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能走到一起,这个很难有准确的定义,就像这么多年,所谓的婚姻爱情专家在性格互补还是性格相似之间争论不出了一二三四来一样,什么样的人适合做朋友是个难解的命题,只不过在矛盾和统一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的支点。但有一点小米是同意的,几个人能和谐相处,必是一样的纯真良善。没有哪一种感情和快乐,不是以善为基点的。我们因善而爱,因善而痛,因善而得,因善而失。
她们都是不同的孩子,她们都是有一颗善心的孩子,所以她们能得到快乐。
每到晚上的小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白天那个冷漠无情的李莫愁,不再是武侠才子看到的纯洁无暇的小龙女,不是老师眼里爱瞌睡的沉闷的学生,更不是矜持文静的米米拉,她就是小米,混到饭里,被生活蒸煮的小米,甚至有点煮的过火。有很多孩子都是这样,她们在人前是一种样子,因为她们缺乏安全感和自信,但一旦回到熟悉和安全的环境里,就像野马月兑缰,或者说像小米这样,天马行空。
宿舍的门哗啦被打开,邻宿舍的女生进来,看到小米愣了好一会,小米也愣住了,片刻,那反应过来的姑娘捂嘴惊叫,对着门口大喊她们一个宿舍的女生,快来看小米!!小米心里又一下子羞怯,但已经来不及了。脸红了一会,渐渐胆儿肥了,又认真投入的表演起来。她穿着土黄色的褂子,褂子有点大,偏偏不系扣,只是拿了条白色的纱巾绑在腰里,黑色的裤子裤脚挽起来,趿拉着一双黑布鞋,头上戴着白毛巾,活月兑月兑是一个老农,嘴里唱着杂七杂八的歌,一会模仿秦腔,一会又唱着西北流行的花儿,扭的是东北的大秧歌,最大的本事是,唱啥啥不像,扭啥啥难看。大家早就笑的形态各异了,或者用现在流行的话,雷的外焦里女敕了。
夏瑜坐在床上,刚刚梳顺的头发被前仰后合的笑弄的披头散发了,每天必用的身体乳差点倒翻,正手忙脚乱的收拾。作为一个美女付出的代价就是,一群如小米的女**丝还处于香皂洗脸清水润肤的认知层面时,女神已经开始每天晚上从头到脚的呵护按摩了,足霜,身体乳,颈霜,面部就更不用说了。每天晚上必做四组扩胸运动和五十个仰卧起坐。这样的习惯雷打不动,除非小米发神经。她一边收拾一堆烂摊子一边顾惜自己的头发,嘴里嗔怪小米,“好了小米米,别闹了啊,快点洗洗睡觉了”
晓梦一边笑一边拍床,突然想起什么来,趴在床底下找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手机,这所高中是全封闭学校,每个月放假一次,其余时间一律不准出学校,吃住在此,所有学生一律不许带手机上学,但总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学生与老师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体现在方方面面,就说手机,老师在上课下课各种检查中想尽办法搜刮,但大家的藏匿地点也是日新月异,除非某些大脑进水的同学,班里就有这样一个极品,老师在他课桌下面的箱子里翻出了一部小灵通,95后的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个东西曾经盛极一时,它的兴起和当年我们家家必备的固定电话密切相关,后来在各种移动通信的冲击下,才缓缓退出历史舞台。话说此同学的小灵通被老师收缴,经过叫家长,训话,被老师交还到家长手中后,辗转又被此同学藏入了此箱子中,不出意外的又一次被老师“无心”模到,长久保管起来。但晓梦绝不是这样的极品,她拽,她特立独行,她精灵古怪,是因为她有一颗异于常人的大脑,在大家还处于藏在枕头里,衣柜里,书箱里这种水准时,她轻松的从黏在床板上的纸盒里拿出手机,床单从床上垂下一点,完全看不到纸盒的痕迹,其实它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这是一个除了老师之外整个宿舍公开的秘密,那时候的大家总是有很多这样的秘密。晓梦的手机已经超过了小灵通的层次,作为一个高龄产妇的独生女,她的日子总是比别人要好过一点,这是一个功能齐全的三星手机,虽然是韩国货,但总日货好(在此我呼吁一下抵制日货,理智爱国),即使此刻,晓梦也不忘了留下小米的“罪证”,乐此不疲的开始拍照摄像。
薇薇倒是淡定的很,虽然笑着,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洗脸刷牙洗脚,就是洗脚水从盆里溅出水花来。
白菜此刻还没有回宿舍,只有她的床代表着主人存在,比如被揉成团团的报纸和月兑成团团的衣服,所有东西经过她的东西都会一致的变成一个团团,因此她有另一个别称,团团,起源于某天中午,作为班里各种杂志小说集散中心的小米给了她一张故事报,起床之后,这张报纸就在她的被窝里被揉成一个团团了,诸如此类,长得丰满圆润的白菜有了雅号团团。
晚上的时间不算很长,很快会熄灯,老师查寝,这是她们日复一日的生活。小米不得不赶紧收工,前后左右各鞠一躬,“各位大爷大娘大叔大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谢谢大家对在下捧场,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得不和大家说再见了,青山不在绿水长流,大家如果有缘,后会有期”把一群人轰上床,自己也洗洗涮涮,正好伴随着熄灯的铃声,躺床上呼呼去了。