,阿帖!”
花儿?
蒲鲜帖哥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着白色犰皮的人正蹲在旁边焦急地喊着他。
“我果然太想你,都夜有所梦了。”蒲鲜帖哥笑了笑。
“阿帖,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锡勒沁花扶他靠在自己怀里。
“你、你,我……”蒲鲜帖哥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做梦,激动得一时语塞。
“对,我根本没走。一直躲在你周围,我本不想再出现,只默默注视你就好,谁想到,你们竟然被湖水卷进这个地下裂缝。”
“你没走?那你为什么不出现,你看我天天郁郁寡欢高兴是么!既然这样,你走,我不要看见你!”蒲鲜帖哥口不对心得太严重,明明在轰人家,手却紧紧抓着对方衣角不放。
“老实说,我那天真的被你吓到了,害怕自己一旦站到你面前,你又会用什么方式威胁我离开。虽然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终有一天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但是……”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你也不要再走了,我已不是王,你也已不是他国的行省官,留下来,好吗?”。
“……先去找找你父亲吧,他被另一个人护着一同滚下来,我却没有在附近看到他俩。”锡勒沁花没有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
“应是跟张政事在一起,那,吴方士呢?”
锡勒沁花摇摇头。
“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蒲鲜帖哥晃悠悠站起来,借着龙纹盒散发出的光亮环顾四周。
不远处隐约有座高台,四面似乎各立着一根铜柱。
蒲鲜帖哥俯身小心地碰了碰龙纹盒,冰凉凉的,温度似乎降下去了。
跟锡勒沁花对个眼色,他便拿起这唯一的光源走向高台。
“父王,张政事,吴方士!”广阔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的回音。
***
“阿帖,你看那里!”锡勒沁花抬手向上指去。
蒲鲜帖哥忙举高龙纹盒,只见临近的铜柱上刻着飞龙的图案,而柱子顶端似乎托着一个人。
“父王!”蒲鲜帖哥大惊,忙跑过去,却在将到之时被一股无形的力气撞开,龙纹盒瞬间月兑手,人也摔出很远。
“阿帖!”锡勒沁花接住他失控的身体,拾起龙纹盒翻身拧步跳上高台,扫视一圈。
与飞龙柱正对的铜柱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分辨不出是什么,就像龙纹盒磨损的部分一样,而柱子顶端也托着一个人。
“张政事!”蒲鲜帖哥看向另外两个柱子。
不出所料,一个刻的是禽鸟,一个刻的是鹿。
不,不对,那不是鹿,如今图像放大他才看出来,那根本是个四不像,龙头,马身,鱼鳞。
“怎么办?咱们用什么办法可以把我父王和张政事救下来?”蒲鲜帖哥仰头询问着锡勒沁花,完全没察觉身后柱子竟在悄悄移动。
“这好像是个法阵。”锡勒沁花照了照脚下的石台。
“哦?可有破解之法?”蒲鲜帖哥也跳上去。
“这个阵我从没见过,你看,台上刻的图案,似乎是不同的气候。”
蒲鲜帖哥听了拉低锡勒沁花手中的龙纹盒看去,台子被交错的两道裂缝分成四个区域,分别刻着繁花,落叶,鸣蝉和飞雪。伸手模过,每个区域温度也不相同。
“是春夏秋冬?”
“嗯,我想,这台子和铜柱该是对应的,可现在状态却是错落着,只有对正了方位,屏障打开才能救人。”
“但是,咱们并不知道哪个图形对应哪个季节啊。况且这石台和柱子都是固定不动的,怎么改变方向呢?”蒲鲜帖哥粗模估计了下两者的重量,就算找十几只熊都恐难拉动。
“你没注意到这里有个凹槽吗?”。锡勒沁花走到石台中间蹲下来,用龙纹盒比划了一下,大小正好。
“你的意思是?”
“你敢不敢赌一次?”
“你是说,龙纹盒会自动对正方位?”
“除此,我想不出其他办法。”
“可是,一旦错了,那我父王和张政事……”蒲鲜帖哥左右为难。
“所以咱们只能赌一次,阿帖,决定权在你。”
“好吧,花儿,愿意跟我共进退吗?”。蒲鲜帖哥握住龙纹盒另一端。
“从你倒在我面前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要与你羁绊下去了。”
“如果真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我还是希望,你是安全的。”蒲鲜帖哥忍不住吐了实话。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真有变故,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好!”蒲鲜帖哥点点头,两人一起将龙纹盒放进凹槽。
“等等!不要放!”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